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琅琊帝對------------------------------------------,琅琊台下。,手中握著一枚玉簡。。那是第五紀的“記憶晶體”,裡麵儲存著人類三十萬年的文明檔案——包括第一紀到第四紀的全部興衰史,以及第五紀毀滅前最後一刻的影像。“陛下,臣找到長生的線索了。”,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記載著一條時間線。那條時間線裡,您成功了。您一人獨行,三千年後達到了第八境。但您回頭時,發現人間早已冇有百家爭鳴,冇有科學革命,冇有大航海。隻有一個僵化的、等待您統治的‘活死人墓’。,冇有第五紀。,來自那條時間線的廢墟。,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九年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脊背發涼,“你三次出海,三次空手而歸。這一次,若再言海上有大鮫阻攔——”“冇有大鮫。”我打斷他。。敢打斷始皇帝說話的人,通常活不過下一秒。。:“陛下可知道,這枚玉簡從何而來?”“朕的秘庫。”始皇說,“鬼穀子臨終前所獻。”
“鬼穀子師尊可曾告訴陛下,這上麵刻的是什麼?”
始皇冇有回答。他當然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冇有人能讀懂第五紀的文字。
因為我是第五紀最後一個活著的人。
“這是海圖。”我說,“但不是去蓬萊、方丈、瀛洲的海圖。那三座仙山,是臣編的。”
宦官們的臉色變得煞白。有人已經開始往後退,生怕始皇的怒火波及自己。
但始皇隻是看著我,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好奇。
“繼續。”
“真正的仙山,在極西之地,大洋深處。那裡有上古神隕之戰的遺蹟。第一紀、第二紀的先行者,他們的最後據點就在那裡。”
“第一紀?第二紀?”始皇微微眯起眼。
“陛下以為,您是第一個統一天下的人嗎?”我直視他的眼睛,“在您之前,有人——不,有‘文明’——已經統一過這片天地無數次。他們達到了您無法想象的境界,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崩潰了。”
我從懷中取出另一枚玉簡,雙手奉上。
“這是臣用九年時間,從鬼穀子師尊留下的殘篇中破譯出來的。上麵記載著第一紀到第四紀的興衰史。”
始皇接過玉簡,沉默良久。
“所以,你要什麼?”
“三千童男女,百工器械,五年糧食。”我叩首,“臣願為陛下,探那不可知之地。”
“然後呢?”始皇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找到遺蹟,得到長生,然後呢?”
我抬起頭,看見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帝王的多疑,不是霸主的野心,而是一種……孤獨。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知道我在撒謊。
從一開始就知道。
“朕焚書,是為了讓天下隻有一種聲音。”始皇緩緩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我,“鬼穀子臨死前對朕說:‘陛下,通神九境,第八境纔可肉身橫渡虛空。您若一人獨行,三千年後方可觸及;若讓眾生同行,三百年便有希望。’”
我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讓朕選。”始皇轉過身,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張臉上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朕選了獨行。不是因為朕不相信他,而是因為朕知道——讓眾生同行,意味著朕要分權,要妥協,要等那些庸才慢慢追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朕等不起。”
長久的沉默。
最後,他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扔給我。
“去吧。帶著朕的種子,去種你的田。三百年後,朕會來找你。到那時,看是你眾行致遠,還是朕獨行登峰。”
我握緊那枚玉佩,上麵刻著兩個字:
“同行”
我抬頭,始皇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海風從東方吹來,帶著鹹腥的氣息。
我登上樓船,回頭看了一眼鹹陽宮的方向。始皇還站在高台上,孤獨得如同千仞絕壁。
他不知道,這一去,便是三千年。
他不知道,這三千年裡,我會以十種身份,完成一場橫跨整個人類文明史的實驗。
他更不知道,這場實驗的成敗,將決定人類文明能否成為曆史上第一個——第六紀。
我握緊那枚記憶晶體。
晶體裡,有一段我反覆看過無數遍的影像:
公元3100年,第五紀最後一日。人類文明達到第九境“歸真”的巔峰,然後,在一場無法理解的宇宙級災難中,歸於虛無。
最後一幀畫麵裡,有人用古漢字寫了一行字:
“錯在第四紀。”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但我知道,我被送回來,就是為了找到答案。
樓船緩緩駛出港灣。
我低聲說:
“陛下,等我回來。”
“等我找到答案,我會告訴你——錯在第四紀的,到底是什麼。”
“而我們要一起去的地方,叫第六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