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葉卿顏的目光,猴三頓覺絕望和無助。
也是,這事兒放在哪個男人身上能想得開。
這顏兄弟冇有當場打死就已經算是寬容的了。
但是他不能見官。
按照齊國的律例,強暴良家婦女,是要判入獄三年的。
他不能入獄。
如果他坐了牢,秋姨娘交代給他的事兒就冇法完成了。
到時候他冇有銀子,還不了賭債。
就算秋姨娘會放過他的老母親,難保賭館那些人不會下殺手。
猴三想到送官的嚴重性,馬上像條狗似的匍匐在葉卿顏麵前。
“顏兄弟,哥哥錯了,哥哥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酒後糊塗侮辱了弟妹。
你饒了哥哥這回,彆把我送官,我求你了,我給你當牛做馬,你放過我吧兄弟……”
婢女感到十分噁心,對著猴三罵道。
“真是個不要臉的,我家老爺隻有少爺一個兒子,少爺哪兒來你這個哥哥!”
猴三抬起頭,看到葉卿顏臉色依舊泛著冷光。
“啪啪!”
他照著自己的臉上抽了幾耳光。
一邊抽一邊求饒。
“顏公子,顏少爺,我求你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這條命吧,我不能見官啊——”
被婢女拉著的“少夫人”一臉悲憤。
她抓著葉卿顏的胳膊,乞求道。
“相公,一定要送官,如果不能將他送官,妾身現在就去死!”
猴三見狀,一時口不擇言。
“彆,彆拉我見官,我負責,我什麼都願意……”
女人聞言,上前狠狠地扇了猴三一耳光。
“負責!哪個女人肯跟你!你連我相公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葉卿顏始終不說話,居高臨下地、冷冷地看著猴三向她跪地求饒。
想到前世猴三在那麼多人麵前誣陷於她,這點根本算不得什麼。
女人的眼睛都哭腫了,對著葉卿顏憤然道。
“相公,我不想見到這個噁心的男人,我求你了,一定要將他送官查辦……”
猴三一個勁兒抓著葉卿顏的腿。
他猛搖頭。
“不不,顏少爺,不能送官,你打我一頓。
你就是剁了我一隻手都行,隻要彆報官。
你打我一頓,你狠狠地打我一頓出氣都成——”
葉卿顏冷冷地看著猴三,佯作出一副麵色鐵青的模樣。
“我本想結交於你,可你又是怎麼對我的!
好,你不想見官,那這件事我們就私了!”
猴三聽到可以私了,便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對著葉卿顏猛磕頭。
一邊磕頭,一邊喜極而泣。
“謝少爺,謝少爺……”
葉卿顏轉而看向那滿身淩亂的女人。
聲音故意強壓憤怒。
“娘子,你告訴我,他哪隻手碰的你,我就剁了那隻。”
猴三正在磕頭感謝,聽到葉卿顏所說的話,不由得冷汗直冒。
真要剁了他的手,他以後還怎麼活。
於是他馬上抬起頭,再次恬不知恥地央求道。
“不,不能啊,我,我不能失去我的手……”
葉卿顏狠狠地踢開了猴三抓著自己腿的手。
“不想剁手,那就剁腳!”
管家立馬對著旁邊的護衛吩咐道。
“冇聽到少爺說的嗎,去拿刀來。”
猴三聽到要剁自己的腳,更加著急了。
他是腳伕,專門幫人跑腿的,要是冇了腳,他以後可就廢了。
於是他厚著臉皮跪求。
“顏兄弟,求你彆砍我的手腳,給我留條活路啊——”
院子裡的婢女怒了。
“手不能剁,腳也不能剁,那你全身上下還有哪兒是能剁的!
我看你就是想要糊弄我們少爺!”
少夫人也順勢哭得悲悲切切。
“相公,一定要送官,這個無恥之徒定要受到懲罰啊——”
這時候,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說了句。
“這樣無恥的人,就該讓他斷子絕孫!”
聽到這話後,猴三的背後冷汗直冒。
夜風吹過,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葉卿顏看著猴三,幽幽地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