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顏記得很清楚,前世香蘭也是助紂為虐的一個。
上一世她將葉蔓菁接進楚王府,香蘭也是跟著的。
她曾目睹香蘭是如何對宋承暗送秋波,又是如何爬上了他的床。
後來她忍無可忍打了香蘭,卻彆宋承說成是潑婦,差點休了她。
現在想來,那何嘗不是葉蔓菁主仆的計,就是為了讓宋承更加厭惡她。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轉去了菊苑,將正在午休的葉蔓菁嚇了一跳。
被丫鬟叫醒後,她還是迷迷糊糊的。
“父親、姨娘,你們一起來看蔓兒的嗎?”
葉國公的臉部肌肉抽了抽,他陰陽怪氣地說了句。
“是啊,剛看完你大姐姐,現在來看看你。”
葉蔓菁剛要賣乖,就看到一幫護衛闖進了她的院子。
她有些愣住,看向葉國公和秋姨娘。
葉卿顏拉著葉蔓菁的手,聲音溫和地解釋說。
“妹妹彆害怕,方纔護衛從我那兒搜到了碧籮草,但是卻發現香蘭的耳墜也在那兒,所以父親才讓人來搜你的院子。”
葉蔓菁一聽,心頭一顫。
碧籮草!這又關她何事?她隻用碧籮粉的。
好在她早已將上次用剩下的給扔了。
護衛的動作非常快,不過一刻,就在香蘭的房中搜出了另一隻耳墜。
香蘭就這麼被帶到了葉國公麵前,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事。
葉國公臉色陰鬱,讓人無法猜測他的心思。
他瞥了一眼香蘭,厲聲質問。
“是你將碧籮草弄到了大小姐的院子,誣陷於她!”
香蘭當場愣住。
她看了看葉蔓菁,又看了看秋姨娘。
最後跪在地上猛磕頭。
“冤枉啊老爺,我哪敢啊,香蘭冇有做過。”
香蘭模樣生的清秀,被這麼一嚇,臉色煞白。
護衛拿出了搜到的耳墜,和之前掉在竹苑的耳墜比較了一番,確認是同一副。
葉國公不由分說,照著香蘭的肩膀狠狠地踹了一腳。
“來人,先把這刁奴拉下去杖打二十大板!”
香蘭爬起身,抓住了秋姨孃的腿。
“姨娘救我,我冇有,真的不是我……”
秋姨娘陰著眸子,眼中盛著怒火。
好好的計策,都被這丫頭給毀了。
葉卿顏一直站在旁邊看著。
她眼底隱著笑意。
“父親為什麼要罰香蘭呀,她做錯什麼了?那碧籮草是什麼呀?”
葉卿顏天真地問道,好似什麼都不知道。
葉國公瞭解箇中原由,瞥見葉蔓菁那張侷促不安的臉,有些不忍。
畢竟是他寄希望最大的女兒,不想就這麼廢了。
他強壓怒火,看向葉卿顏,語氣平淡地說了句。
“卿顏,你先回竹苑。很快就是翻經節了,且好好準備著。”
葉卿顏很識相,冇有多問。
但是不由得對她這個父親的怨恨又多了幾分。
香蘭隻是一個丫鬟,若冇有主子指示,怎麼會自作主張。
事實證明,就算父親知道葉蔓菁犯了錯,也不會當眾罰她。
說到底,在父親心裡,葉蔓菁比她重要就是了。
走出了菊苑,她隱約聽到裡麵傳出一記清脆的掌摑聲。
她麵紗下的嘴角噙著冷笑。
屋內,打發走了葉卿顏和下人後,葉國公一巴掌甩上了葉蔓菁的臉。
“老爺,你這是做什麼啊?”秋姨娘心疼,一把抓住了葉國公的胳膊。
葉國公怒不可遏。
他折騰了這麼久,弄來弄去,結果還是他這個二女兒乾的好事。
“這一巴掌是要打醒你,讓你不學好,用碧籮粉害你大姐姐就罷了,我冇有深究。可你呢,居然還想冤枉給你大姐姐。這要傳出去,我國公府丟不起這個人!”
葉蔓菁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一巴掌更是令她委屈非常。
“爹爹,蔓兒做錯什麼了,讓你這麼生氣?”
秋姨娘捋著葉國公的後背,溫聲勸道。
“老爺,事兒還冇有查清楚,您不能冤枉了蔓兒啊,之前你不是也差點冤枉了卿顏嗎,說不定蔓兒也是被陷害的呢。”
葉國公慢慢冷靜下來。
若非這些日子在朝堂上添了堵,他的心情也不至於這麼差。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葉蔓菁。
“萬佛寺之前,你不許踏出房門一步,給我好好閉門思過!”
說完,葉國公摔門而去。
葉蔓菁終於忍不住掉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