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齊國甚遠的南疆,公主府中。
左護法晚鏡身著一襲紅衣,站在長廊上,凝望著遠處的天空。
她身後的女侍衛甚為擔心地問道。
“左護法,右護法帶人前往齊國,已經好些天冇有訊息了。”
正說著這話,一名少年匆匆跑來。
“參見左護法,右護法來信了。”
少年甚為小心地將信交出,甚是不敢看左護法晚鏡的眼睛。
因為她那雙紅色的眼睛,彷彿吃人的毒蛇,盯著久了,便會陷入漩渦之中。
女侍衛接過信,然後又將信轉遞給了晚鏡。
晚鏡開啟了信,看了一眼信上的內容,緊接著發出一聲悶悶的冷笑。
女侍衛見到左護法發出冷笑聲,便猜到不是什麼好事。
“左護法,難道右護法出事了嗎?”
晚鏡那雙紅色的眼瞳散發吃人的寒意。
她那雙硃紅色的唇,緩緩張開。
“右護法流景,所帶之人儘數喪生於齊,現隻剩他一人。”
女侍衛一聽,越發著急了。
“右護法武功極高,他的人也都是百裡挑一的勇士,究竟是誰……”
晚鏡冇有理會女侍衛的話。
她麵無表情地吩咐道。
“主子在閉關,這種小事,不需要告知於主子。”
女侍衛恭敬地回道。
“謹遵護法之命。”
女侍衛退下後,晚鏡緊緊地攥著那封信紙,赤紅色的眼睛泛著幽冷的光。
三年前那一戰後,南疆雖暫時無外患,然內憂甚多。
國君昏庸無能,兄弟鬩於牆,各派結黨營私,這爛攤子已經越積越大。
主子深受蠱毒反噬,南疆的命運,卻皆在主子一人手中。
這擔子,未免太重了……
此時的齊國,因為四境安定而國泰民安。
正值初秋,各國的商隊陸續入城,為的就是將手中的貨物賣出。
皇城的集市上也比往常更加熱鬨。
來往的行人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馬車已經不能通行。
今日陪同葉卿顏出門的是輕歌,為的是保護她的安全。
她藉口去鎮遠侯府,實則是為了去檢視鋪子,所以纔沒有帶春喜出來。
兩人穿過熱鬨的人群,朝著和鈴鐺約定的客棧而去。
半路上卻遇到了一個葉卿顏最不想見的人。
宋承一襲白衣,手執紙扇,不瞭解他的人真就會以為他是個風度翩翩的君子。
“卿顏,真巧啊,在這兒遇見你了。”
他早就讓人盯著國公府的一舉一動。
因此得知葉卿顏出府後,他便馬上藉機安排偶遇。
一路跟著葉卿顏到了人少的地方纔露麵。
葉卿顏礙於身份,對著宋承行了一禮。
“見過楚王爺。”
宋承想要伸手去扶葉卿顏,卻被葉卿顏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他並未在意,嘴角扯出一抹看起來溫和的笑容。
“卿顏,你這是打算去哪兒?”
葉卿顏低著頭,看似內斂,其實隻是不想看到宋承而已。
因為她現在光是聽到宋承的聲音就胃裡犯噁心。
如果看到他那張假裝溫柔的臉,真怕自己將今天早上的早飯給吐出來。
“回王爺,我要去鎮遠侯府舅舅家。”
宋承看了一眼葉卿顏身後,發現冇有多少人跟著,隻有一個婢女。
於是表現的甚是周到體貼。
“最近城中魚龍混雜,本王親自送你去鎮遠侯府如何?”
葉卿顏慌忙搖頭。
“不了,王爺。穿過這條街就到了……”
宋承卻不管葉卿顏是否拒絕。
他上前一步,離得葉卿顏更近了些。
“還是本王送你過去吧。”
說著,他便伸出手去。
葉卿顏往旁挪了一步,輕歌上前擋開了宋承伸過來的手。
若是再看不出來小姐對這位楚王的抗拒,那她可就太不夠聰明瞭。
輕歌上前一步,順勢擋在了自家小姐和楚王中間。
她因為常年跟著白霄戰的緣故,渾身透著一股硬氣。
“不勞煩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