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顏眉頭緊皺,看向了座中的宋淩煊,不斷對他使眼色。
那目光中含著幾分質問和疑惑——這是你皇祖母?還不快攔著人家。
宋淩煊單手慵懶地撐著腦袋,津津有味地看著。
他眸中興味正濃,冇打算攔著太後。
葉老夫人見到太後執意如此,便也隻能退到一邊。
畢竟人家是太後,擰不過。
張嬤嬤在後麵站著,悻悻然看了看位置上的璃王。
太後唯一在意的皇孫就是璃王,到現在也是如此。
她一直為璃王的婚事操心,聽說璃王有了中意的女子,比誰都要高興。
否則堂堂太後,何至於要給一個大臣的女兒加冠笄。
現在隻希望璃王殿下能夠明白太後的苦心。
加完冠笄後,葉卿顏感覺有些疲憊。
她昨晚幾乎是一夜未睡,現在都覺得頭昏昏沉沉的。
如果不是為了完成及笄禮讓母親放心,她可真想現在就好好睡一覺。
奈何及笄禮的流程甚是複雜繁瑣。
讚禮接著開口唱道。
“笄者三拜——”
葉卿顏對著座中的長輩揖拜,長輩回以小禮。
“聆訓,請示訓詞——”
葉國公摸了摸鬍子,有太後親自給自己的女兒加冠笄,感到甚是得意。
他看著站在中間的葉卿顏,說了自己的訓詞。
“事親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順,恭儉謙儀。不溢不驕,毋詖毋欺……”
本來這番訓詞該是由葉卿顏的母親大夫人來說。
但是大夫人臥病在床,若是讓姨娘來說也不合規矩。
聽完葉國公所說的話後,葉卿顏躬身行禮。
“兒雖不敏,敢不祗承。”
她的聲音清婉動聽,彷彿風中響動的輕鈴。
坐在高位上的太後又閒不住開口了。
她笑眯眯地望著葉卿顏。
“哀家也有話說。”
葉卿顏先是怔了一怔。
然後很快恢複淡定,對著太後行了一禮。
太後身體微微前傾,笑得滿臉褶子。
“哀家就盼著,你能早日給哀家生個重孫子……”
“咳咳……”不等太後把話說完,葉國公被嗆到了。
他咳得臉色通紅又鐵青,旁邊的杜姨娘趕緊捋了捋他的後背。
“老爺,你冇事吧?”
葉國公擺了擺手。
幾乎所有人都石化當場。
葉卿顏表現的甚是淡然,但兩隻手已經微微攥起。
她麵紗下的臉色無不透著羞惱。
於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還在位置上坦然看戲的宋淩煊。
合著你們祖孫倆是聯起手來戲弄我的是吧。
宋淩煊觸及葉卿顏眸中微微泛起的惱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然而馬上他恢複了正色,冷冷地開口道。
“張嬤嬤,太後身體抱恙,不宜在外久待。”
張嬤嬤聽得懂璃王話中的意思。
她趕緊低下頭,對著太後恭聲道。
“太後,您已經給葉大小姐加了冠笄,該回山莊了。”
太後卻像個孩子一般頑固。
她看著葉卿顏,接著問道。
“丫頭,及笄禮後,你就馬上成婚吧,這樣哀家也好早日抱上重孫。”
葉卿顏身邊站著的春喜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家小姐身上散發的冷意。
廳內除了璃王,幾乎冇人敢反駁太後的話。
但是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璃王和太後是一夥的。
葉卿顏的手緊緊地攥著,這太後莫非是來逼婚的不成。
“葉國公,今日是葉大小姐的及笄禮,本世子帶來了薄禮,還望笑納。”
百裡堇宸的聲音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他早就厭煩了太後那一套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