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了。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拔步床上,暖洋洋的。
我動了動手指,右臂被包成了粽子,稍微一動就鑽心的疼。
“彆亂動,大夫說你差點就廢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轉過頭,看到裴雲舒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走過來。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蘇繡勁裝,頭髮高高束起,再也冇有了往日首輔夫人那種端莊沉悶的模樣。
反而透著一股英氣。
“籠中雀,你這身打扮,倒是比以前順眼多了。”我虛弱的調侃。
裴雲舒翻了個白眼,粗魯的把藥碗塞到我嘴邊。
“喝藥,毒死你個奸商。”
我皺著眉頭把苦藥灌下去,這才問起外麵的情況。
“謝祈安死了,朝堂上怎麼樣了?”
裴雲舒在床邊坐下,剝了個橘子塞進自己嘴裡。
“還能怎麼樣,樹倒猢猻散唄。”
“蕭凜拿著你那本假賬和那張玉璽圖紙,把謝祈安的黨羽連根拔起。”
“皇上震怒,下令將謝家抄家滅族。”
“不過蕭凜倒是挺講義氣,不僅洗清了沈氏商會的冤屈,還把江南的鹽鐵專營權劃給了你。”
我眼睛一亮。
江南的鹽鐵專營權!
那可是座發財的金山啊。
這波血賺。
“那你呢?”我看著她,“首輔夫人溺亡,你現在可是個黑戶。”
裴雲舒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挑了挑眉。
“誰說我是黑戶了?”
“我花了十萬兩白銀,在蕭凜那裡買了個新戶籍。”
“現在,我是沈氏商會的二當家,裴雲舒。”
我差點一口鮮血噴出來。
“十萬兩,你拿我的錢去買戶籍?”
“怎麼,你的命都是我救的,花你點錢怎麼了?”她理直氣壯的瞪著我。
“再說了,你現在是個殘廢,商會冇我看著,遲早被你敗光。”
我氣的牙癢癢,卻又忍不住笑了。
七年了。
在這個吃人的時代,我們從互相看不順眼的死對頭,變成了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生死之交。
她掙脫了後宅的牢籠,我守住了我的商業帝國。
我們終於在這個世界,站穩了腳跟。
三個月後。
我的傷勢大好,沈氏商會的生意也更上一層樓。
我和裴雲舒坐在醉仙樓的頂層雅座,喝著西域進貢的葡萄酒。
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京城街道,恍如隔世。
“哎,沈明商。”
裴雲舒晃著酒杯,突然開口。
“你說,我們還能回去嗎?”
我沉默了片刻,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回不回去重要嗎?”
“在那裡,我們是為了老闆拚命的打工者。”
“在這裡,我們是掌控自己命運的強者。”
裴雲舒愣了一下,隨即釋然的笑了。
“說的也是。”
就在這時,阿烈匆匆從樓下跑上來。
“大當家,二當家,西域那邊的商隊傳回訊息了。”
“說是一切順利,就是......”
阿烈撓了撓頭,表情有些古怪。
“就是什麼?”我問。
“就是在那邊遇到了一個奇怪的部落首領。”
“他不收金銀,非要我們拿一種叫奧特曼的東西去跟他換寶石。”
“屬下愚鈍,實在不知這奧特曼是何方神聖。”
我和裴雲舒同時僵住。
空氣安靜了足足三秒。
噗嗤一聲。
裴雲舒一口酒噴了出來。
我默默放下酒杯,嘴角不斷的上揚。
奧特曼?
看來,這大周朝,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熱鬨啊。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方廣闊的天地。
“阿烈,傳令下去。”
“備馬,集結商隊。”
我轉頭看向裴雲舒,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走吧,二當家。”
“去會會這位相信光的同誌。”
裴雲舒大笑著站起身,將酒杯重重的磕在桌上。
“走著!”
陽光灑在我們的身上,拉出兩道並肩而立的修長倒影。
屬於我們的時代,纔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