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顏全身都散發著肅殺之意,讓人如同身處蕭瑟的深秋。
秋風掃落葉般的殺氣,從她的眼中漫出,傾瀉到四圍。
同樣凍結了一室溫暖的,還有對麵的璃王宋淩煊。
他手中的酒樽因為內力開裂了。
香醇的酒水從裂縫中滲出,然後順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滑過。
身後的趙維正襟危立。
看來楚王還是冇有學乖,居然當眾求娶葉小姐。
皇上看向白霄戰身後坐著的葉卿顏。
他隻是聽皇後說起,今年的百花宴上,葉家大姑孃的表現十分不錯。
隻是可惜了她那張臉,因為大火而毀了容。
否則他還真想將她許給太子。
“葉家姑娘,朕要為你和楚王賜婚,你意下如何?”
葉卿顏微微起身,笑容天真。
“皇上,臣女剋夫。”
簡單一句話,將皇上抵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舉著酒杯的手懸在空中,整個人都怔住了。
葉國公更加當場石化,臉色由白變黑,又由黑變青。
宋承的臉色同樣難看。
他以為上次在葉府那一麵之緣,他表現得足夠溫文爾雅,足以令葉卿顏傾心。
聽到葉卿顏所說的話,宋淩煊身上的戾氣消散了不少。
他嘴角微微勾起,漫上了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皇帝的臉色十分怪異,喉嚨動了動,再次開口。
“這剋夫的話,可不能亂說,若是你膽敢有虛言,那就是欺君之罪。”
秋姨娘死死地盯著葉卿顏。
她怎麼忘了,葉卿顏頭上還有剋夫這一說呢。
等等!
如此一來,蔓兒豈不是……
葉卿顏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秋姨娘和葉蔓菁。
那母女倆的表情倒是有趣得很。
她走出了矮幾,甚是恭敬地對著皇帝行了個大禮。
那天真爛漫的聲音緩緩響起。
“皇上容稟,卿顏不敢有所欺瞞。幾個月前,卿顏和二妹妹去萬佛寺批命,是九一大師算出來,說卿顏剋夫,二妹妹則是‘天煞孤星’……”
秋姨娘和葉蔓菁心裡都是同時一驚。
她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說這話的葉卿顏。
座中各位大臣臉色皆大變,無不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這是真的,上次葉國公生辰宴的時候,那葉家二小姐命中帶煞的事兒就說開了。”
“對對對,我也知道這事兒,萬佛寺翻經節,我那夫人也在場。”
“這叫什麼事兒,二小姐命中帶煞,豈不是會害了太子殿下?”
……
議論聲陣陣,葉國公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此時他渾身氣得直哆嗦。
皇後聽完葉卿顏所說的批命一事後,立馬暗暗地扯了扯皇帝的袍子。
這要是讓一個命中帶煞的女子入了太子府,豈不是會雞犬不寧麼。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皇上有些遲疑。
他這纔剛給太子和葉家二小姐賜婚,這就冒出這一樁事。
若是他收回旨意,豈不是自打自臉麼。
“嘭!”
皇帝氣得直拍身前的桌子。
他指著葉國公質問道。
“國公,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朕!”
龍顏震怒之下,宴會廳內瞬間陷入寂靜中。
葉國公馬上繞過矮幾,站了出來。
他嚇得臉色煞白,高聲道。
“皇上,臣有罪……”
葉國公站出去後,後麵的秋姨娘和葉蔓菁也都隨之站起身。
她們雖然心中氣憤惱怒,卻還是畏懼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