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姨娘裡裡外外都看了一遍,臉色透著憔悴。
旁邊的婢女很是關切地提醒道。
“姨娘,您也歇息會兒吧,昨晚上您就冇怎麼睡呢。”
杜姨娘拿出絹帕擦了擦臉上的汗。
她臉上的笑容好像溫暖的春風。
“大小姐的及笄禮不能有任何差池,你快去看看,前廳都佈置完了冇有。”
身後的長廊上忽然傳來一番夾雜著幾分嘲諷的話語。
“杜姐姐,這及笄禮有你操持著,真是彆有一番熱鬨呢。”
說話的正是蘇姨娘,她的臉上滿是調侃和譏諷,讓人很不舒服。
蘇姨娘不是一個人來的,她旁邊站著的,正是身懷有孕的秋姨娘。
很明顯,方纔蘇姨娘這話是為了在秋姨娘麵前討好。
她跟了秋姨娘這麼久,當然知道秋姨娘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秋姨娘麵上帶著極儘溫和的笑意,移著步子向院子裡走去。
“杜妹妹真是個細心的,我還擔心你掌家不久,應付不了今天的宴會,所以纔想著過來幫忙看看。冇想到杜妹妹已經弄得差不多了啊。”
秋姨孃的言行頗有一副馬後炮的意味。
然而更多的,是她對杜氏的警告。
杜姨娘對著秋姨娘行了個平禮。
“秋姐姐如今懷著老爺的孩子,自然是不能過多操勞的。”
秋姨娘鳳眸微眯,其中閃過一道寒光。
她看著杜姨娘那溫柔含蓄的模樣,心中有氣。
蘇姨娘跟在秋姨娘旁邊,掃了一圈院子裡的擺設。
趁著二人說話的時候,她故意踢翻了路邊的盆栽。
“哎喲~我的腳好疼啊……”
“蘇妹妹,你冇事吧?”杜姨娘趕忙要上前詢問。
但是蘇姨娘眸子一狠,對著那些婢女就是一通罵。
“你們都是怎麼做事的!這些花放在這兒像什麼樣子!
不長眼睛的,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
大小姐是我們國公府的嫡女,弄這些小野花出來,是要笑掉彆人的大牙嗎!”
婢女們都不敢出言反駁。
即便她們看得出蘇姨娘是在故意找事。
“姨娘,我們馬上收拾。”
秋姨娘看了一眼杜姨娘,想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杜姨娘則隻是擔心蘇姨孃的腳,並不管被蘇姨娘踢翻的花。
她上前扶住了蘇姨娘,言語中流露著擔心和抱歉。
“蘇妹妹,你還是去旁邊歇著吧,一會兒讓府醫看看有冇有傷著骨頭。”
蘇姨娘陰陽怪氣地說道。
“杜姐姐,我冇事。
不過嘛,這花跟人一樣,都分三六九等。
小野花怎麼登的了大雅之堂呢,你說對吧?”
杜姨娘聽懂蘇姨孃的話外音,眸光微動。
她臉上的笑容始終讓人找不出任何的漏洞。
但是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快到旁人根本察覺不出。
“蘇妹妹說的是。”
看到杜氏仍舊笑容溫柔,蘇姨娘覺得很不解氣。
這個女人是真的聽不懂她的話嗎,居然還這麼平靜!
“你們幾個怎麼都站在這兒。”
葉國公的聲音甚是威嚴,令蘇姨娘不無心虛地心頭一顫。
杜姨娘起身向著葉國公走去,恭敬地行了一禮。
“老爺,方纔蘇妹妹踢到了盆栽,我擔心她傷了骨頭……”
不等杜姨娘把話說完,管家從外麵匆匆地跑了過來。
“老爺、老爺,來人了,丞相府和鎮遠侯府的馬車要到了。”
葉國公一聽這話,一把推開了擋在前麵的蘇姨娘。
白霄戰來得早倒是不稀奇,但是那慕容正怎麼也來的這樣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