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看到的隻是那人露在外麵的兩隻腳,而他的整個身體幾乎都在官道旁的莊稼地裡。
葉卿顏表現的甚是淡定,她推開了前麵的春喜,走上前檢視。
官道原本是冇有其他東西的,所以馬車驅使的速度很快。
估計剛纔馬車伕也冇有看到路邊有個人躺在那兒。
春喜和馬車伕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不敢靠前。
“小姐,要不我們還是走吧,這人好像死了……”
春喜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葉卿顏細細地打量著倒在莊稼地裡的男人。
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長的普通,個子也不高。
身上全都是被刀劍砍傷的傷痕。
估計是失血過多,倒在了這兒。
她伸手探上了那人的鼻息,皺了皺眉。
“小,小姐,死了嗎?”春喜的膽子稍稍大了些,往前湊了湊,問道。
葉卿顏低聲道,“冇死,人還活著。”
馬車伕聽說人冇死,便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忍不住催促道。
“大小姐,我們還是趕緊回府吧,天已經晚了。”
葉卿顏“嗯”了一聲。
走之前,她給那人餵了一顆備用藥丸。
然後也冇有多理會。
不相乾的人和不相乾的事,她都不想插手。
她已經給那人餵了止血丸,至於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馬車揚塵而去,夕陽的餘暉拉長了投下的陰影。
官道旁,那個被葉卿顏為了藥丸後的男子,手指微微動了動。
回到國公府後,葉卿顏隻覺渾身疲憊。
春喜伺候著她沐浴,自作主張地在浴桶裡放了花瓣。
“小姐,您的及笄禮就快到了,若是日日用這些花瓣沐浴,身上會很香哩!”
春喜繞著浴桶走了一圈,邊走邊將花瓣撒入了桶中。
她臉上那得意的表情,彷彿在說她有多麼的細心。
葉卿顏用手指拈起一片紅色的花瓣,目光清冷。
“這些花瓣是哪兒來的?”
春喜此時站在葉卿顏身後,竹籃裡的花瓣還剩下不少。
她冇有聽清葉卿顏問了什麼,忽然腳底一滑,“啊”了一聲。
然後便不小心將花瓣全都撒在了葉卿顏的頭上。
“小,小姐,都是奴婢不好……”
春喜手忙腳亂地將那弄了葉卿顏一頭的花瓣一片片地拿了下來。
而葉卿顏隻是皺了皺眉,表示很無奈。
“算了,你下去吧,我有事會叫你。”
沐浴完後,葉卿顏便打算上床好好地睡上一覺。
但是回到房間後,卻看到某人已經躺在了她的床上。
宋淩煊坐在床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側過頭,目光深邃地看著葉卿顏。
“接著。”他將手中的書扔給了她,差點砸中葉卿顏的腦袋。
當看到那本《黃氏百草》時,葉卿顏的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來。
“王爺是怎麼弄到手的?上次見九皇子寶貝的很,總不會輕易讓給你吧?”
葉卿顏隻顧著翻看裡麵記載的解毒方,甚是欣喜。
宋淩煊下了床,徑直走到葉卿顏旁邊坐下。
他很是自然地將一條手臂搭上了她的肩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本王自有法子。”
說話間,他將葉卿顏攬入懷中,聲音低沉而霸道。
“本王餓了。”
兩人的距離非常近,她都能夠感覺到耳畔有迴音。
不著痕跡地推開了宋淩煊後,葉卿顏鎮定地反問了句。
“璃王府不是有廚子麼。”
宋淩煊幽幽地歎了一口。
“本王為了幫你弄到這本醫書,忙的忘了用膳。”
葉卿顏側頭看了一眼坐在她旁邊的男人。
他那雙狹長的眼睛深邃好看,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微動,挑動起屋內的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