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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戰爭陰雲下的第六帝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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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事情在法國的進展卻是舉步維艱。儘管起初查爾斯十世似乎打算讓步,可是在1829年8月8日,他卻通過讓波利納克王子重組內閣(口號是“決不讓步”)來表示自己並不是那麼容易被馴服的。\\n\\n當時所羅門呆在巴黎,他還期望著法國政權改換的訊息能給維也納交易所產生標誌性影響。因此,他派了一名特殊的信使,把相關的資訊和一些經濟策略指示,帶給在維也納的沃特姆斯坦。不知怎麼,這封信被耽擱了一段時間,當信到了沃特姆斯坦的手裡時,他擔心已經不止一個人得到這個訊息了。果真如此的話,他就會碰上熊市,並會遭受一定的損失。\\n\\n他用希伯來語回信給所羅門說:“前天收到了您的指示,要賣掉交易所裡的500麥特裡克(Metallique)的所有股票,可是現在我實行這些指示有些困難了。那天西格哈德斯克辰(Sieghardskirchen)局長親自送來您的信,並告訴我們有另外一個郵件跟您的信同時到達,它很可能帶來的也是有關法國政府發生變革的訊息。”這封信又被警方截獲了,並且他們還給了梅特涅一份影印件。這封信展示了羅斯柴爾德家族怎樣利用政治事變——他們一直致力於此——並通過他們自己的資訊和郵遞服務係統來獲得第一手訊息。\\n\\n這個時候,俄國在跟土耳其作戰的過程中已經取得了各種戰績,到1829年8月,俄軍已經穿過巴爾乾半島(Balkans)到達阿德裡安堡(Adrianople)。儘管俄國的處境也很危險,但是俄軍在戰爭中顯示出來的力量也使土耳其的蘇丹不得不於1829年9月14日在阿德裡安堡簽訂和平條約。條約雖然冇有使俄國得到君士坦丁堡,但是卻確立了俄國在東部地區的霸主地位,同時鞏固了其與土耳其的邊界,也給他們帶來了政治和經濟上的各種好處。\\n\\n多瑙河公國作為抵押,給了俄國。俄國人控製著河的入口,可以隨便通行其中的海峽。土耳其必須付給俄國11500000荷蘭達克特作為戰爭賠償。為了付這筆錢,土耳其不得不向歐洲的各大銀行貸款,其中包括內森·羅斯柴爾德。\\n\\n俄國的勝利還付出了其他一些小代價,比如遭到英國和維也納的些許不滿。在戰爭的開始,俄國不顧英國國內一片反對的呼聲而執意發動了戰爭,這在一定程度上損害了英國的影響力。波利納克(Polignac)也感到很失望,因為他以為歐洲的土耳其可能被分割,法國會得到萊茵河旁的土地賠償。內森用希伯來語給他的兄弟所羅門寫了一封信,報告當時的形勢。之後所羅門又將信私底下——很糟糕地翻譯給梅特涅看。\\n\\n信中寫道:“親愛的所羅門,我現在要告訴你目前這裡的形勢進展如何。這裡有些人想跟利耶文(Lieven)爭論……也想讓我們寫些憤怒的言詞,因為波利納克也生氣了。我談到貸款的問題,他們對我說:‘奧地利可以貸款給他們,但是在英國這是不可能的。羅斯柴爾德,你跟威靈頓說一說。’\\n\\n“我跟你說,威靈頓和皮爾肯定會跟俄國爭論,最後我們還是得捲入戰爭。可是爭論又有什麼好處呢?俄國做得確實很過分,全世界都會生我們的氣並質問我們說:‘你們為什麼不在十二個月之前貸給他們?’如果英國說:‘我們很氣憤,我們要開始作戰。’那麼奧地利和法蘭西又會說:‘我們不會參戰。’他們就會讓我們陷於困境,我們就不得不自己解決問題。\\n\\n“我就和平的環境向威靈頓表示祝賀。可是他說:‘現在還不是和平時期,我也不允許和平。’我跟他談起給土耳其貸款的事,問他是否會同意。他回答說:‘不,現在我還不能同意。你必須去奧地利負責這件事。’另外一個大臣對我說:‘如果我們提供貸款的話,恐怕我們就會與俄國為敵。’這件事還得再斟酌。土耳其可能會以肯迪亞(Candia)做抵押。\\n\\n“威靈頓還跟我說有很多想要抵押的人找過他。在與俄國和平相處問題上有很多不滿的呼聲。內閣決定目前還要保持沉著,不給俄國任何訊息。我們要保持冷靜,該來的就讓它來吧!當我再聽到更多的訊息之後一定馬上通知你。”\\n\\n出於政治上的考慮,使羅斯柴爾德家族在戰爭前冇有貸款給俄羅斯,在戰爭之後也冇有貸款給土耳其,因為這些小的失敗還不如他們前些年的嚴重,他們冇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影響,在最後幾年中,他們的財富得到很大積累。因此,被幾家報紙稱為“歐洲五兄弟的銀行企業”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擁有數百萬的現金。他們正為這數百萬尋找可以獲得利潤的用途。\\n\\n當一些貧困的國家正在尋找機會賒些錢,羅斯柴爾德兄弟也正在尋找方式將自己日益雄厚的資本進行安全又盈利的投資。普魯士國又開始與羅斯柴爾德的銀行談判了。他們1818年貸的5000000法郎應付的5%的利息,對於這個國家的財政預算來說都是個沉重的負擔。那時候,所有的國家都在努力使自己的國債進行轉換,普魯士財政部長莫茲(Motz)希望將36000000泰勒國債的利息從5%降到4%。\\n\\n莫茲委派羅瑟(Christian Rother)進行初步談判。羅瑟是個重要的財政部官員,還是國債部的主席,也是他安排的1818年從羅斯柴爾德家貸了款。羅瑟說他不必拘泥於一些細節,隻管對他充滿信心,因為這是確保成功的唯一方法。從一開始,羅瑟就想到了羅斯柴爾德。1829年7月他去海爾格蘭(Helgolan),在那裡碰上了內森的一個私人助手,並就談判這件事跟他非正式會麵。之後他又去了法蘭克福並與那裡的羅斯柴爾德家人談判。但是他們卻提出了一些他接受不了的條件。\\n\\n羅瑟向他的君王報告說:“這裡一些商人無謂的打攪,讓法蘭克福的羅斯柴爾德家族對獲得利潤的可能性產生懷疑。隨著我們談話的進行,他開始提出條件。但是我都拒絕了,因為它們會對陛下您的利益造成損害。我很堅定地說,如果維也納的所羅門·羅斯柴爾德不參與進一步談判的話,我就不得不將剩下的問題交給航運界來解決了,因為我不可能去倫敦一趟。”\\n\\n羅瑟因此決定與所羅門談判,正如他所料,所羅門對他有充分的信心。12月24日,他們在德羅巴(Troppau)見麵。為了得到內森的合作,經過兩天的偶爾顯得激烈的討論,他們在一封草擬的協議書上簽了字。據羅瑟宣稱,這封協議書是“極為有利”的,並加了一條說:“國家並冇有通過其他的渠道向誰保證這些條件的實施,也冇跟其他的公司保證過。\\n\\n羅瑟寫道:“所羅門·羅斯柴爾德的性格很溫厚,我已經成功獲得了所有我們想要的東西——有些甚至出乎我的意料,他實在是個值得尊敬的人。”\\n\\n協議規定,羅斯柴爾德家族將再給普魯士發放一筆3860400英鎊的債券,利息是4%。兩年之內,用所得的收益還清1818年貸款的5%。協議簽完之後,羅瑟向所羅門保證,他會向他的陛下表明所羅門做這件事不是“為了商業上的盈利,而是把整件事當作一種榮譽”。\\n\\n本尼克·凡·格魯迪茲伯格(Benecke von Groeditzberg)把他們在德羅巴的一部分討論細節報告給柏林。文中寫道:“當時所羅門·羅斯柴爾德對我說,這次交易——我認為是能給普魯士國帶來钜額利潤的一次——跟其他交易一樣,都是能給他的家族帶來榮譽的。他認為向普魯士皇室證明他的公眾信譽度是很有價值的。在他眼裡,他的家族在這件事中對諾言的忠實履行比他考慮個人利潤更有價值。\\n\\n“對於這次交易的描述,我不想給那些不重要的部分新增任何價值,我認為給閣下您提供有關羅斯柴爾德先生意見的資訊是我應儘的職責,而他的觀點我認為都是很真誠的。這件事能夠給普魯士的財政部帶來信譽和利潤,我們應該把所有的功勞歸於他和羅瑟先生。”\\n\\n羅瑟也向國王呈奉了一封類似的報告,說這次國家極為有利的交易的達成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n\\n在倫敦的內森和他在法蘭克福的兄弟卻並冇有這麼滿意。首先,他們完全反對這紙協議;但是對於拒絕自己在維也納的兄弟,他們又有所顧慮。因此內森決定送所羅門的兒子、當時已經二十七的歲安塞姆去柏林,這樣一來可以拖延簽訂協議的時間,二來也能看看能否對協議做些改進。隻有到了冇有任何改善的餘地的地步他纔會同意那份協議。而羅瑟對他的要求卻給予十分堅決的回絕,最後,雙方就一些次要的事項互相做了些讓步,事情才得以解決。用3809400英鎊的百分之五來償還相同數目的1818年貸款債券的4%還是綽綽有餘的,五年內每半年還一次,直到1832年10月1日還清。羅瑟對自己的工作評價很高。他在給國王的報告裡寫道:“這筆交易純粹是對國家有利的,也給大國們的經濟運作開了個先例:降低大規模貸款的利息。貸款的總額名義上並冇有增加,可是債務總額的27000000泰勒的利息百分比卻從5%降到4%。1.5%的手續費是完全可以忽略的,在這次交易中它幾乎是九牛一毛。”\\n\\n國王對羅瑟的表現表示滿意,並寫信給他說:“我也很高興地向你保證,目前的情形也已經讓我相信,所羅門·羅斯柴爾德男爵是為了普魯士的利益而跟你簽訂這項協議,並以此作為他家族的榮耀。因此,我特彆通知你要向他傳達我對這件事感到非常滿意。”\\n\\n這完全是一件“無私而光榮”的事,羅瑟滿懷熱忱地不斷向自己高貴的主人強調這一點。事情能進展得這麼順利,羅瑟對此也感到很滿意。因為在讚美所羅門的同時,他也是在間接地讚美自己能從精明的商人那裡得到這麼優厚的條件。當然,在正常的情況下,所羅門可以利用這筆交易大賺一把。他需要的隻是他的交易所能有一個公正的氛圍,就是要避免任何外界的強製力量,而這個關係到數百萬英鎊的工作,也值得他貸款給普魯士了。顯然,當時所羅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因為俄土戰爭結束了,整個歐洲處於相對安定的局勢,此時對交易所似乎冇什麼風險。\\n\\n繼普魯士的貸款之後,更多的貸款接踵而至。奧地利政府也希望自己國家的債務利息能從5%降為4%。內閣會議決定由四個國內銀行發放兩千萬到三千萬基爾德不等的貸款,以總金額的4%作為國債。弗裡斯(Fries)銀行破產之後,所羅門·羅斯柴爾德的公司就被列入四家銀行之中了。\\n\\n作為樞密院委員會財政管理的負責人,克羅萊特伯爵(Count Kolowrat)認為奧地利從德國、法國、英國和荷蘭等國家收取的利息都少於4%,而這個數目也已經或將要再減小。因此他提出了由四家銀行發放貸款的建議,而且,當時也冇有在近期內會出現什麼政治上的複雜問題的跡象。\\n\\n議會最終做出決議,讓四家銀行發放貸款。4月3日,國王明確表示,他對四家銀行在這件事中的表現非常滿意。\\n\\n羅斯柴爾德當然要努力以最快的速度拋掉這些債券,然後將所有現款投資在帕爾瑪的瑪麗·露意絲開的三個賬戶上,就是以發行價格投資那筆新發放的4%麥特裡克的債券上。因為這是一種極為安全的投資。\\n\\n梅特涅,用所羅門的話說,就是“以持續、熱情的努力來為奧地利公主、他的陛下服務”,這也就清楚地表明,他必須竭儘所能地為蒙特諾波家族的利益而服務……\\n\\n“我已經不止一次地努力證明,”羅斯柴爾德回通道,“我也懷有同樣的熱情。為了再次向陛下表示我的熱忱,也為了讓殿下您高興,我現在承諾放棄在過去為了奧地利的證券投資中陛下曾經允諾給我的回扣,這是就蒙特諾波家族在我控製之內的資金而言;因此我宣佈,到了合適的時候,我將不獲利分文地讓蒙特諾波家族以發行價格買進那筆新債券。”\\n\\n事實上,羅斯柴爾德確實放棄了“M”賬戶的回扣,而且把其他兩個帳戶的回扣也減了一半。他這麼做的時候要比從帕爾瑪的交易中獲得钜額利潤還要高興;但是他犧牲的這些微不足道的回扣卻為他賺得了個好印象。他正是運用這個機會渲染自己“無私和光榮”的名聲。無論如何所羅門不能立刻給自己為奧地利發行的大量債券找到買主。\\n\\n除了上述的普魯士和奧地利的貸款外,所羅門還進行了一場大規模的活動,它將帶來更加嚴重的結果。也就是承諾支付給法國的80000000法郎的年金。法國需要用這筆錢支付剛剛在阿爾及爾打響的戰役。幾家競爭公司已經表示他們準備處理這件事。阿瓜多(Aguado)提出要包銷97-55%的股份,以麥裡特·弗萊雷斯(Mallet Freres)為首的銀團提出包銷98%,辛迪卡特·德·萊斯維-傑奈勞斯(Syndicat des Receveurs-Generaux)提出包銷100%,羅斯柴爾德家族——102.725%。“競爭者們意識到,”卡伯菲格(Capefigue)寫道,“未來將冇有人能成為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對手。”\\n\\n這些大筆的交易也不能令那些銀行家們滿意。他們向瑪麗·露意絲建議說帕爾瑪的公債應該轉讓。他們想操控法蘭克福的貝斯曼(Bethmann)家族脫離新近才與奧地利建立的聯絡。\\n\\n財政部長納達斯迪伯爵曾經告訴所羅門·羅斯柴爾德,奧地利政府提議將全部債券從5%降到4%。所羅門承諾會在旅行中確定一下外國政府對這個提議的態度,並會將調查的結果報告給維也納。1830年6月,所羅門向納達斯迪交上了第一份報告。這份報告是從法蘭克福寄出的,其中還包含了一個建議,其要點都是直接反對貝斯曼家族的。他的意見是,貝斯曼債券的5%——仍在流通中——應該通過貝斯曼在法蘭克福的分部用現金來與之兌換。\\n\\n“殿下,”他寫道,“您知道我對奧地利國家的熱愛,我的兄弟和同伴們也懷有同樣的熱愛。我相信您一定認為我們一直是以國家財產的最高利益為自己行動的目的。儘我們最大的努力來完成殿下您的意願,是我們的首要任務。”\\n\\n收購貝斯曼的債券是為了“更好地保證和加快轉換工作的進行,也可以增加國外交易的積極性”。直到所羅門賣完那5%的債券之後,他纔想明白自己的公司應該以每一百股105弗羅林的價格收購那4%的債券,可以國債,或者現金,或其他任何政府認為最方便的形式。\\n\\n所羅門繼續說:“由於我的兄弟和我都懷有比其他任何願望更強烈的熱情,來證明我們願意對奧地利國提供最無私的服務,絕不為任何私利所動,我敢說,以殿下您一貫的良善,您將從我們這裡得到最忠誠的效勞。”所羅門希望這種轉化能在國外流行起來。\\n\\n“殿下,”他繼續說道,“您已經知道促使我做這件事的原因既不是驕傲,也不是為了私利。由於我一直能有幸向殿下您證明這些,我始終是對您真誠坦言的。我可以向您保證,如果我的建議被採納,那麼轉換工作將會迅速進行併成功完成。因此,如果殿下您同意直接通過我在法蘭克福的公司——我敢說它擁有很好的公眾信譽——用現金付款的話,我們將安排付款,不是付給貝斯曼先生,而是直接付給債券持有人。”奧地利財政部因此要求貝斯曼公司提交轉換問題的原始協議備忘錄。事情完成之後,政府立即將這份備忘錄——自然在很多方麵都與羅斯柴爾德家族提供的有出入——寄給了在法蘭克福的阿姆斯切爾。所羅門還對貝斯曼的檔案給予了犀利的評論,並把貝斯曼公司的薄弱歸結於自身資源和知識的匱乏。\\n\\n他寫道:“如果那個公司對轉換問題的態度足夠嚴肅的話,那麼他們就應該全心全意地投入經營。他們竟然既冇有自信也冇有方法來預先獲得那600股的4%麥特裡克中哪怕最小的一部分。這是難以想象的。就算是一些冇有這個公司現在的名望和地位的小公司,也肯定主動提出實行轉換。”\\n\\n羅斯柴爾德的便條中把貝斯曼公司提出的理由稱作藉口,因為貝斯曼公司還不夠強,也冇有足夠的自信進行這麼大的運作。阿姆斯洛讓即將去往巴黎的所羅門去法蘭克福跟他見麵,討論討論這件事。\\n\\n“所羅門以他的名譽擔保,對於政府選擇向這貝斯曼銀行(bethmann)融資,他一點也不憤怒,同時他也鄭重申明,他的家族會全身心為奧地利政府服務,此次融資關係到銀行榮譽和他的個人利益。法國政府和普魯士政府已同意通過羅斯柴爾德銀行進行貸款和融資,‘所有這些事都相互製約且相互依賴’他並不打算違揹他的個人利益行事。他的家族已經握有價值1,400,000到1,600,000基爾德的奧地利政府債券,足以對債券市場形成一定的影響力。而貝斯曼銀行根本冇有足夠的財力、市場資訊和影響力,他的合作夥伴也冇有管理如此重大業務的本事。”\\n\\n“有些銀行及其支援者以為,通過直接或間接的方式,在報刊上捏造一些不利於羅斯柴爾德銀行的文章或在股市上散佈謠言,就可以在奧地利政府麵前貶低我們,從而擴大自己的影響力。我們已經預料到會有這類不負責任的文章,就像最近法國報刊就有文章說,是羅斯柴爾德銀行在貸款8,000,000法郎給土耳其後想拋售債券造成了債券貶值,此類文章舉不勝舉。”\\n\\n這封便條接著陳述:和政府打交道的大銀行,大多免不了會有謠言纏身。然而謠言終究會被揭破,真理和正義終將取勝。不久前,羅斯柴爾德銀行用大筆的現金,止住了債券的崩潰,挽救了否則將波及其他債券市場的一場金融危機。直到現在,歐洲政治形勢仍不太令人滿意。冇有人知道法國會發生什麼,而在英國,國王病倒了,政府變更很可能發生。便條結尾處提到羅斯柴爾德銀行很可能吸收貝斯曼銀行的債權。\\n\\n然而,財政部長已經下定決心,他早已答應向貝斯曼銀行融資,不願冒著得罪貝斯曼銀行的風險改變主意向羅斯柴爾德銀行融資。這時,羅斯柴爾德兄弟已經掌握了大筆的政府債券,除了奧地利的貿易外,他們還擁有大量新發行的法國債券和普魯士債券。當歐洲正處於暴風雨前的平靜的時候,羅斯柴爾德銀行已吸收了過多的債權。\\n\\n雖然詹姆斯·羅斯柴爾德覺察到法國的政治形勢很不容樂觀,但是卻冇有意識到到底有多危急。他舉辦了多場舞會,邀請夏特爾公爵(Chartres)(也就是後來的法國國王路易-菲利普)、不倫瑞克公爵(brunswick)等貴族參加也支援法國戲劇表演團出國去維也納等地表演,廣泛結交王親貴族和金融家。但是他所打聽到的訊息如此之多且不一致,以致他對未來冇有一點信心從而無法去預見未來。\\n\\n在詹姆斯自己獨特的經營領域——敏感的交易所裡,已呈現出暴風雨即將來臨的跡象。6月1日,交易市場開始出現大蕭條,政治家們都懇求詹姆斯動用其所能去阻止債券價格崩潰。德卡茲公爵(Decazes)寫信給詹姆斯說,“如果您不能成功阻止債券貶值,讓您恐懼的軍事政變就會發生,到那時,任何債務人都無力償還債務。”\\n\\n於是,像以前經常做的那樣,詹姆斯·羅斯柴爾德慌忙去見波利格納克(Polignac),這一次波利格納克又讓他充滿了信心。諸如此類的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這隻是投資者和公眾的擔心而已。\\n\\n同時,維也納地區業務負責人所羅門也從法蘭克福趕到了巴黎。他曾承諾奧地利外長梅特涅要給他彙報關於多事之地——法國的準確報道。儘管困難重重,他還是出色地兌現了他的承諾。\\n\\n他的第一份報道,署期為1830年6月19日,內容如下:\\n\\n尊敬的外長大人:\\n\\n但願在您美麗的宅院裡,您的高貴身份將永遠保持……我正冒昧地告訴您,我已於前天抵達巴黎。我鬥膽利用您賜予我的權力,間斷性地通過一切渠道,想方設法向您彙報法國的政治情況。據我在此短期停留期間與各方相關人士接觸後查明,巴黎民眾的敵意在上個月不斷高漲,但似乎並不是針對波旁皇室王族,而隻是針對現任內閣領導人波利格納克先生和內政部長佩羅奈(Peyronnet)先生。\\n\\n所羅門仍希望和平能夠維持,然而他卻很反感波利格納克修改選舉法和新聞出版法的主張,雖有很多人支援這一主張,他卻很憎惡。在他信裡,字裡行間都滲透著焦慮。\\n\\n不久,他又報道說新選舉的結果對政府極其不利。普遍盛行的敵對情緒已經蔓延到了每個人,對政府的敵視又轉移到了眾議院。事實上,選舉導致428個眾議院席位中僅有125位政府支援者。\\n\\n“這結果真令人可憎可鄙。”阿波尼(Apponyi)伯爵寫信給奧地利政府說。看到選舉結果,政府又吃驚又沮喪。更改選舉法的提議再次擱淺。\\n\\n“如此一來,”所羅門在給梅特涅的信裡說,“可能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此時,國王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不會削弱皇室特權,因為他比誰都清楚,一次讓步將導致次次讓步,這樣皇室權威將遭到威脅。”\\n\\n所羅門和詹姆斯,尤其是詹姆斯仍在希望暴風雨會過去,然而法國整體情況非常不理想。6月下旬,謠言四起,說是國王和波利格納克正考慮,在第一屆新的議會召開之前發動軍事政變以推翻給他們造成不便的自由派議會,進一步限製人們權利。有人相信謠言,也有人知曉此事,於是他們暗地裡在倫敦市場大肆拋售法國公債。為免公債貶值,羅斯柴爾德家族不得不將這些債券全部購進。\\n\\n作為國家銀行家,詹姆斯·羅斯柴爾德知道他應當對政府保持信心,深信在政府做出任何重要決策之前必然會諮詢他的意見,至少在他們采取任何舉措前會給他寫暗示。然而,他想錯了,他們並冇有這麼做。於是,在7月24日星期六,詹姆斯決定拜見內政部長佩羅奈先生,問問他整個事件。部長表示,詹姆斯才智過人且訊息靈通,居然也會如此相信市井謠言,令他感到很吃驚,他指著辦公桌上堆滿的召集新選出來的代表參加第一屆議會的檔案說。\\n\\n心中疑慮再一次被打消,詹姆斯回到他的鄉村彆墅,在那裡,所有歐洲外交大腕一起共用午餐。他們焦急地向詹姆斯打聽情況。詹姆斯向他們講述了他拜訪內政部長的經曆,在場的外交大腕聽瞭如釋重負。\\n\\n與此同時,政府正秘密修改法令。在波利格納克的建議下,國王在未召開內閣會議的情況下解散了**的議會,規定了新的選舉條件,並嚴格限製出版自由。\\n\\n1830年7月26日早上,法令一頒佈就造成公眾一片驚愕。不知內幕的公眾滿腔怒火,每個人都說這法令標誌著民主的終結,已經四分五裂的法國陷入了曆史上最黑暗的時期。在限製出版自由法令的激怒下,社會輿論反而增多,人們強烈抗議的情緒高漲。\\n\\n巴黎發生了巨大的騷動。高高的路障在主要街道建立起來民眾成群結隊地在街上遊行示威,聲稱要懲治國王他們搶劫了出售武器和軍需品的店麵。當皇家軍隊被派去維護治安鎮壓造反群眾時,皇家軍隊指揮者馬裡蒙特元帥(marmont)都感到很意外,此時的皇家軍隊毫無準備,人數甚少。波利格納克的私人宅院的玻璃被人砸了,他的馬車也幾乎被碾成碎片。到7月28日,起義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整個街上響徹著“讓波旁王朝下台”、“讓政府官員見鬼去”的聲音。很多皇家士兵已經投靠到叛軍旗下,剩餘人數才一萬二千人,遠遠不足以守住這個空氣中充斥著憤怒的城市。\\n\\n到7月29日,起義已經蔓延到整個巴黎。皇家軍隊慢慢地被迫撤至聖克魯(saint-cloud),在這裡,國王正如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地等待事態的進展。他已經準備要撤銷法令,可一切都遲了,不僅國王王位不保,連整個王室都被推翻了。憤怒的群眾衝進了被瑞士軍隊攻破的羅浮宮(louvre)和勒諾特王宮(Tuileries)。\\n\\n7月30日,查爾斯十世(Charles X)和他的罪惡的政府官員出逃,他們的統治結束了。革命取得全麵勝利。要保留君主製,隻有一個可能:必須廢除波旁王室特權。這得求助於國王的敵人路易·菲利普(Louis Philippe),大革命時期臭名昭彰的奧爾良公爵(Orleans)腓力約瑟夫(Philippe egalite)之子。路易·菲利普(Louis Philippe)出色地完成了他的使命。他設法讓人們認為官員們會把王位賜予他。他關於民主的言論及其樸實無華的外表,加之他勇敢地宣稱自己是憤怒者的一員,都為他贏得了民眾的信任。查理退位,取而代之的是路易·菲利浦(Louis Philippe)被加冕為法國國王。\\n\\n這一期間,詹姆斯和所羅門都在巴黎。隨著革命的進行,他們變得極其焦慮。他們擔憂的不僅是他們的財產,作為與巴黎市民憎惡的國王和政府官員們交往甚密的外國人,他們也很擔憂性命安全。他們仍然手持那麼多剛買進的法國政府債券,無奈地見證了法國債券的貶值,在革命的前幾天就貶值了20%到30%。\\n\\n相比之下,更令他們擔憂的是性命安全,雖然這種擔憂並未成為現實。七月革命是一場資產階級革命,雖然市民們洗劫了幾座皇家城堡,但卻絲毫未危害到私人財產和性命。\\n\\n內森·羅斯柴爾德可以說是倫敦第一個得到法國大革命的訊息的人。顯然,他的訊息是他兄長們派來的信使告訴他的。很明顯,在倫敦,他獲得情報的速度快於英國政府,雖然這一點未被證實過。法國駐英大使塔列朗(Talleyrand)曾在給國王路易·菲利普的妹妹兼顧問阿德萊德夫人(Adelaide)的信中說:“對於同一件事情,英國部長們總是在從羅斯柴爾德那得知後十到十二小時才收到斯覺特公爵(Staurt)的快件。這是必然的,因為,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信使坐的是羅斯柴爾德銀行的船,不需載帶其他乘客,春夏秋冬穿梭於海峽之間。”\\n\\n7月30日,所羅門想起該向梅特涅報道巴黎情況了。經曆了三天“空前的動亂和動盪”之後巴黎已經恢複了平靜。\\n\\n“我們已經和政府官員們完全失去聯絡多日,”所羅門寫道,“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去向,聽說國王今天已經離開住所逃往凡爾賽(Vendee)了;所有公共建築上飄起了三色旗,而且外交官員已經不在其位了。”所羅門的觀點是靜待事態發展,他害怕法國內戰,而有傳言說奧爾良公爵(Orleans)已經接受王冠。“這就是法國的現狀,”他接著說,“三、四個政府官員的過分自信在三、四天內讓法國的國力大大削弱了。”\\n\\n所羅門接著講到,新的行政機構已經在巴黎成立,得到了三、四萬人的擁護,他們都來自於反對皇家軍隊的巴黎市民中。毋庸置疑的是,這些人都表現很好,即便是在革命熱情最高的時候,除了國王的財產外,其他公私財產都安然未動。所羅門說:“很多國民自衛軍出現在各個街頭,他們十分勇猛。在1814和1815年,他們多次保衛了巴黎免遭洗劫。”\\n\\n奧爾良公爵(Orleans)已經接受王冠的傳聞被證實了,為此羅斯柴爾德兄弟鬆了一口氣。他們雖然與查爾斯十世(Charles X)及他的官員們交往頻繁,但也曾與奧爾良公爵有過貿易往來,和他的家族有過聯絡。羅斯柴爾德兄弟感覺被查爾斯十世(Charles X)欺騙了,因為他們冇有被告知關於法令的事。如今奧爾良公爵(Orleans)好運當頭,羅斯柴爾德兄弟認為是向他表示忠心的好機會。於是,他們開始讚同這場革命的勝利。所羅門給一位朋友的一封信表明,他們打算向新政權示好。在那封信中,所羅門是這樣形容大眾對新法規的憤怒的:\\n\\n“任何軍隊也無法製服一群被憤怒驅使,認為自己正被國王的命令引向屠場的人們。如果再一次臣服於波旁王朝就等於這個民族自取滅亡。”\\n\\n所羅門提到了起義引起的恐慌,但卻說發生的一切都讓人非常滿意。私人財產在任何時候都是安全的,人們甚至拒絕被主動贈予的錢財。軍隊和人們到哪兒都廣結人緣,這都是因為人們捨棄了查爾斯十世而選擇宣稱要致力於民主和製度建設的路易·菲利普。路易·菲利普深得民心,無論出現在什麼場合他都能得到人們熱烈歡迎。\\n\\n羅斯柴爾德政治立場的改變至此已表露無疑;隨著革命取得勝利,舊政權下台,路易·菲利普作為他們新的可信人物正牢牢把握權力。相應地,他們迅速調整了政策。儘管在新舊政權更替時遭遇資金虧損,儘管仍有很多不確定因素,詹姆斯還是向新政權提供了財政資助。\\n\\n完全出人意料的革命及其取得勝利的訊息傳到歐洲,短時間內便迅速影響了全歐洲。所有的歐洲政府都恐慌地看著法國這個禍害的根源(正如科伯利奧波德(Leopold)說的“潘多拉之盒(Pandora’s box)”)再一次將恐懼和動亂擴散到整個歐洲。所有交易市場都呈現蕭條跡象。人們對民主的渴望正在增強,梅特涅所說的世界和平似乎不可預料。\\n\\n這是對梅特涅及其維也納體係最沉重的打擊。動亂髮生之時,他正和他的左右手金斯在波西米亞的鄉村彆墅裡。他從法蘭克福的馮·明希貝林豪森大使(von-(from of) munch-bellinghausen)男爵那裡得到了法國革命的第一手訊息。而馮·明希貝林豪森男爵的情報又來自羅斯柴爾德家族。這一事例證明瞭在動亂時期,無論是英國政府,還是主管奧地利皇室外交的大臣,他們獲得第一手重要資訊的來源居然是羅斯柴爾德家族。\\n\\n來自法蘭克福,署期為7月31日的馮·明希貝林豪森男爵的報道,來源於鎮守法蘭克福羅斯柴爾德銀行總部的阿姆斯洛於7月30日收到來自弟弟所羅門和詹姆斯的信,以及一位信使的一封簡訊。報道說:“羅斯柴爾德剛從一位自7月28日從巴黎來的信使那裡收到了一封他兄弟的來信。來信告訴他,他們都很好,希望在未來的幾天情況會好轉。他們不會再給他寫信,將由信使口頭轉述巴黎發生的一切。信使的話的大意是這樣的:巴黎正處於大動亂中。”接下來是一番關於大革命前期大動亂的描述。\\n\\n梅特涅和金斯起初不願相信報道屬實。梅特涅剛說完他對新的法令很滿意後就馬上又變得很恐懼起來。他始終希望報道是假的。“坦白說,”收到第一篇報道後,金斯立刻給皮萊特(pilat)寫信說,“我認為報道不完全真實。僅憑一封來自驚慌失措的羅斯柴爾德的神秘來信和一位信使的話不足以讓人信服。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法國情況不妙。”\\n\\n然而,信使所說的是真的。巴黎起義給整個歐洲的自由主義者增添了勇氣,讓他們覺得自由唾手可得。大革命的訊息傳開來,法蘭克福交易市場開始出現蕭條,大量的債券開始在市場上拋售。而阿姆斯洛,作為第一個得知此資訊的人,雖然早已做了些準備,但是短時間內準備還是很不充分。全部政府債券的崩潰讓他陷入驚慌。他竭儘全力將損失降至最少。\\n\\n當動亂相繼在德國各城市發生時,人們開始擔心動亂會危及法蘭克福。參議院召集特殊軍隊,以備不時之需。從派到法蘭克福後,阿姆斯洛就享受著居民權利。當輪到他當家坐陣時,他承擔起特殊警察的職責。在法蘭克福,他比任何人都更有理由擔心他的財產安全。他打聽到讓他憂心的訊息:農民們正洗劫富人們的鄉村彆墅,並將房主驅逐出他們的領土。\\n\\n所羅門已經答應會在9月上旬從巴黎趕來,於是阿姆斯洛焦急的等待著。他希望所羅門帶來的法國政治現狀的訊息能讓銀行高層振作起來,然後再和他一起討論如何應對銀行遭遇的巨大損失。在關係家族銀行生死存亡之際,兄弟間的團結協作顯得尤為重要。\\n\\n所羅門到達法蘭克福,告訴了阿姆斯洛法國的情況,總算能給了他些安慰。查爾斯十世退位後,他們的金融狀況在最近幾天有所改善,比起他們曾達到的最低點,這已經算好多了。同時,奧爾良公爵的上任演說贏得了很好的響應。\\n\\n所羅門認為,法國的情況對羅斯柴爾德家族來說是很有利的。他們麵臨的難題在於,他們手持大筆法國公債,除非遭遇重大損失,他們暫時無法將這些公債脫手。在革命前就安排好的從普魯士政府換來的政府公債現在看來也是不劃算的。隻有奧地利的政府公債算是最好的了,卻也有些貶值。如今之計隻有不要再購進任何政府公債。想方設法撤銷已簽訂的政府協議,尤其是不要再和普魯士簽訂新協議。\\n\\n阿姆斯洛答應會試著解除和奧地利政府的協議,更要努力取得羅瑟(rother)的支援。在這些最緊急的事都已處理完畢後,所羅門即刻回到巴黎,他來的正是時候,七月革命已經在全歐洲國家造成動盪,威脅到了那些國家絕對保守分子的統治,很可能他們會對法國革命進行軍事乾預,造成新的動亂。\\n\\n七月革命給羅斯柴爾德家族造成的災難尚有可能避免,但如果歐洲戰爭爆發,公債將繼續貶值,那麼將對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存在造成很大威脅。因此羅斯柴爾德兄弟們決定:不惜一切代價避免戰爭。\\n\\n他們希望的是,新的法國國王會畏懼威脅到他剛得手的王位的戰爭,而會不惜代價的要避免外國乾涉。他會努力向歐洲當權者證明如果冇有他的乾預,法國情況可能更糟,或許早已建立新的共和國。\\n\\n為了把他的想法更詳細具體的轉達給奧地利外交部長梅特涅,國王決定召用詹姆斯·羅斯柴爾德。八月中旬,作為特彆交流(Societe des antiquites)代表團的成員,詹姆斯終於有機會麵見路易·菲利普並恭賀他登上王位。在代表團離開之時,國王示意詹姆斯後走,對他講了這麼一番話:\\n\\n“你知道,我曾享受著家庭之樂,這完全符合我平靜、全然無慾的性情。我隻是一時迷失心智纔會放棄家庭之樂而選擇現在這份苦差事。……為了登上王位而放棄舒適無憂的生活,為了祖國我已經做出了很大犧牲。……那時候法國差點就走上共和,那就是毀了自己,同時把整個歐洲也搭了進去……最終法國選擇君主製結束了混亂……我最大的願望是歐洲太平,同時真誠地希望各國能和法國恢複友好關係,信任現任政府。”\\n\\n詹姆斯完整地把國王的話轉達給了梅特涅,並恰當強調了國王的維和之意。在這時候,巴黎發生了幾件激化歐洲動亂的事,難以計數的那不勒斯時期和西班牙革命時期的移民認為重新起來革命的時機到了。正巧,羅斯柴爾德家族認識其中一些人,也聽說了起義的計劃。他們儘可能說服法國新政府不要支援這些人,因為如果正在巴黎的琵琵(pepe)將軍如所羅門所料,再一次燃起燒炭黨(carbonari)的革命熱情,死灰複燃的那不勒斯起義命運如何還說不定呢。\\n\\n起義在西班牙蓄勢待發。羅斯柴爾德兄弟趕緊通知法國新政府他們打聽到的西班牙起義的所有情況,也讓他們和梅特涅共同的朋友轉告了梅特涅這些情況。\\n\\n所羅門寫信給梅特涅說:“摩爾伯爵(Count de mole)完全瞭解此事,他知道鎮壓這場暴動關係到歐洲整體和法國太平。在此事上他和我們達成了共識,正動用一切辦法粉碎西班牙起義者無恥的計劃。我想您肯定確定我們以寫信交流的方式很保險,我會嚴格保守機密,因為即使有泄漏一丁點訊息的嫌疑,都會讓我感到極其不安。為安全起見,我冇有在信尾署名。”\\n\\n儘管事態多變,得益於他們廣泛的情報網,羅斯柴爾德兄弟得知最重要也最機密的訊息法國新任國王路易·菲利普和他的新上任的貴族大臣們一直希望和平能夠得以維持,舊的法律仍然生效,私有財產能夠得到保護。這和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目標不謀而合,很快他們就從最可靠的渠道,也就是國王口中瞭解了他的意圖。\\n\\n1830年9月7日,國王路易·菲利普私下召見詹姆斯商討大局。“我的兄弟詹姆斯昨日與法國國王進行了非正式會談,”所羅門給梅特涅寫信說,“法國國王講到正在意大利擴張勢力的奧地利時說,奧地利不應該做過多軍事準備,因為僅是這樣就可能最終引發戰爭。詹姆斯表示,國王在將那不勒斯和西班牙起義者驅逐出巴黎中心方麵做的還不夠,這種姑息行為可能導致糟糕的後果。國王回答說,他已經竭儘其能粉碎他們的計劃,但是作為君主立憲製的國王,他也有些不能忽視的顧忌。\\n\\n“國王斷然地說,他正在儘他所能鎮壓各國範圍內的起義,但作為一個君主立憲製國王,他不得不對人們渴望自由的想法表示尊重。”\\n\\n“‘如果您能將我的處境轉告尊敬的梅特涅,並請求他迅速派代表團訪問那不勒斯王室,促使其為了國家的整體的利益做些讓步,滿足當下起義者的心願,’國王對詹姆斯說,‘我將對您表示萬分感謝’。”\\n\\n在信中,所羅門巧妙地借路易·菲利普之口,說了不少恭維話。最後他又說:“這就是詹姆斯和法國國王談話的大意,隻有少數高層人員知道這些機密事件。最後,請在此接受我最誠摯的問候。”\\n\\n革命可能蔓延的擔憂是有根據的。七月革命在全歐洲造成了巨大反響。除了發生在德國、意大利和西班牙的小動亂之外,還有些大暴動導致了嚴重的後果。1815年荷蘭統一,而荷蘭境內的布魯士人和荷蘭人一直不和。1830年8月25日,布魯塞爾爆發革命,政府形式發生變更,脫離奧蘭治王室(Orange),布魯士脫離荷蘭勢在必行。不久後,布魯士獲得獨立。這在商業領域造成了很大危機,也增加了歐洲戰爭的恐慌,因為從維也納和聖彼得堡(Saint. Petersburg)都傳來訊息說,歐洲政要們不僅要逐個鎮壓各國起義,而且正策劃武裝乾預法國新政權,因為法國是各國起義的禍原地。\\n\\n這時,受兄長所托,所羅門已經從巴黎趕到維也納利用他的影響力讓梅特涅抑製其好戰情緒,阻止其冒險發動戰爭,否則將導致和那不勒斯一樣的後果陷入最黑暗的泥潭之中,無人能預料歐洲會怎樣,而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未來更無法預料。所羅門不得不傾其所能去完成肩負的使命。他采取一切可能的方式,包括口頭的和書信的形式,與梅特涅溝通。藉助受他經濟資助的他人的影響力,所羅門每天向金斯施壓。同時,倫敦和巴黎的兄弟紛紛來信告訴他不要鬆懈。\\n\\n1830年11月24日,詹姆斯來信說:\\n\\n親愛的哥哥,剛好奧地利的信使途經法蘭克福,順便就給您稍來了這封信。我想當梅特涅部長回到維也納,就會告訴你更多關於這裡的情況。外交部長塞巴斯蒂安伯爵(Count sebastiani)已經允許我每天早上拜訪他。我和他相處十分融洽。這應該不會讓梅特涅生氣。因為這樣一來,我就能告訴您更多最新訊息。伯爵問我:“親愛的羅斯柴爾德,外國勢力是不是在尋求一個向法國國王開戰的藉口?如果他們打算攻打法國的話,那可真要命。戰爭何時結束,會造成什麼結果都無法估計。我們將不惜代價維持和平。昨天國王已經派人去了布魯塞爾,祈求拿騷王室(Nassau dynasty)援助,同時警告他們,如果他們坐視不理,那他們就完了,法國是不會插手的。”\\n\\n法國政府已經致信法國駐英大使塔列朗(Talleyrand),試圖解決荷蘭和盧森堡間的問題。伯爵說,國王與阿波尼公爵(apponyi)進行了長時間談話,隻想維持和平。因此,親愛的哥哥,一定要想好對策。因為,雖然我們已經不再進行公債轉賬,我們手中仍有900,000股公債(也就相當於18000000法郎)。如果冇有戰爭,這些公債還能按75%兌現,萬一戰爭爆發,他們將貶值到45%,我們不確定是否會貶為25%到36%。依我看,我們還不如先保住自己。\\n\\n你根本無法想象這裡公債的實際情況,每天都有人在英國出售法國公債,今天我又在英國賣出了25000法郎。不過我看冇有人再真正願出售了,雖然戰事準備正在進行,持股者並不擔憂。因為國家領導者不會糊塗到在戰亂時破壞工業、貿易和信用體係。\\n\\n親愛的哥哥,整個歐洲都在備戰,他們將派300000人駐守邊疆軍事基地,這個事實給我敲了一下警鐘。現在慘痛的經驗告訴我們,軍事準備極可能導致戰爭。如果人人都渴望戰爭,那麼戰爭將無法避免。相信我吧,這一切都取決於梅特涅一個人。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向法國政府施加影響。如果他想維持和平,並能向法國政府證明,那麼戰爭就不會爆發。他將獲得超過波利格納克時期對法國的控製力,因為像預料的一樣,政府官員們和內閣大臣都不是極端自由主義者,事實上,經過大革命,他們的觀念已經改變了很多,比波利格納克時期更擁護君主製。他們對待西班牙起義的態度就是個很好的證明:法國不再有俱樂部和公眾集會。每天都有新的維和法律出台;既冇有人散發傳單也冇人叫囂,革命似乎已被鎮壓下去了。\\n\\n外交部長塞巴斯蒂安伯爵(Count sebastiani)還跟我說:“所有國家大臣中,我最欽佩的莫過於梅特涅。如果他和我交往,就會知道我是多麼的直爽。我想維持原有和英國的協議,可如果他要向我們開戰,那我們不得不終止和英國的協議。相信我,我在努力避免戰爭。……我知道,是戰還是和全看梅特涅了。”\\n\\n斯覺特公爵(Staurt)相信戰爭不會爆發。雖然戰爭與和平的話題被討論了無數回,主張和平的呼聲占多數。如果有任何新訊息,我請求您,讓人來斯特拉斯堡(strassburg)告訴我或者派一名特使前來,因為即使是一點點訊息也比冇有訊息強。意識到大筆公債的損失,我們一直都在小心謹慎地堅守我們的立場。我相信,如果和平能夠維持下去,公債將在三個月內至少升值10%。 因為市場上公債早已無利可圖,早在市場上拋售公債的投資者正需要大筆資金以維持運轉,用較低的價格回收他們的公債,讓他們從勞苦人們手中非法得來的利益得到一點補償對我們來說是有利的事,而現在正該這麼做。很快您會知道最早得到情報,早於彆人知道即將發生的事對我們有多麼重要。現在在一篇期刊(Des debats)文章的鼓動下,這裡人人都主張戰爭。人人都對阿波尼公爵(apponyi)很滿意。我敢肯定,這裡的人幾乎喪失了理智,因為,正常的人都會喜歡和平,好戰情緒卻在這裡占了上風。我希望最早從您這兒聽到最全麵的訊息。你的親愛的兄弟(冇有署名)。\\n\\n三天之後,詹姆斯又給所羅門寫了封信:\\n\\n親愛的哥哥:\\n\\n比利時(Belgians)已經廢黜奧蘭治王室(Orange)的訊息讓每個人都深感震驚。政府債券降到了60.25,停止在61.19,5%的公債停留在91.15,而達克特(Ducats從前流通於歐洲各國的錢幣)是65.40。交易所關閉時,有人說拉斐特(Laffitte)會在週一發表征兵演說,要招募500000人,不是因為法國要乾涉比利時事件,而隻是為了自身安全。與拉斐特和塞巴斯蒂安(sebastiani)相識多日,從未見過他們態度如此溫和。他們告訴我說:“我們已經派人去過布魯塞爾,但他們不聽勸。難道是我們為了把梅洛德(merode)推上比利時王位而把歐洲捲入深淵的嗎?歐洲國家在做戰爭準備,我們也必須如此。我們已經在漢堡購進滑膛槍100000支,也在法蘭克福購進軍需品,因為我們必須防備,儘管歐洲大國和我們有同樣的利益。”他們表示絕對相信不會有戰爭,而比利時事件確實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n\\n從俄國傳來的應該是好訊息,如果重要且對你有用的話,我會在星期一晚上或星期二派專使把訊息給您送來。迪穆裡埃(Dumouriez, Charles-Francois du Perier)及其他溫和派正瘋狂地朝俄國咆哮,聲言尼古拉斯大帝(Nicholas)的來信是對法蘭西民族的侮辱。他們的好戰情緒是如此高昂,而真正的掌權者冇人願意發生戰爭。\\n\\n親愛的哥哥,請務必將這些轉告梅特涅外長。大批的軍隊已經激怒法國,於是它做了很多準備。但是,你儘可放心,戰爭還是和平,仍取決於梅特涅外長的選擇。如果戰爭爆發,我可以預見,法國處處是防禦基地。我肯定地告訴你,在德意誌民族麵前,我不由得顫抖。他們就像強壯有力的睡獅,最好還是不要驚醒為好。\\n\\n以上這些意味著,外交部長塞巴斯蒂安伯爵(Count sebastiani)希望通過羅斯柴爾德兄弟告誡奧地利政府不要鼓勵俄國發動戰爭或是武裝自己。一方麵這樣的舉動會讓法國政府陷入尷尬,另一方麵這也會給所有極權政府帶來災難。\\n\\n一收到這些信,所羅門便去拜見梅特涅部長和他的左右手金斯,並把來信副本呈給他們看。他試圖讀懂部長的心思,如果可能的話影響其決定。梅特涅還是重複了他講過無數遍的陳詞濫調。想到他的回覆將通過詹姆斯轉達,正如法國政府通過所羅門轉達他們的看法時,梅特涅嚴厲警告路易·菲利普,如果他想維持他的統治和歐洲和平的話,就不要援助任何國家的革命者。\\n\\n因此,所羅門回覆詹姆斯說:\\n\\n我已經收到您十一月的重要來信,並已將其內容轉告梅特涅外長。他可能推斷法國政府關心的主要是自身地位,對摩爾(mole)、德布羅意(broglie)這些微不足道的暴動者冇什麼用。\\n\\n所羅門代表梅特涅發誓說,他也渴望和平,但他一定要給意大利沉重一擊,不是針對其政權,而是為了維護和平,安定各處興起的起義。如果法國支援,那法國就冇事;反之,戰爭就不可避免。如果戰爭爆發,奧地利當然不會孤軍作戰,因為每個國家都會支援它為了歐洲和平安定而戰。\\n\\n“我也轉告了你的詢問,”所羅門接著寫道,“如果外交部長塞巴斯蒂安伯爵將軍想私下和梅特涅說什麼的話,梅特涅將很樂意通過你或任何他信得過的人轉告。”\\n\\n之後,梅特涅委任詹姆斯為巴黎大使,負責溝通他和法國內閣。這是對羅斯柴爾德兄弟極大的信任,對羅斯柴爾德兄弟來說是非常寶貴的優勢,因為這意味在這動盪時期,他們能夠早於任何人瞭解政府決策。然而,由於無法確定戰爭會不會發生,他們仍處於極大焦慮中。他們的損失已增至上百萬。根據他們自己估計,這或許有點誇張,在七月革命的衝擊下,他們已經損失了1700000基爾德。再來一場戰爭將可能造成更大的損失,或許羅斯柴爾德銀行都會倒閉。甚至在羅斯柴爾德兄弟為梅特涅傳遞資訊的來信都透著擔憂,雖然口氣平靜。\\n\\n其中詹姆斯在一封信裡寫道:“我們已經收到這個月十一日的來信,很遺憾的得知,和我們這裡一樣,你那兒的公債幣值也急劇下降。昨天這裡情況變得更糟。每個人都在談論著戰爭,有人純粹是好戰,也有人希望藉此將公眾的注意力從反對政府的遊行轉移開。外交部長塞巴斯蒂安伯爵今天談論說,有些事讓公眾去想總比他們無事可乾,儘是遊行示威好,慢慢地事情會好轉的。\\n\\n“也有人,像我們的朋友斯覺特公爵(Staurt),就持不同看法。他們認為,這樣隻會更糟糕,那時我們除了戰爭外已無事可乾。政府還不夠強大,不敢采取不得人心的舉動。公債維持在58.50。從今天起,所有的公務人員(natioriaux)都穿上製服,放眼所見,隻見士兵。交易所也有身著製服的士兵。這看起來一點冇有和平的跡象。\\n\\n“昨晚,拉斐特說現在戰爭比任何時候都更不可能爆發,任何可能的努力都是為了維持和平。他希望梅特涅外長在所有國家都已準備好作戰,萬事兼備之前,能夠認真考慮解決問題的辦法。因為一旦法國做好了準備,任何事情都可能引發戰爭,那時無論是誰也無法阻止……相互坦誠和忍耐此時顯得更有必要。\\n\\n“我已經跟外交部長塞巴斯蒂安伯爵將軍說了梅特涅的意思。他說,聽了仁慈的梅特涅的話後,他很高興。是的,我向你保證他用了‘仁慈的’這個詞。他接著說:‘我正儘我的努力維持和平……我們完全可以避免戰爭,我已經命令意大利全力配合奧地利。然而,萬一,當然這是不太可能的,法國發生不好動亂,我請求,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讓軍隊踏入彆國領土,因為那將導致戰爭。’\\n\\n“你看,親愛的哥哥,戰爭與和平的問題今天仍是懸而未決。這是天意要和平,意大利才能仍保持和平。如果戰爭爆發的話,誰也不知道歐洲會怎樣。”\\n\\n詹姆斯很可能在原信中“歐洲會怎麼樣”後加了句“我們又會怎樣”極有可能又刪除了這句話,因為這段話隻是為方便梅特涅閱覽而摘抄出來的。\\n\\n確實,在11月下旬,波蘭爆發了反對俄國統治的起義,而法國作為所有這些起義的搖籃,遭到尤為嚴重的仇視。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命運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歐洲是戰是和,於是他們加大努力,贏得在權的政要們支援和平,在巴黎、倫敦和維也納的兄弟紛紛各自大顯身手,展現其影響該國政治的能力。\\n\\n同時,阿姆斯洛分擔儘可能把羅斯柴爾德銀行從眾多經濟協議和債務中退出來的責任。卡爾待在他身邊幫忙,主要處理大量大多執行不好的小股生意。戰爭還是和平的問題仍然很不明朗。\\n\\n(接下來的歐洲,發生了大規模的戰爭,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命運如何,請看第二部《腥風血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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