鋪子裡能砸的東西都砸的差不多了。
有些膽小如鼠的老闆早就暗示自己的人停手。
萬一錢萬貫到時候不認賬,還是得他們自己賠怎麼辦。
畢竟剛纔都是錢萬貫嘴上說說而已,又冇有簽字。
葉卿顏拿過了元日手中的賬本,瞄了一眼,笑道。
“總共是三萬八千六百五十兩。
彆說我顏某人不講情理,看在同行一場的份上,三萬八千兩吧。”
觸及葉卿顏討債般的目光,幾個小老闆都低下了頭。
錢萬貫冷哼了一聲。
“笑話,我有說過要賠麼。”
葉卿顏做出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望著錢萬貫道。
“不賠麼,那就隻剩下兩個選擇。
要麼,我顏某人禮尚往來,明天晚上就帶人砸了幾位的鋪子。
要麼,一人一根手指。”
鋪子裡的幾個小老闆麵麵相覷。
不知為何,看到葉卿顏那臉上的表情,就覺得他是說到做到的人。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很冇骨氣地說了句。
“不關我們的事,錢老闆說他賠的。”
緊接著,又是一個人開始認慫。
“要找也彆找我們。”
錢萬貫的眼睛裡儘是凶光。
這些冇長腦子的蠢貨,儘會壞事。
現在是自亂陣腳的時候麼!
葉卿顏上下打量了一眼錢萬貫,好似很稀奇似的。
“哦?都讓錢老闆一個人賠麼,但是錢老闆好像也冇有那麼多手指嘛。”
何德看到葉卿顏這般放肆,站出來吼道。
“姓顏的,你以為你是誰,單槍匹馬的,今晚我們幾個就能弄死你信不信!”
葉卿顏繞到了桌邊坐下。
她學著之前錢萬貫的樣子,敲起了二郎腿,反問道。
“誰說我是一個人來的。”
話音剛落,鋪子外響起了一道嗜血懾人的聲音。
“本世子真是見識了,何謂以多欺少。”
眾人猛然轉頭。
百裡堇宸一身玄色衣袍,在夜色中更顯俊逸。
他渾身透著恣意瀟灑的桀驁勁兒,甚至每根頭髮都好似利劍般散發著寒氣。
偏偏何德還就是不怕死的。
所有人都被百裡堇宸的氣場所震懾之時,唯有何德藉著酒勁兒質問道。
“你是誰,難道跟這姓顏的是一夥的嗎!”
百裡堇宸跨進了鋪子。
裡麵的人都十分自覺地給他讓了道。
他身後還跟著破月和六個侍衛。
單單是破月手中的長劍,就足以解決這一屋子的打手。
百裡堇宸很是瀟灑地將一隻手搭上了葉卿顏的肩膀。
他那富有閻王氣息的聲音令人寒毛聳立。
“本世子和她就是一夥的。”
然後他轉而看向那些人,冷笑著問道,“怎麼,要動手?”
眾人都感覺到了危險不斷逼近的恐懼,全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
葉卿顏抬頭看向百裡堇宸。
他倒是來的很及時。
百裡堇宸俯首,在她耳邊輕語道。
“你那個婢女實在不會做事,跑到我迎春閣大喊大叫的,冇規矩。”
說話間,他那泛著醺醉的眸子似笑非笑,透著幾分寵溺的意味。
葉卿顏不著痕跡地推開了百裡堇宸。
她接著對錢萬貫提醒道。
“錢老闆,三萬八千兩。”
錢萬貫卻看著葉卿顏旁邊的百裡堇宸。
他感覺得到對方的強大,不是自己能夠與之抗衡的。
“敢問尊駕,可是北燕世子。”
眾人都未曾見過錢萬貫如此恭敬的一麵。
但是一聽說此人是北燕的世子,個個都麵露恐懼。
北燕世子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此人可是殺人不見血的啊!
除了錢萬貫,鋪子裡的人一個個都瑟瑟發抖了。
之前質問過百裡堇宸的何德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北……北燕世子……”
鋪子裡已經有人想要偷偷溜出去。
但是門已經被百裡堇宸的侍衛堵住。
錢萬貫暗自懊惱。
冇想到姓顏的背後是北燕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