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攝政王的初遇------------------------------------------,已是後半夜,衛辭鳶辭彆蘇娘,戴著麵具,獨自沿著僻靜的小巷往衛府趕,剛拐過一個巷口,就聽見前方傳來激烈的打罵聲,還有女子淒厲的哭喊。“跑!我看你們往哪跑!欠了我們老爺的錢,還敢跑,今天不把你們賣到窯子裡去,算我白混!”“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們的錢都被你們搶光了,父母也被你們打死了,你們還想怎麼樣!”,眸光冷了下來。,前世見慣了人間疾苦,早已磨平了多餘的共情,可當她抬眼望去,看見巷子中央,七八個膀大腰圓的惡霸,正圍著兩個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的少女拳打腳踢時,還是頓住了腳步。,看著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眉眼長得一模一樣,卻有著截然不同的眼神,姐姐死死將妹妹護在身後,哪怕被打得嘴角流血,眼神裡也滿是不屈的狠勁;妹妹縮在姐姐懷裡,看著瑟瑟發抖,可握著石頭的手,卻緊得指節發白。、有韌性的苗子。。,最缺的就是忠心可靠的人,這對雙胞胎無家可歸,被逼入絕境,她今日伸手拉一把,給她們一條活路,她們便會是她最鋒利的兩把刀。,就要朝著姐姐的頭砸下去,衛辭鳶動了。,瞬間掠至那惡霸身後,指尖一枚銀針無聲射出,精準紮進了他的麻穴,那惡霸瞬間渾身僵硬,手裡的木棍哐當落地,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紛紛罵著圍了上來:“哪來的雜碎,敢管爺爺的閒事!”。,她連三成的力氣都用不上,前世練了十幾年的搏殺術,招招都是致命的殺招,不過片刻功夫,七八個惡霸就全都倒在了地上,疼得滿地打滾,連站都站不起來。“滾。”
衛辭鳶吐出一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那些惡霸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屁滾尿流地跑了。
巷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那對雙胞胎姐妹愣在原地,看著眼前戴著猙獰麵具、渾身散發著寒氣的人,眼裡滿是震驚和敬畏,姐姐率先反應過來,拉著妹妹 “噗通” 一聲跪了下來,對著衛辭鳶重重磕了一個頭。
“多謝恩人出手相救!願為恩人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姐姐聲音堅定,妹妹也跟著用力點頭,眼裡滿是渴求。
衛辭鳶看著她們,緩緩開口,沙啞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跟著我,冇有做牛做馬,隻有學本事、聽命令,我教你們安身立命的本事,給你們報仇的機會,護你們不受人欺辱,但你們要記住,入了我的門,命就是我的,若有背叛,下場比剛纔那些人,慘千倍萬倍。”
“我們願意!”
姐妹倆異口同聲,冇有半分猶豫,再次重重磕頭
“我等此生,唯主人之命是從,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衛辭鳶微微頷首。
她問清了姐妹倆的名字,姐姐叫青霜,性子沉穩堅韌,適合練近身搏殺、潛伏暗殺;妹妹叫青雪,心思機敏靈動,適合學易容偽裝、情報打探。
正好是一對天生的左膀右臂。
她抬手,兩枚裝著上好金瘡藥的瓷瓶從袖中飛出,穩穩落在姐妹倆麵前,依舊是那副冷硬的調子
“上藥,跟我走。”
青霜青雪連忙撿起藥瓶,手忙腳亂地給彼此處理了傷口,起身亦步亦趨地跟在衛辭鳶身後,連頭都不敢抬,生怕冒犯了這位救命恩人。
衛辭鳶帶著她們走暗巷、繞小路,從凝香館的後門進了館,直接將她們交給了蘇娘安置,全程冇摘麵具,冇露半分身形,連聲音都冇換過調子。
從這天起,青霜青雪便成了蝕月樓的第一批覈心成員。
每到深夜,衛辭鳶便會以寒鴉的身份,出現在凝香館後院封閉的演武場,她永遠戴著那張猙獰的鴉青麵具,寬大的鬥篷裹住全身,連手腳都藏在袖擺和靴子裡,隻憑沙啞晦澀的口令,教她們格鬥、潛行、開鎖、讀心、情報收集,將前世一身的本事,傾囊相授。
哪怕是近身拆解招式,她也始終隔著安全距離,絕不給她們觸碰或窺探的機會,青霜青雪練了許久,依舊看不清主人的身形輪廓,聽不出聲音的男女,甚至連主人的年紀都猜不出來,隻知道這位寒鴉大人,身手深不可測,心思縝密如發,是她們此生唯一的信仰。
不止是她們,整個凝香館,乃至日後整個蝕月樓,都冇人見過寒鴉的真容,冇人知道這位神秘的東家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世人隻知,秦淮河畔的凝香館換了東家,京中橫空出世了一位代號 “寒鴉” 的神秘人物,手段狠厲,行蹤詭秘,卻冇人能查到半分關於 “寒鴉” 的底細。
冇人會把這個令地痞流氓聞風喪膽、令權貴暗中忌憚的神秘人,和丞相府那個癡傻醜陋、人人可欺的嫡女衛辭鳶,聯絡到一起。
蝕月樓的根基,在無人知曉的暗處,一點點紮穩。
這日深夜,衛辭鳶教完青霜青雪基本功,見天色將亮,便獨自戴緊麵具、裹好鬥篷,動身返回衛府,為了避開巡邏的禁軍,她特意選了皇城根下最偏僻的一條暗巷。
剛走到巷中,她的腳步驟然頓住。
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如同蟄伏的凶獸,從巷口緩緩逼近,那氣息冷冽、暴戾、霸道,帶著滔天的權勢威壓,僅僅是一絲外泄,就讓她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血液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前世無數次生死搏殺的本能告訴她,眼前這個人,極度危險,絕不能硬碰。
衛辭鳶指尖瞬間扣住三枚銀針,抬眸望去,暗巷儘頭,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負手而立。
男子身著玄色織金錦袍,腰束玉帶,墨發高束,一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在月色下顯得愈發冷冽,眉眼深邃如寒潭,瞳色漆黑,隻淡淡一瞥,便彷彿能洞穿人心,周身散發的氣勢,不怒自威,帶著久居上位的睥睨與殘暴,令人不敢直視。
衛辭鳶心中一凜。
能在皇城根下隨意行走,有這般氣勢與威壓的,整個京城,隻有一人,當今聖上的親弟弟,手握重兵、權傾朝野,以心狠手辣、殘暴嗜殺聞名天下的 ——攝政王,蕭燼嚴。
她怎麼會在這裡遇上這個煞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衛辭鳶壓下心頭的警惕,側身想從一旁繞開,不與他產生任何糾葛。
可她剛動,蕭燼嚴便也抬了步,不偏不倚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道裹得密不透風的身影,目光落在她臉上猙獰的麵具上,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漫不經心卻又極具壓迫感的笑。
“深夜獨行,遮頭蓋麵,鬼鬼祟祟。”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是什麼人?”
衛辭鳶不想糾纏,更不想暴露身份,她壓著嗓子,依舊是那副沙啞晦澀、雌雄莫辨的語調,冷冷吐出兩個字
“讓開。”
“哦?”
蕭燼嚴挑了挑眉,眼底的興味更濃了。
這京城地界,敢這麼跟他說話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更何況是這麼一個來路不明、連臉都不敢露的神秘人。
他非但冇讓,反倒一步步朝她走近,周身的威壓愈發濃重
“這京城的暗巷,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走的,不說出名字,今天,你彆想走出這條巷子。”
衛辭鳶眼底寒光乍現。
敬酒不吃吃罰酒,她素來不喜歡被動,既然躲不開,那就先打退了再說。
冇有絲毫預兆,衛辭鳶身形驟然一動,快如閃電,寬大的鬥篷在夜風中劃出一道殘影,指尖三枚銀針呈品字形,直取蕭燼嚴胸前三大要穴,招招狠戾,冇有半分花哨,全是一擊製敵的殺招。
前世頂尖殺手的搏殺術,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可蕭燼嚴麵對這淩厲至極的攻勢,卻隻是淡淡挑眉,非但不避不閃,反倒眼中興趣更盛,隻見他廣袖輕揮,一股渾厚的內力驟然迸發,輕而易舉便震偏了飛來的銀針,掌風順勢朝著衛辭鳶掃來。
衛辭鳶心中一驚。
好強的功力!
她如今這具身體,毒素未清,孱弱不堪,根本接不住他這一掌,當即借力後翻,身形暴退數丈,與他拉開安全距離,眸色凝重如冰。
“有點本事。”
蕭燼嚴看著她,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本座還是第一次見到,身手這麼刁鑽的人,說吧,你叫什麼名字?”
衛辭鳶知道,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再糾纏下去,隻會暴露更多破綻,甚至引來禁軍,她冷冷瞥了他一眼,留下兩個字,轉身便朝著巷尾掠去,身法迅捷如鬼魅,轉瞬便消失在了夜色裡。
“寒鴉。”
蕭燼嚴站在原地,並未追趕,隻是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濃烈的探究與興味。
寒鴉。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他先前就已經聽下屬彙報過了,這京城多了一個高手,隻是他翻遍了京城,也查不到半分關於這個名字的底細,甚至連這人是男是女都無從得知,他倒要看看,這隻藏頭露尾的寒鴉,到底是什麼來頭,又能在這京城,掀起多大的風浪。
而此刻,早已潛回衛府柴房的衛辭鳶,摘下麵具,靠在牆上,微微喘著氣。
蕭燼嚴。
這個男人,比她預想的還要強,還要危險,與他扯上關係,無異於與虎謀皮,可她也清楚,從她報出 “寒鴉” 這個名字的那一刻起,這位攝政王,就已經盯上她了。
衛辭鳶抬手,看著自己纖細的指尖,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盯上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