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葉卿顏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國公府。
春喜伺候著她沐浴更衣,趁著沐浴的時候,提醒道。
“小姐,秋姨娘讓奴婢放的詛咒符,奴婢已將放在了床底下。”
葉卿顏換上了一套乾淨衣裳,一邊繫著自己的腰帶,一邊問道。
“秋姨娘有跟你說是做什麼用的麼。”
春喜搖了搖頭,表示很為難。
葉卿顏坐在桌邊,回憶著前世有關詛咒符的事。
忽然,她想起什麼,看向春喜,冷聲問道。
“你確定,秋姨娘隻讓你放了詛咒符麼。”
春喜很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小姐,確實隻有詛咒符,奴婢不敢騙您。”
葉卿顏低下頭,眉頭緊皺。
隻有詛咒符麼……
前世祖母中毒暈倒,結果不知道怎麼就在她的竹苑找到了詛咒符和毒藥。
她那時候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房間裡會有那些東西。
但是現在,她知道了。
原來一切都是秋姨娘做的。
秋姨娘想要讓她背上謀害祖母的惡行。
前世她被杖責,奄奄一息,秋姨娘還來假模假樣地關心她,給她送藥。
想到前世的種種,葉卿顏眼中泛著些許寒光。
她兩隻手緊攥著,麵紗下,臉上帶著幾分清冷的笑意。
葉卿顏正思索對策的時候,旁邊的春喜想到了什麼。
“小姐,今天老夫人院子裡的人還給您和大夫人送來了補藥呢。”
葉卿顏眸光微動。
“補藥?你是說,祖母送給我和母親的麼。”
春喜點了點頭,不知道小姐為什麼又問了一遍。
葉卿顏的臉上漫上了一層笑意。
與其說她是在問春喜,倒不如說她是在自言自語。
秋姨娘想要冤枉她謀害祖母,而祖母又給她送來了補藥,這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現在唯一想不通的是,老夫人那邊,秋姨娘要如何下手。
前世老夫人是忽然暈倒的,那便不是慢性毒藥。
但是湘園那邊的飲食,因為老夫人常年吃齋唸佛的緣故,風娘一向檢查得很嚴苛。
因此,想要在老夫人的飯菜裡下毒,很難。
除非那人有辦法引開風娘,或者說,湘園內也有秋姨孃的人。
葉卿顏兩隻手撐著下巴,再度陷入沉思之中。
“輕歌,進來。”
外麵的輕歌聽到吩咐,馬上推門而入。
她恭敬地站在葉卿顏麵前,臉上並冇有多少表情。
葉卿顏看了一眼輕歌,命令道。
“我讓你去楚王府偷出來的東西,今天就給我一件不落地送到菊苑。然後再跑一趟舅舅那兒。”
“是,小姐。”
春喜聽的糊裡糊塗。
剛纔不是還跟小姐說詛咒符和老夫人的事麼,怎麼又跑到楚王府和二小姐身上了?
但是看到小姐深思的模樣,春喜又不敢問。
不多時,馨兒也從外麵回來了。
她見到春喜也在,一開始還有些猶豫該不該直接說。
葉卿顏看出馨兒的顧慮,對她說道。
“直接說吧,春喜冇那個膽子背叛我們。”
春喜聞言,立馬低下了頭。
她現在是看清楚了,大小姐纔是那個最不能惹的。
連秋姨娘和鐘姨娘都被大小姐耍得團團轉,更何況她這個無依無靠的小婢女呢。
再說小姐對她很好,她自然也不會背叛小姐。
馨兒冇有多做思索,直接將自己探聽來的事都告訴了葉卿顏。
“一連三天,梅苑的婢女雲霜都是在老爺的書房過夜的。
老夫人今天白天找了二小姐問話,是有關生辰宴上驚現春宮圖的事。
鐘姨娘查賬的時候,發現很多地方都對不上。
對了大小姐,蘭苑要進一批新的婢女和護衛,人都是鐘姨娘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