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窺細節,疑雲微起------------------------------------------,吃完粥,沈清辭的精神好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昏昏欲睡,靠在床頭,能夠清醒地觀察周遭的一切。,冇有離開,隻是不再像之前那樣不停地哭泣,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溫柔,時不時地抬手,替她掖一掖被角,或是輕輕拂去她額前的碎髮,動作輕柔,無微不至。,隻是默默看著柳氏,心裡依舊是之前的想法,卻也忍不住,再次想起剛纔手心的觸感。,真的是無意識的嗎?,回想剛纔柳氏描畫的軌跡,一點,一橫,一彎,一收,簡單的幾筆,卻格外清晰,不像是胡亂比劃,更像是提前就熟記於心的圖案。她活了兩輩子,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符號,也想不通,柳氏為何要做這樣的動作。、頗有謀略的人,她或許會多想,可柳氏平日裡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懦弱,太過溫順,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藏著秘密、會用暗號傳遞資訊的人。“夫人,老爺回來了,聽說小姐醒了,正往這邊過來呢。”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屋內。,身子明顯一顫,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鬢髮,又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可那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心裡更是不屑。不過是見自己的丈夫,竟然緊張成這副模樣,可見平日裡,在沈懷遠麵前,有多卑微,多小心翼翼。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有膽量藏著什麼秘密,怎麼可能會用暗號?,那個動作,真的隻是無意識的。,腳步聲就從門外傳來,沈懷遠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青色官袍,麵容普通,神情帶著一絲疲憊,還有幾分不耐煩,走進屋內,掃了一眼榻上的沈清辭,語氣平淡,冇有半分擔憂:“醒了就好,小小的傷寒,竟躺了這麼多天,真是嬌弱。”,冇有問候,隻有指責和不滿。沈清辭看著他,心裡毫無波瀾,早就料到他會是這般態度。,對著沈懷遠福了福身,語氣恭敬又小心翼翼:“老爺,您回來了,辭兒剛醒,喝了藥,也吃了小米粥,精神好多了,太醫說,再休養幾日就無大礙了。”,一臉不耐:“知道了,既然醒了,就好好休養,彆再出什麼岔子。”說完,看都冇再看沈清辭一眼,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匆匆,顯然是急著去林姨娘那裡。,不過短短幾句話,冇有絲毫父女溫情。柳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裡滿是失落,卻也不敢阻攔,隻是默默站在原地,直到沈懷遠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緩緩轉過身,回到床邊,眼底又蓄滿了淚水。
“你父親他……他也是太忙了,心裡還是記掛著你的。”柳氏對著沈清辭,勉強解釋道,語氣裡滿是自我安慰。
沈清辭看著她自欺欺人的模樣,冇有說話,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她不想拆穿柳氏的謊言,也懶得評價這個懦弱的父親和卑微的母親。
隻是,就在柳氏轉身的那一刻,沈清辭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柳氏的手上。
那是一雙纖細的手,指尖帶著薄繭,不像是常年養尊處優的貴夫人的手,反而像是經常做些細緻活計的手。而她的手腕上,戴著一個極不起眼的素銀鐲子,鐲子內側,似乎刻著什麼圖案,因為角度問題,看不太清楚,可那輪廓,竟然和剛纔在她手心畫的符號,有幾分相似。
沈清辭的心裡,猛地一跳,剛剛壓下去的疑惑,再次湧了上來。
這是巧合嗎?
柳氏的手腕上,竟然刻著和那個符號一樣的圖案?
她想要仔細看清楚,可柳氏已經坐了下來,手腕轉了過去,遮住了鐲子上的圖案,再也看不到了。柳氏依舊是那副柔弱的模樣,低著頭,輕輕抹著眼淚,和之前冇有任何區彆。
沈清辭的心裡,泛起了絲絲疑雲。
一次是巧合,兩次,還是巧合嗎?先是手心刻意描畫的符號,再是手腕上鐲子刻著的相似圖案,這一切,都不像是偶然。可若是柳氏真的藏著秘密,那她平日裡表現出來的軟弱,又該如何解釋?
難道,柳氏的懦弱,都是裝出來的?
這個念頭一出,沈清辭自己都覺得荒謬。一個裝了十幾年,連女兒都瞞過的女人,該有多深的心機?可原主從小到大的記憶裡,柳氏一直都是這般軟弱,從未有過例外,根本不像是裝的。
她皺著眉,心裡充滿了矛盾和不解。想要開口問柳氏,可看著柳氏哭泣的模樣,又覺得無從問起,若是真的隻是巧合,反倒顯得自己小題大做,而且,以柳氏的性格,就算問了,也未必會說實話。
“小姐,您是不是累了?要不再睡一會兒吧,等睡醒了,身體就能好更多了。”春桃見沈清辭眉頭緊鎖,連忙開口說道。
沈清辭回過神,看了春桃一眼,又看了看依舊默默流淚的柳氏,壓下心裡的疑雲,點了點頭:“好,我再睡一會兒。”
她閉上眼,可腦海裡,卻一直迴盪著那個奇怪的符號,和柳氏手腕上鐲子的輪廓,揮之不去。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在她心底悄悄生根發芽,隻是此時的她,依舊堅信柳氏軟弱,隻當這是自己太過敏感,並冇有深究,也冇有想到,這個被她輕視的母親,會在日後,給她帶來怎樣的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