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是蕭索的。
梅苑的花也都敗得差不多。
平日裡秋姨娘最喜歡的就是冇事修剪修剪花葉。
但是自從她懷孕後,便整日待在屋子裡,很少出門。
屋內點著安神香,窗戶緊閉,而房門微微閉合。
秋姨娘將養在盆裡的花搬到了桌上,手裡的剪刀哢嚓哢嚓。
隻有在修剪花葉的時候,她才稍稍放鬆些。
但是放鬆不過片時,秋姨娘放下了剪刀,看向一直站在屋內伺候的劉嬤嬤。
“事兒都辦得如何。”
劉嬤嬤略肥的臉上擠出笑來,邀功似的恭聲回道。
“姨娘放心,全都妥了。猴三的娘在我們手中,保管他乖乖聽話。”
秋姨娘用兩根細長的手指夾起桌上的殘葉。
嘴角滲透著陰狠的笑意。
“事兒若是辦得好,重重有賞。”
劉嬤嬤喜形於色地福了福身。
“謝姨娘。”
“對了,雲霜那賤婢現在如何了。”秋姨娘想起這事兒,冷冷地問道。
她一想起老爺對雲霜的寵愛,就氣得眼冒冷光。
那眼神,恨不得現在就將那賤婢千刀萬剮。
劉嬤嬤上前,將桌上的殘葉收拾了,回答說。
“雲霜在老爺的院子裡,我們現在動不了她,姨娘安心養胎,這些日子,老爺對您的關心日益加增啊。”
秋姨娘兩隻眼睛望著空氣,漫不經心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我這胎,還需要養麼。”
她話裡有話,透著自信與得意。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入了夜,整個國公府頓顯靜謐。
竹苑內靜悄悄的,冇有人發現葉卿顏已經溜出了府。
輕歌將葉卿顏給飛身送出了牆外後,便繼續回竹苑守著。
葉卿顏到了外麵,叫出了柳無澈。
柳無澈雖然是暗衛,卻並不喜歡總待在暗處。
所以能夠被葉卿顏喚出來,他非常欣喜。
因此一路上都唧唧呱呱地說個不停。
“葉小姐,我們今晚要去乾什麼啊。”
“先說好,殺人放火的事兒隻管交給我,我保證乾的滴水不漏。”
“您不知道,我以前跟著王爺的時候,冇少乾這些事。”
“葉小姐,你想不想知道王爺以前怎麼滅的西晉啊,你是不知道王爺有多麼英勇,他一個人就闖進了……”
“還有啊,那時候正下著雪呢,我們的人光是登上雪玲就花了整整一個月……”
“十萬戰俘啊,王爺一句話,全都給殺了,皇上發話都冇用……”
葉卿顏聽的滿頭黑線。
暗衛不都是很安靜的麼,為什麼這傢夥這麼能說。
如果把他和鈴鐺湊一塊,那她的腦袋都要炸了。
葉卿顏扶著額頭,嘴角扯了扯。
終於,她不耐煩地打斷柳無澈的話。
“我說,你能消停會兒麼。”
聽到柳無澈像個蒼蠅似的在耳邊“嗡嗡嗡”,她都冇法認真想事情了。
柳無澈撓了撓後腦勺,無視葉卿顏對他的嫌棄,舔著臉笑道。
“葉小姐,你也彆嫌我囉嗦,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
葉卿顏皺了皺眉,側頭看向柳無澈。
“哦?那我可要聽聽,為什麼說是為我好?”
“可不是麼!你以後是要嫁給我們王爺的,那可不得先瞭解瞭解我們王爺麼。”
柳無澈自以為是地說道,以為葉卿顏會同意。
卻不想,葉卿顏淡笑道。
“看來你很瞭解你家王爺。”
柳無澈拍了拍胸脯,很是自豪。
“那是當然了,你彆看我這個樣子,其實我從小就跟著王爺了。”
“從小?難道比趙維……”
不等葉卿顏說完,柳無澈一聽到“趙維”的名字,立馬不乾了。
他像個孩子似的冷嘲熱諷道。
“你說那個老趙頭啊,他纔跟了王爺六年。
我可是從王爺當質子的時候就跟著了。
他哪能跟我比,要說唯一能比的,就是他年紀比我大,以後死的比我早。”
“質子……”葉卿顏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