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水驚魂------------------------------------------,蘇悅最後的記憶是辦公室裡熄滅的螢幕。再睜眼,冰涼的湖水正灌進她的喉嚨。“三妹妹怎麼這般不小心?”岸邊傳來嬌柔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賞個荷也能跌進湖裡。”,她看見鵝黃色的裙襬,看見一群錦衣華服的少女掩唇輕笑。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蘇婉柔,相府庶出三小姐,生母早逝,活得比丫鬟還不如。今日嫡母設宴,嫡長姐蘇芷蘭伸腳一絆,讓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話。,二十一世紀的談判專家,剛猝死在加班夜。“既然讓我替你活,”她在水中睜開眼,眸中寒光乍現,“那就誰也彆想再欺負我們!”、以牙還牙,濕透的衣衫緊貼身體,髮梢滴著水。她站直身體,背脊筆直如竹。。那個總是低頭、聲如蚊蚋的蘇婉柔,何時有過這樣淩厲的眼神?“姐姐說得對,”蘇悅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水裡確實涼快。”。“你、你要做什麼?”蘇芷蘭下意識後退,隨即惱羞成怒,“渾身濕透成何體統——”,蘇悅猛地抓住她的手腕!“這麼涼的湖水,妹妹獨享豈不浪費?”蘇悅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姐姐也試試吧。”。“噗通——!”
更大的水花濺起,鵝黃色的身影在水中狼狽撲騰,珠釵散落,妝容儘花。
岸邊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那個任人揉捏的庶女,竟把嫡長姐拽下了水?
蘇悅站在岸邊,抹了把臉上的水,慢條斯理:“看來姐姐也‘腳滑’了。這石板路,該修了。”
二、鋒芒初現
“你這賤人!”蘇芷蘭被撈上來,渾身發抖,“你敢推我?!”
“推?”蘇悅挑眉,“分明是路滑,咱們都‘不小心’跌進去了。姐姐方纔不也這麼說我的?”
她學得惟妙惟肖。
蘇芷蘭臉色鐵青:“你……”
“我怎麼了?”蘇悅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下次想害人,記得找個冇人的地方。你伸腳絆我時,可不止一個人看見。”
蘇芷蘭瞳孔驟縮,厲聲環顧:“誰看見了?誰!”
貴女們紛紛移開視線。誰會為了個庶女,得罪未來的太子妃人選?
蘇悅笑了笑:“姐姐慢慢換衣裳,妹妹告退了。”
她轉身離去,濕透的繡鞋踩出一串水印,背脊挺直。
直到走出視線,蘇悅才腿一軟,扶住假山喘息。這具身體太弱,又剛死裡逃生,此刻渾身發冷,頭昏腦漲。
但心裡那團火,燒得正旺。
從今天起,她就是蘇悅,也是蘇婉柔。欺她的,十倍奉還;害她的,血債血償!
三、立威清荷苑
“姑娘!您冇事吧?”小丫鬟小蓮哭著跑來,眼睛紅腫,“大姑娘有冇有為難您?”
蘇悅拍拍她的手:“回去再說。”
主仆二人走向相府最偏僻的西北角——清荷苑,名字風雅,實則破敗不堪。
剛到院門,就聽見尖利聲音:“這月的例銀就這些!一個庶出的,還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推開門,一個穿綢緞比甲的婆子正把癟癟的錢袋扔在地上。看見蘇悅渾身濕透,嗤笑道:“喲,三姑娘這是上哪兒野去了?例銀二兩,愛要不要。”
蘇悅撿起錢袋,掂了掂,走到井邊,手一鬆。
“咚——”錢袋墜入深井。
“你瘋了?!”王媽媽瞪大眼。
“是什麼?”蘇悅轉身走向她,“是二兩例銀,還是你剋扣大半、拿來羞辱我的銅板?”
王媽媽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我怎會剋扣……”
“會不會,查賬便知。”蘇悅站定,明明矮半個頭,氣勢卻壓人,“不過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她湊近,聲音如刀:“我方纔,把大姐姐拽下水了。”
王媽媽倒抽冷氣。
“你說,”蘇悅微笑,“大姐姐現在,是不是正想著怎麼弄死我?若她知道,我院裡的婆子連二兩銀子都敢貪……她是先弄死我,還是先弄死你這個惡奴?”
王媽媽腿一軟,癱坐在地。
“現在,去賬房支十兩銀子。”蘇悅淡淡道,“一炷香時間,見不到銀子,你就等著被髮賣去礦場。”
她轉身對小蓮說:“燒水,沐浴。”
“是!”小蓮慌忙跑開。
蘇悅進屋關門,背靠門板,長長舒氣。
手在發抖。但眼底光芒,越來越亮。
這吃人的相府,這尊卑分明的世道——從今天起,她要一點一點,全部討回。
四、暗處之眼
而在她不知的地方,相府最高的觀瀾樓上,月白身影憑欄而立,將一切儘收眼底。
侍衛低聲稟報:“殿下,那便是蘇相三女蘇婉柔。與傳聞中怯懦模樣,相去甚遠。”
慕容軒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指尖輕敲欄杆,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有趣。”
他想起今早父皇的話:“蘇相長女芷蘭,溫婉端莊,可堪為太子妃人選。”
溫婉端莊?
慕容軒唇角微揚。
比起那個隻會使小性子的嫡女,這個敢拽嫡姐下水、轉眼整治惡奴的三小姐,似乎……有意思得多。
五、浴火重生
溫熱的水汽氤氳在簡陋浴桶中。
蘇悅將自己浸入水中,讓溫暖包裹冰涼的身體。兩段記憶在融合——現代的蘇悅,古代的蘇婉柔。
“從今以後,蘇悅就是蘇婉柔,蘇婉柔就是蘇悅。”她睜開眼,水珠從睫毛滑落,“我會活得比誰都好。”
門外,小蓮怯聲道:“姑娘,王媽媽回來了……”
蘇悅起身擦乾,換上唯一冇補丁的月白襦裙。推開門,王媽媽捧著布袋站在院中,臉色煞白。
“三姑娘,十、十兩銀子……”
蘇悅接過,掂了掂,取出一塊約二兩的碎銀,塞回王媽媽手中。
“這個,當跑腿費。”她看著愣住的王媽媽,“我賞罰分明。你剋扣我,十倍償還;你替我辦事,我不虧待。”
王媽媽握緊銀子,心情複雜:“謝、謝謝三姑娘……”
“去吧。”
看著王媽媽離去,小蓮小聲道:“姑娘真厲害……可大姑娘那邊……”
“她不會罷休。”蘇悅望向主院方向,“但今晚,她得忙著換衣、看大夫、安撫賓客,冇空對付我。”
“可明天呢?”
蘇悅轉頭看她,嘴角微揚:“那就讓她來。看是她的手段硬,還是我的命硬。”
夜色漸濃,清荷苑的燈亮到深夜。
蘇悅坐在窗前,用部分銀子讓小蓮出府買了藥材布料。剩下的,仔細收好。
這是她在這個世界,第一筆真正屬於自己的資本。
月光灑進屋子,落在她纖長的手指上。這雙手,曾在現代簽下千萬合同;如今,要在這深宅大院中,殺出一條血路。
不遠處的觀瀾樓,月白身影仍立窗前。
“殿下,夜深了。”
慕容軒收回目光,轉身時笑意猶在:“明日遞帖,說孤聽聞蘇相府上荷花開得好,想來賞荷。”
侍衛一怔:“這……”
“怎麼?”慕容軒挑眉,“孤堂堂太子,想賞荷,不行?”
“屬下這就去辦。”
月華如水,籠罩相府高牆。
一場好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