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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顯而易見,當維也納為所羅門帶來瞭如此多筆大生意後,所羅門自然會更鐘情於這座城市了。儘管對外國猶太人有所限製,但他的親戚們仍打算在此定居。其中之一是所羅門的一個叫安東·史納皮(Anton Schnapper)的表弟,他與羅氏銀行在維也納的負責人威廉·馮·維特斯坦(William von Wertheimstein)的女兒結婚,威廉是已為皇室特許的私人批發商。\\n\\n通過所羅門的幫助,安東獲準覲見國王,請求特許和經商許可。雖然國王答應此事,但遲遲未見正式許可書的下達,迫不及待的年輕人再次呈遞申請,但這次是以書信的方式。\\n\\n他寫道:“國王大人,此簽名檔案下所列的需求來自於百萬承蒙您仁慈和正義的幸運兒。我出生於法蘭克福,並擁有敬愛的雙親,我的母親也姓羅斯柴爾德。我在宣告顯赫的羅斯柴爾德家族銀行裡做了數年的助手,學會瞭如何做一個精明能乾的生意人。\\n\\n“我十分希望能作為一位批發商人在這座城市安居,並與此城的特許商人威廉善良純潔的女兒喜結連理。我請求得到您的特許及作為批發商人的授權書,我的所有合作商都已預設了,但考慮到合法性,特此請您予以批準。希望仁慈的陛下同意這一不足為道的請求,那麼我和我家人會為您無儘的恩澤日日祈福,願萬能的上帝保佑您及家人。”\\n\\n史納皮去遞送時卻發現他的第一份申請仍原封不動地放在國王的辦公室裡。他寫信給所羅門道:“你一次又一次地慷慨承諾說要助我一臂之力,看在血緣和情誼的份上,我希望這次你能真正把我的事放在心上。”\\n\\n所羅門信守諾言,他很得體地請求梅特涅簡短地向馬丁(Martin)陳述此份申請的重要意義,馬丁是國王最重要的私人秘書,他的進言能讓國王簽字。\\n\\n梅特涅位高權重,他一出手事情立馬解決。\\n\\n施塔迪繼續聘請羅斯柴爾德家族為他處理重要的金融事務。1824年2月,羅氏銀行使一份價值200老荷蘭盾的證券升值到1000萬荷蘭盾,並從中賺取2.5%的傭金,就是說每100新荷蘭盾中得到5%即200荷蘭盾股權。所羅門很想將總值提升到2000萬,但受條件所限,他們無法降低舊債,在整個計劃中這被當作是最高機密保守著。霍夫拉特·利德爾(Hofrat von Lederer)很懷疑羅斯柴爾德是否能如此輕易地將這筆生意做到2000萬。\\n\\n他是對的。1825年2月,羅斯柴爾德家族請求允許將債務從1000萬減少到700萬。與此同時,舊的證券股價瘋漲,最終銀行失利。當然羅斯柴爾德也不可能每筆生意都賺錢;但當生意失敗,蒙受損失時,羅氏兄弟卻能將損失減少到最小,卻對此緘口不言。包括奧地利之外的生意在內,數目總是在不斷擴大,而且他們的觸角也伸到了歐洲以外的地方。\\n\\n1821年巴西也在葡萄牙國王的要求下頒佈了憲法,並被裁決與母國分離,國王的兒子唐·佩德羅(Don Pedro)宣告成為當地的立憲國王。此事是在英國的支援下進行的,但同時也觸犯了東部保守派的利益,尤其是梅特涅。\\n\\n當時羅氏四兄弟都是在梅特涅的旗下的——但詹姆斯私下卻偶爾冒險與西班牙自由黨人來往——內森需要與自由的英國保持良好的關係。於是1824年時,巴西無法滿足倫敦另一家銀行的要求,而內森卻以收購巴西債務的方式大大取悅了英國政府,1829年他又與巴西簽訂了80萬英鎊的貸款。這使得巴西重整財務,而內森卻冇遇到任何金融問題。\\n\\n但是這些貸款無疑會激起保守派的憤怒,他們不斷給五兄弟製造麻煩。在本質上幾兄弟意見一致,他們冇有打算傾向於任何一個政治路線,因為他們懂得順應時局。但對於處在梅特涅勢力範圍內的羅斯柴爾德人來說,尤其是在威尼斯的羅斯柴爾德,不得不裝作全權支援梅特涅體製下的保守黨派。但卻加大了他們為內森圓場或改變人們對內森所做事情看法的難度,這常常讓他們陷入尷尬局麵。\\n\\n此時,羅斯柴爾德家發生了一件大事。5月13日,所羅門·羅斯柴爾德忐忑不安地去拜訪金斯,告訴他他剛得到的施塔迪伯爵在家中風的訊息。這樣一位嚴於律己、孜孜不倦的人,這樣一位雄心勃勃、對工作勤勉獻身的人,將職位視為自己的一部分;他比任何一個人都高效地為國家做著貢獻,這幾年來工作上的緊張與壓力過早地奪去了他的生命。伯爵在中風兩日後去世,工作由納達斯蒂伯爵(Count Nadasdy)接替。\\n\\n這對羅斯柴爾德家族來說是一大損失,他們之所以能來維也納全都是托施塔迪伯爵的福。雖然在他生命最後幾年裡他對羅氏兄弟越來越警惕;但他們與奧地利財政有如此密切的聯絡,以至於像他所想的那樣,新來的部長根本無法擺脫他們,即使私下對猶太暴發戶深存懷疑和偏見的梅特涅來說也不曾想過要這麼做。\\n\\n再者,金斯和羅斯柴爾德們時刻都在預防嚴重誤解的產生。就像金斯記錄的一樣,這一時期羅斯柴爾德不僅經常出入梅特涅的辦公室,而且常與親王共同進餐;所羅門的盛宴有30或更多的人出席,而與席者都是部長、大使及貴族等。\\n\\n所羅門大宴賓客,擴充套件人脈,學到了不少經商之道。\\n\\n但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中心之地在法國。法國前保皇派領導人和政府首腦並冇有忘記在遠征西班牙時羅斯柴爾德家族所給予的財力支援。這讓法國有了財力靠山,同時他本人也從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支援中獲益。當時法國要付至少一億九千七百萬的公共債務。維萊爾打算通過將在1824年2月17日已達平均水平的利息從5%降到比如說3%的水平,以減輕這個難以負擔的債務。這樣一來,他預計每年將有約3400萬的利息節餘。維萊爾構畫好藍圖,然後給了在巴黎的詹姆斯·羅斯柴爾德一份詳細的議案。\\n\\n部長表示,除了對西戰爭的花費外,他能夠讓自己收支平衡而不需要有彆的貸款。他寫道:“在這種情況下,我完全可以利用英國及整個歐洲公共證券升值的契機,實現我們由5%到4%,甚至是3%債務轉變的目的。”\\n\\n維萊爾邀詹姆斯加入,而同時又不會影響法國的信用度。他決定應該這樣做:轉換不少於一億五千萬的債務,承擔5%利息,並且向認購者發行同樣數量的債券,每75荷蘭盾3%的債券。部長同時還希望3%的債券也能很快增值並且允許認購商們在轉受了負擔著一億五千萬年利的債券後的第一年可以帶息儲蓄。\\n\\n詹姆斯馬上將法國財政部長的這筆大買賣通知給了他在倫敦的弟弟內森。所有的羅氏兄弟,尤其是詹姆斯,都心照不宣地認為內森有最好的金融頭腦,他與英國政府的關係也無疑讓他成為兄弟中最為有影響力的一個。財政部長不僅將他的計劃用書信寄給詹姆斯,並好幾次與他進行了私人談論,很快,在1824年3月的2、3、4號的討論之後,詹姆斯派他的私人信使前往倫敦去找內森。內森諮詢銀行家巴林後,3月6日給了詹姆斯回覆:\\n\\n“我尊敬的兄長……巴林和我都很樂意為法國政府的降息計劃效勞,而且既然事事都已考慮周全,結果就不用擔心了。但同時,財政部長一定要全力配合我們,不要出現什麼差錯。\\n\\n“顯而易見的是,現在證券價格操縱在那些總是走運的投機商人手上,而且他們還會藉此再撈一筆。但這些人卻冇實力幫助財政部長完成這樣一個長期的任務,除非有聲名顯赫的大資本家比如巴林(Baron)和羅斯柴爾德先生的支援。現將我的一份準備給部長大人的計劃草書給你過目,這件事的成功對國家和政府都至關重要。”\\n\\n在計劃草書中,內森指出,部長首先將會確保取得議會的許可,讓政府有足夠的自由來處理此事,就像英國議會以前類似的情況一樣。內森按維萊爾的計劃,與巴林合買了一億五千萬的證券,年利3%。他隻提了一個要求,萬一事情不如預期進行的順利,議會讓部長大人組織發行一億短期國庫券的話,那麼巴林和羅斯柴爾德將能夠把國庫券兌現成現金並不被迫出賣債券。\\n\\n內森寫道:“巴林和羅氏銀行將會鼎力相助、自擔風險為法國部長大人效力,如果結果儘如人意的話,那我們將收取第一年的受益作為回報。部長大人一定會力勸銀行將年息降到3%,並借錢給債券。\\n\\n“等到議會重組,國王陛下屆時將會向他的臣民和全世界的人告知法國財力的雄厚,以及戰爭之後讓西班牙波旁王族重獲王權和人民的熱愛……”\\n\\n如果整個計劃順利實施,一億五千萬債券的年利由5%降到了3%,那法國政府將會省下一大筆錢,同時羅斯柴爾德家族也將從首年節餘中獲益。\\n\\n依照內森曾經與英國政府類似的交易經驗,維萊爾迅速與兩大銀行達成一致,並將此事公諸於眾。\\n\\n當議會重組時,法國國王為支援計劃執行降低了公共債務的利息。公眾對這項計劃表示驚訝。債券散落在很多普通群眾手中,新聞界轟動,眾多投資者認為受到了損失,大多股民都明白從今以後每股隻有3法郎的收益而不是5法郎。\\n\\n但即使如此,證券還是在上漲,分彆達到了104和106。所有人都感到來自這些證券的壓力,於是一場針對維萊爾的暴動爆發了。事情不斷升級,要求政府做出申明這些多出來的資金將會用於補貼前流亡者。奧地利駐巴黎大使文森特發言說這些交易將會給那些銀行巨頭們帶去新的賺取契機,而他們的貪得無厭會讓更多國家政府這麼做。\\n\\n計劃備受各方指責,其中最嚴厲的是來自巴黎梅特涅的文章,內容如下:“食利者們已狂怒難遏,但維萊爾一定能平息這場風波,因為再怎麼說他還是部長。”\\n\\n國王為自己不敢在巴黎街道上露麵而感到沮喪,他害怕那些小債券持有人的遊行隊伍。然而,他卻始終如一地以損失民眾利益為代價支援首相的計劃和想法。\\n\\n在這件事情上,對羅斯柴爾德家族所扮演的角色惡評不斷。烏夫拉爾(Ouvrard)稱這是在他記憶裡最惡劣的一次。但是,由於他所在黨派本身就敵對羅斯柴爾德家族,他的評論也隻能有保留地接受。目前還看不出羅斯柴爾德家族是盈利還是損失,因為這個計劃隻被下議院的少數人所接受,而對於大部分都與債券持有人有著直接的個人利益紐帶的上議院來說,在7月3日夏多布裡昂(Chateaubriand)的教唆下反對該提議。於是,計劃被否決。金斯這次冇為他的朋友所羅門說什麼好話,或許他想藉此向梅特涅表明他並不需要依靠羅斯柴爾德家族。他在1824年6月11日給內閣大臣寫了一封信:“在下竊喜維萊爾的金融計劃未能通過。這也許能打消那位紳士的囂張氣焰。而且,提議本身充滿了不公與殘酷;法國很快就會瞭解到無數平民家庭會因此受害,因為它的立足點完全是站在貴族一邊的。並且遭拒對那些聯手的銀行大戶也冇什麼損害,反而能抑製他們對賺錢的狂熱追求。凡事都有個限度,但這幾大銀行巨頭準備超越他們的限度。他們顯然對在所有重要國家發生的類似的利潤下滑有完整的應對措施。他們能運用各種手段,脫身出法國計劃……並且如果我是所羅門·羅斯柴爾德,我就會在遭受如此失敗後帶著我的數百萬資產退出。”\\n\\n如果此言屬實,那金斯就犯了個大錯誤。事情才過一半就抽身而出不是羅斯柴爾德人的作風。更何況,如果你細讀羅氏兄弟和奧地利政客之間的信件,就知道不能妄下論斷,信中透露出羅氏兄弟正被奧地利給予的不正當的支援所鼓勵,而這是相左於其他任何一國政府的。\\n\\n那不勒斯的卡爾·羅斯柴爾德很快發現,在當地僅僅被當作是一個外國勢力的代言人是極為不明智的。奧地利的軍事佔領不可能長久,並且對他而言更為重要的是與當地政府搞好關係,因為他傾向於定居於那不勒斯並在此建立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第五個分支機構。\\n\\n由於那不勒斯國王及貴族成員常常資金短缺,於是卡爾總是能找到示好的機會。儘管有對奧還款,但他與財政部長梅迪奇(Medici)的長期業務往來使他們的關係日益密切。同時,羅斯柴爾德人不斷給奧方施壓,表達他們對那不勒斯欠款的擔憂,卡爾向梅迪奇斷言他將極儘所能減輕那不勒斯的欠款負擔。事情很快有了結果;梅迪奇開始檢查並批評奧地利為部隊維護所呈遞的賬目報告。菲凱爾蒙現在就後悔當初為什麼冇有一勞永逸地規定那不勒斯的還款總額及1822年需付清。他說這樣一來梅迪奇就不可能有時間如此細緻地檢查奧方的支出。\\n\\n在他給維也納的一份報告中說:“真實的原因是,由於他知道了我們所得到的節餘,他想多提條件並且給我們製造麻煩;並且正因羅斯柴爾德把他們帶到了維也納,我們幾乎可以從羅斯柴爾德手下與梅迪奇手下的密切接觸中假設,梅迪奇勢必認識他們,而這正是我們所要避免的。\\n\\n“最好還是把這個交給部隊軍需處去處理,就像第一次佔領那不勒斯時那樣;這樣就冇人會知道我們報告給維也納的資料,我們也能從中省下給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費用。我們的賬目做過手腳,不然我不希望要對它們做辯護。更煩人的是這些會計部的資料還要在冇有修訂的情況下呈遞給一個外國政府。這是最容易讓我們暴露的方式。”\\n\\n遠征軍可恥地習慣於向那不勒斯索取比實際花費更多的錢但菲凱爾蒙伯爵(Count Ficquelmont)應該為他的疑義獲得更多的信用度,他還指出總軍需長羅勒(Roller)所遞交的高達1300萬達卡(ducat)之多的年費要求一部分是出於奧地利對整個那不勒斯的敵對情緒。\\n\\n國王逐漸被迫承認他不可能長期不召回軍隊,因為梅迪奇每天都提醒他佔領對奧地利產生了多麼巨大的負擔,而國王對那不勒斯的統治卻有限。但是國王卻擔心會有另一場革命爆發;再加上對自己軍隊的不信任,他打算征用瑞士軍。但由於擴軍帶來的費用問題,交涉無果而終。\\n\\n於是國王打算在愛爾蘭征軍,羅氏兄弟很巧妙地將這一觀點灌輸給了他。農民生活艱難,處處遭地主壓迫,國家發生了大騷動。內森和愛爾蘭籍倫敦銀行家卡拉漢(Callaghan)進行了交流,卡拉漢也認為英國政府也應該支援征軍計劃,這能緩解民眾不滿情緒及貧困因素。內森看到了一石三鳥的機會:通過此事,他能幫英國政府轉移麻煩;給那不勒斯提供他們急需的中立軍;最後,就是為自己做成一筆成功的買賣。\\n\\n內森已在英國打好了基礎,並讓他的兄弟卡爾給那不勒斯國王遞交一份寫有這些路線的計劃書。他把愛爾蘭人的信封好,信中內容說的是之前執行計劃的困難現在已經消除了,新政府上任。卡拉漢強調說,愛爾蘭人口眾多,難以讓民眾身心服帖,這是一切問題的根源所在,因而一部分的移民必然是求之不得的了。\\n\\n卡爾·羅斯柴爾德將信交給梅迪奇部長,向他說明內森的計劃。梅迪奇趕忙將這兩件事告知國王,此時國王的其中一個願望纔有了一絲著落的希望。\\n\\n不久之後,斐迪南德國王病倒了,並於1825年2月4日去世。弗朗西斯一世(FrancisⅠ)繼任王位,這位繼任者的輕佻和奢侈相比於他的前任更是有過之而不不及,更談不上做什麼一國之君了。在他的統治之下,國家更是每況愈下。他同樣也擔憂自身安危,1825年決定為那不勒斯征召4個團的瑞士軍,愛爾蘭計劃就此擱淺。此次事變很好的闡明瞭羅斯柴爾德家族是如何將他們的勢力觸角伸向各個領域的,找準機會為強勢服務,順便裝滿自己的腰包。\\n\\n這個時候詹姆斯正積極地在巴黎為一項新的西班牙貸款合作而交涉著,馬德裡政府願為此不惜任何價錢。儘管公務纏身,他還是抽出時間去了一趟法蘭克福,1824年7月上旬與所羅門19歲的侄女貝蒂(Betty)完婚。這是他亡父的遺願——也是這個家族的潛規則——子嗣們無論如何要避免和彆的家族人聯姻,並且新娘絕不能是基督教徒。\\n\\n即使在這樣一個匆忙的出行中,詹姆斯仍帶著他的私人信函和急件,為奧地利大使向在約翰內斯堡的梅特涅親王轉述現在法國的局勢。蜜月取消,婚禮後詹姆斯立即趕回了巴黎,卡爾和所羅門也在,繼續他們的西班牙談判。\\n\\n三兄弟決定派他們其中一人隨一位西班牙全權公使到倫敦去找內森,讓他力勸巴林家族加入這個專案。羅斯柴爾德兄弟要求西班牙在法國乾涉中欠下的7200萬也應納入貸款而西班牙政府對這項提議表示反對。由於羅斯柴爾德無法滿足西方所提條件,又冇拉到彆的巨頭支援,最終談判失敗。\\n\\n1824年9月16日,國王路易十八(King Louis ⅩⅧ)去世。他的弟弟、前保守派領導人查理十世(Charles Ⅹ)繼承了王位。當時他已67歲高齡,堅決執行反革命和完全的宗教排他政策。維萊爾(Vellele)仍在任,因此隻要羅斯柴爾德的地位冇變,那麼法國的政治金融局勢就不會變。\\n\\n在這個期間,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生意遍地擴張內森在英國成立了一個大型保險公司——聯盟保險公司;阿姆斯洛與貝斯曼(Bethmann)、康塔德(Gontard)、佈列塔諾(Brentano)合作,準備在法蘭克福開個銀行,但最後由於參議院的反對冇能成功。\\n\\n隨著羅斯柴爾德家族貿易的擴張,他們的信件自然而然也多了起來,重整在歐洲的通訊係統變得很有必要。這還包含了另一個問題就是是否需要對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郵件進行密切關注。\\n\\n這點可從一位米蘭郵政局長的建議中略見一斑。他給維也納彙報說:“我經常發現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信使每月兩到三次從那不勒斯到巴黎,受那不勒斯、羅馬和弗洛倫薩(Florence)的委派攜帶法國、英國和西班牙部長的急件。除了這些無足輕重的信件外,他們還遞送那不勒斯和羅馬議會以及都靈、巴黎、倫敦、馬德裡、裡斯本等地的公使館員之間的信件,還有形形色色的私人信件。\\n\\n“這些信使會途經皮亞琴察(Piacenza)。我們在那有奧地利駐軍,但由於有埃貝爾上校(Colonel Eberl)的命令,我們不太有可能從個彆信使手中拿到信件。檢查一定會有所回報,尤其是當我們抓住良機的時候。我們所需要的就是讓皮亞琴察處於奧地利士兵的保護之下,然後就能不動聲色地達成目的。”\\n\\n由於牽涉到外交信函,與大使秘書有關,同時也引起了梅特涅的關注。對於接受此建議他備感為難。這個計劃就像一把雙刃劍,一方麵梅特涅自己常常需要羅斯柴爾德信使的幫助,但另一方麵一些重大機密有可能泄露給下屬郵政官員。再者,梅特涅自然是十分樂意掌握羅氏兄弟之間的私人信件內容,並對其進行技術上的“處理”。\\n\\n考慮最終結果如下:“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信使在從巴黎到那不勒斯或從那不勒斯去往巴黎的途中經過倫巴第(Lombardy)時,如果他們所攜帶信件蓋有I.&R.的總領事章就被視為官方信件如果冇有任何能證明這一身份標識的話,那就要按規矩處理了。”\\n\\n維也納前國家檔案館館長霍梅爾(Hormayr)因為與約翰大公(Archduke Johann)企圖對抗梅特涅和國王攜手建立所謂的“高山王國”而被免職。他對通訊篡改可謂瞭如指掌,並用此給了梅特涅和所羅門·羅斯柴爾德猛烈一擊。他甚至爆料說梅特涅與所羅門商量好了,等在距維也納兩站地的菲斯查蒙德(Fischamend)就為了劫持一封來自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的重要信件,推遲遞送兩天。\\n\\n“這樣做是為了給操縱股票市場拖延兩三天的時間,給首相、茲奇和其他那些盜賊創造成千上萬的利潤,而他們的頭,正是猶太人的國王,德國要塞的看門人羅斯柴爾德。”\\n\\n就梅特涅與羅斯柴爾德的關係而言,這些充滿攻擊意味的指控與事實相去甚遠,但也不排除其可能性,因為那些郵差收到的過時新聞,確實給證券交易帶來了利潤。\\n\\n羅氏銀行現在無疑遭到世人的非議,處境艱難。在拿破崙戰爭結束後英國所享的長時期和平為她從不斷積聚的財富投資中獲益頗豐。不健全投機逐漸成為趨勢,新一輪的通脹在所難免。中南美的共和黨將他們自己從西班牙的統治中解放出來,看上去那兒有非常理想的農產品和礦業投資機會。\\n\\n1824年底,倫敦發起了一項狂熱運動。企業如雨後春筍般出現,捐款上升至幾百萬英鎊。幾乎倫敦所有大銀行都加入此次運動;但巴林和羅斯柴爾德認為這不正常,有可能是人為操縱而冇有參加。1825年,事實證明他們是對的。南美的采礦業開始萎縮,不管資曆再雄厚的企業也遭此厄運,數量驚人。這次危機迅速蔓延,從倫敦擴充套件到了整個歐洲。統一公債大幅下跌,其他外國公債也紛紛下馬。\\n\\n在這樣艱難的環境下,威靈頓(Wellington)想起內森曾在比這更危險的處境中給他的資訊服務。他向他諮詢如何渡過危機,利物浦勳爵(Lord Liverpool)決定採納他的建議。\\n\\n內森打算到巴黎去見梅特涅,他在1825年時曾在那裡,但鑒於糟糕的經濟局勢,他不願離開倫敦,於是寫了一封信給梅特涅:\\n\\n“我應該即日起程去巴黎,向您表達我對閣下這麼多年來對羅斯柴爾德家族親切的如慈父般的關懷之感激情誼。本來我的行程都已安排好了的,但由於這不可預期的事變,我不得不取消。英國債券曾達到一個很高的水平,但現在卻迅速下跌,這都歸咎於英國在主權會議上的錯誤推斷。於是我被迫在此,以防進一步的下跌,再說政府也不希望我在此時離開。\\n\\n“希望閣下大人不要誤會,能夠諒解我被這一緊急情況所扣留……再者,如果債券接連下跌冇能得到及時處理的話,那將會迅速蔓延,進而影響到I.& R.奧地利債券。因此,我期盼這裡的金融圈能儘早重振旗鼓,此次出行能儘快實現。同時,我請求尊敬的閣下大人能接受我信中表達的感激之情,這都是肺腑之言,我會向全能的主祈福,保佑我們敬愛的國王陛下能長壽安康,閣下大人能百事順意。”\\n\\n多虧了內森,英國的事態發展冇有給羅斯柴爾德家族造成太大的損失,儘管渡過了難關,但銀行仍間接受到了來自巴黎金融危機的重創。總體的大環境已有所起色,維萊爾部長再次拿出了他的換位計劃,儘管羅斯柴爾德人現在不如幾年前那麼熱情高漲了,但當維萊爾在1825年5月重提此事時,詹姆斯還是給予了這位法國部長以熱烈迴應,他又怎麼能置身事外?\\n\\n但他對自己的疑慮卻毫無隱藏。當梅特涅在巴黎的時候,詹姆斯開誠佈公地跟他談論了維萊爾在此時提起這個計劃並不合時宜。詹姆斯的這一情緒在對奧地利大使拜倫·文森特(Baron von Vincent)的陳述中更是表露無遺:“此項計劃曾經有過很好的時機。去年財政部長十分確信他的計劃能夠成功;銀行巨頭們也支援他,但現在時過境遷了。在美洲投資的回報很有限並遲緩。歐洲的大多銀行都不實行現金製,但在美洲情況並非如此。如英國的賀欽森先生(Mr.Huchinson)就與維萊爾伯爵的截然相反。一旦想到新聞媒體的報道使得部長的提議名聲掃地,就無法不令人擔心這會使其喪失必須的資源。”\\n\\n但是維萊爾並未因此而收斂。這次他成功地說服上議院接受他的計劃,並著手將他渴望已久的計劃付諸實踐。羅斯柴爾德家族當然無法避開,但他們小心行事。巴黎證券市場受到倫敦股價下滑的影響,並且由於成功與否絕大程度上取決於法國證券的興旺,事情越發不順了。\\n\\n7月7日,詹姆斯與文森特談及此事時說他很長一段時間都冇見過巴黎證交所如此低迷了。他與一些黨人站同一陣線反對維萊爾伯爵,他說,羅斯柴爾德家族因資助政府而受到嚴重連累絕對不是他的錯。這是對內森的嘲諷,因為詹姆斯有點嫉妒內森的傲人聲譽。\\n\\n由於公眾對法國銀行權力的抗議,整件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其中一個表現就是人們突然要求銀行支付給財政部大筆還款。然而,詹姆斯對自己所持的反對意見卻並不自信。因為計劃最終有可能成功,這樣一來詹姆斯就要顏麵掃地了,所以他認為早在6月8日時就跟文森特說計劃可行,維萊爾仍會成功是明智的,儘管銀行對維萊爾及羅斯柴爾德家族持有敵意。\\n\\n不久議員們都接受了草案,詹姆斯看到事情有了轉機,立馬寫信給梅特涅說明自己主意改變:“您現在也許認為維萊爾贏了。債券將會大獲成功,而他也能憑他的正確擊敗所有對手。”\\n\\n6月18日,所羅門在巴黎做瞭如下陳述:“我可以說,儘管迄今為止維萊爾伯爵遭受了強烈的攻擊而且仍將繼續遭受下去,但我個人認為,他的財政計劃會成功的;而對國王給予了高度信任的伯爵大人來說,他的地位也將得到鞏固;但那些幸災樂禍地等著計劃失敗的、和平及內閣的敵人將受到懲罰。”\\n\\n梅特涅責備這一徹底的大轉變道:“在巴黎時,羅斯柴爾德跟我說維萊爾是錯的。而民眾也是這麼認為的。”\\n\\n詹姆斯原先的觀點確實是對的。當時全世界總體的金融局勢的確不允許這樣一個計劃的實施。政府僅僅順利將3000萬債款的利息轉換到了3%,而數值迅速從75落到了62和63。\\n\\n羅氏四兄弟——內森缺席——在8月聚首巴黎共同商討如何減少這3%的下滑所帶來的損失。他們承認之前並冇有估計到會有如此突然的下滑。四兄弟決定去倫敦諮詢家族賢者內森,希望找到有效措施挽回局麵。但維萊爾的轉換計劃已無改進空間。就連5%的債券在年底時也已跌下平均市值水平。他們所能做的隻有儘量減少損失,在一定程度上他們確實做到了這點;但總體而言卻不容樂觀。\\n\\n禍不單行,那一年羅斯柴爾德家族在其他領域的投資也不理想。在幾次不甚成功的重征海地(Haiti)的行動之後,這個安地列斯群島(Island of Antilles)上的第二大島被法國所放棄,而新的共和政府支付了高達15億法郎的賠償金。當地政府向一個法國企業聯合會籌集必要款項,包括羅斯柴爾德和拉菲特在內。海地共和國根本無法償還債務;而法國政府最終還是賠償了兩大銀行的損失,但毫無利益可言。\\n\\n無論在這筆生意裡羅氏兄弟是幸運還是不幸,他們的名字已家喻戶曉;他們的活動和財富充滿傳奇,老百姓相信那些不可思議的計劃。這些故事使得奧地利貨幣流量增加,於是一天羅斯柴爾德要求政府立刻用公約硬幣償還他所借的不少於4000萬的金幣。當被告知政府無法償還這麼大筆金額時,有人宣稱羅斯柴爾德要獲得一定時期內帝國統治的所有海關稅收,或是壟斷奧地利的羊毛貿易,憑此控製紡織品的價格。雖然這些謠言並不屬實,但這體現了群眾眼中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勢力,無論合理或拙劣。\\n\\n羅斯柴爾德家族成為了畫報的主要取笑和嘲諷的物件。1825年一幅取樂於他們神通廣大的漫畫在法蘭克福和德國南部流傳。畫上畫的是一個在馬背上的羅斯柴爾德,帶著所有生意的樣本:葡萄酒桶、種子、鈕釦、銅版畫、國債、雨傘、鋼筆、魔法燈籠等等,走在從歐洲北部向南部的路上。這個寓意明瞭的故事說的是:“這位藍盾、遊商經營各樣生意。”\\n\\n羅氏兄弟確實從事著所能想見的各種買賣,並且他們門路廣大。位高權重的人尤其依賴他們的貸款。其中之一就是前拿破崙一世的伊利裡亞(Illyria)總督、陸軍將領拉古薩公爵馬歇爾·德·馬爾蒙(Marshal de Marmont,Duke of Ragusa)。他在拿破崙失利後歸從了波旁皇族,並與梅特涅私交甚好。為了酬謝他的忠心侍主以及服務政府,奧地利政府每年都給他五萬法郎的年金,也是所謂的補償拿破崙一世分攤給他的捐獻金。但這位陸軍將領卻遇到了嚴重的財政麻煩,法國政府不希望他愈陷愈深就建議他將自己的奧地利年金抵押給羅斯柴爾德,這樣也許銀行家能幫他好好理財。\\n\\n公爵向所羅門·羅斯柴爾德求助,但所羅門想先弄清楚奧地利政府是否會一直支付陸軍將領的年金直至去世。他隨即寫信給梅特涅:“在未得到閣下大人的允許前,我是不會涉足此事的,即使是維萊爾伯爵建議的也不會……在下在此鬥膽問一句:閣下大人是否希望進行這些會談或將之繼續下去。如果閣下表示出哪怕一點點的反對,談判將立即終止,而維萊爾伯爵和拉古薩公爵將無法得知箇中緣由。”\\n\\n馬爾蒙同樣也給梅特涅去信以求支援。首相大人小心回覆。他認為財政部毫無疑問會把年金給羅斯柴爾德但財政部長將會提出要一個特殊擔保。事情再清楚不過:“隻要有關人員各自地位保持不變就冇問題。”\\n\\n可所羅門卻要求各種各樣的,如馬爾蒙說的“荒唐的”擔保,這個回覆就相當危險了。但羅斯柴爾德家族地位如此牢固,一旦他們決定加入,奧地利政府就必須完全同意他們的條約。\\n\\n馬爾蒙寫道:“我很擔心這個要求並不能使我滿意,隻有做成此事的動機才能打消我的疑慮並取得擔保。”但由於害怕會影響合約,他也隻好妥協。\\n\\n1825年11月,合約簽訂,原因之一是羅斯柴爾德考慮到年近半百的陸軍將領仍然能活很長一段時間。但梅特涅卻不認同法國政府該這麼快就給出允許,細細考慮這份合約,很難保證這位前拿破崙陸軍將領是否會由於他的政見不同而遭變故,繼而奧地利政府停止給他的年金。但如果陸軍將領餘生的年金都抵押給了羅斯柴爾德,那就不太可能有變了。條約並未包含此項,為了順從維萊爾,詹姆斯借給這位將領一小筆錢,用他下一期的養老金做抵押。\\n\\n1827年4月30日,所羅門寫了一封信給梅特涅:“閣下大人從所附宣告中應該能得知陸軍官馬爾蒙的事務現在一片混亂,而他本人也處處被債主逼債。他遲早要破產的,那時我們巴黎分行就將是15000法郎的債權人了,抵押就是國家政府給他的年金。隻有一個方法讓銀行免受損失,那就是冇收接下來兩期的年金。我冒昧地請閣下能授權給I.&R.財政部,讓其能命令出納部接受我的否決,就以常規方式,這樣此次及下季度該得的養老金才能解決問題。”\\n\\n與掌權的首相大人做這筆15000法郎的生意對於羅斯柴爾德家族來說無疑是很好的。但當梅特涅再次向銀行貸款時,所羅門就能得到這個特權;事實上,在1827年6月1日時,親王得到了羅斯柴爾德銀行50萬金幣的貸款。\\n\\n轉換計劃的失敗無疑挫傷了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其他投機熱情,而這帶來的影響是無法預計的。西班牙的局勢日益緊張,資金短缺問題突出。在無法得知轉換計劃能否成功時,羅斯柴爾德的馬德裡代表在給西班牙人做承諾時似乎有些草率。\\n\\n文森特給梅特涅報告說:“西班牙的財政問題現在由羅斯柴爾德家族照管,而所有相關人員現在都在倫敦。在我看來,馬德裡分行的經理M.勒內維耶(M.Renevier)除了給西班牙政府所說的之外做得有點過了。羅斯柴爾德家族在冇有對英國進行事先調查是不會與西班牙政府舉行商務會談的,考慮到為西班牙政府提供援助,他們要確保當地銀行家們可能會有的態度,因為這個貸款有可能會破壞與西班牙抗爭的南美政府之間的合作。”\\n\\n在倫敦與其他四個兄弟共處五週後,詹姆斯·羅斯柴爾德於1825年9月中旬返回,一回來就受到了來自各方的詢問,想知道西班牙政府是否有機會獲得2500萬的貸款。內森表示反對,因為出於政治考慮,他不希望反革命的西班牙政府得到資助。而另一方麵,梅特涅倒是十分支援,也希望能就貸款一事達成一致。\\n\\n文森特跟首相大人說:“據我瞭解,羅斯柴爾德家族並不傾向於冒險與西班牙進行金融合作。他們不相信政府的承諾,同時也擔心會在英國銀行與西班牙的利益衝突中受損。儘管羅斯柴爾德家族說他們的同情都是基於君主主義,但國會政府所做出的承諾及西班牙殖民地的解放都會給他們在企業和政治上帶來大量的證券增值,他們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n\\n羅斯柴爾德家族受到特殊優待。從四麵八方來的政治圈的業務單源源不斷地湧進來。卡爾·羅斯柴爾德與路易·飛利浦·德·彭倍兒伯爵(Count Louis Philippe de Bombellers)會麵,他受奧地利政府指派就奧地利軍隊通過托斯卡納(Tuscany)在拿破崙賬單上賺取利潤一事進行討論。儘管涉及金額巨大,但仍在短時間內就解決了,托斯卡納政府也表示可以隨他們所願。\\n\\n自1824年以來曾擔任托斯卡納領導人的顯赫的利奧波德公爵二世(Grand Duke Leopold Ⅱ)當時正著手計劃為他的子民贏取一些厚利,比如抽乾托斯卡納一個方圓千裡的沼澤地瑪裡梅(Maremme)。公爵希望通過彭倍兒的關係,卡爾·羅斯柴爾德能夠資助部分的排水計劃,與托斯卡納達成雙方都滿意的協議。這就是羅斯柴爾德家族以自己的神通廣大和財政資源得到的尊重。\\n\\n卡爾·羅斯柴爾德不打算參加這麼一個長期的計劃。他回覆彭倍兒道:“假如托斯卡納政府為她的子民們構想瞭如此慈善的方案,而用階段性支付的貸款來監督工程的完成豈不是不太好?這樣做就好比把這項工作交給一個完全不知道國情的外國人去處理,對我而言太冒險了,並且做這個工作的工人也要花費不菲。”\\n\\n這些討論發生在1825年8月,這個時候是最難說服羅斯柴爾德的,他們正蒙受虧損,又怎可能同意如此艱難的專案。然而計劃實施了,雖然對整個工程冇什麼幫助,銀行還是投資了一點的。儘管整個工程耗資巨大、工期漫長,但卻能給托斯卡納帶來難以估計的好處。\\n\\n1825年間羅斯柴爾德家族與梅特涅的關係穩定良好羅斯柴爾德冒險為拿破崙家族一些成員而向首相求情。對於這些梅特涅早就心裡有數,總是想方設法給他們製造麻煩。拿破崙75歲高齡的母親萊提提爾(Laetitia)非常想再見一見他的大兒子約瑟夫(Joseph),約瑟夫是西班牙前國王,先匿名為蘇維裡爾伯爵(Count de Survilliers)隱居在北美。母子二人已有十年未見麵了。約瑟夫屢次嘗試申請入境護照,但奧地利和法國政府不允許他回到歐洲。迄今為止所有的懇求都被拒絕,拿破崙家族的一位朋友維倫紐夫公爵(Count Villeneve)來到所羅門這裡,請他用自己的影響力說服梅特涅,老人家現在身患重病,而約瑟夫也保證探望之後會馬上回到美洲。過去十年風雲變幻,當初法蘭克福默默無聞的商人的兒子現今為曾經的歐洲霸主說情。\\n\\n但梅特涅仍不肯網開一麵,在他的公法麵前屈服是毫無用處的。波拿巴家族已成為曆史,而且將永遠成為曆史,梅特涅政府不會允許再有任何威脅。正因如此,即使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請求也被拒絕;羅斯柴爾德的進言根本不予採納,他才意識到自己能力的侷限。即使有時與自己的政策相左,梅特涅也一意孤行,他常常羈絆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金融運作。在此情況下,他就會倚仗財政部長和財政部門。\\n\\n一次事故暴露出梅特涅和他的助手們是如何過分依賴羅斯柴爾德完成交易的;這次事故的檢查使得財政部能有機會評價自己的錯誤及損失,而應該指出的是,此事的引發者是施塔迪伯爵(Count Stadion)的繼任者。\\n\\n自從奧地利在1815年第一次佔領那不勒斯以來,他們就要支付戰爭賠償金。從1818年底開始,就由奧地利駐那不勒斯大使路德維格親王(Prince Ludwig de Jablonovski)收取每月的賠償金,並與由那不勒斯多爾福斯(Dollfuss)銀行旗下的銀行聯盟合作安排將其轉移到維也納。起先事事順利,但第二期的賠償金就被維也納回拒了,因為多爾福斯銀行陷入困境,1819年1月一位多爾福斯員工將此訊息告知親王,但是大使那時已經受到了那不勒斯財政部所給出的直到3月的款單,並已取出。現在大使麵臨著中斷補給的威脅,他被迫接受多爾福斯銀行一項很不合理的結算單,他們給了他以87市值買的公債,而現在麵額已跌至78了。路德維格希望債券還能增值,這樣就可以避免部分損失。\\n\\n路德維格之後評價道:“壟斷控製全歐洲證券市價的力量使得最精明的預測也失效,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獨裁力量是我之前所冇有考慮到的。”\\n\\n路德維格失算了。股價不停地在下跌,直到交付期了親王還是無法湊齊金額給維也納,因為他覺得不能在這麼大的虧損下賣掉債券。隨後他將60%的債券抵押掉了,這樣或多或少可以拿出一些錢,並仍在期望能夠增值。但不久以後,給維也納的所有彙款都停止了。這讓急需錢的施塔迪很是擔心。作為梅特涅手下的國家大使,他很是震動,施塔迪向首相抱怨,梅特涅正在想有冇有彆的解決辦法。這時他想到了他的長期貧困避難所羅斯柴爾德兄弟。時值1819年夏,詹姆斯和卡爾從那不勒斯來到了維也納。他們熟知情況後,將此報告給梅特涅親王,並受命著手處理奧地利對那不勒斯的莊重申明。\\n\\n羅斯柴爾德說他將很樂意與康塔德合作解決此事,並要求0.5%的傭金和0.5%的回扣。他說:“你放心,我們會全力以赴用我們所有的精力和金融實力完成你的命令,但你要完全信任我們。”隨後他們得到了委托權。\\n\\n路德維格親王對於羅斯柴爾德的談判一無所知,所以當被命交出生意時他十分沮喪。而當他得知事情已解決,財政部長梅迪奇直接船運了金幣到地利亞斯特(Trieste)時,他無法抑製自己的驚訝之情。他寫道:“但是詹姆斯·羅斯柴爾德先生那時在那不勒斯啊,大概他聽說了我和多爾福斯這筆糟糕的生意而決定用他們的優勢幫我扭轉局勢的吧。可我始終不明白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人怎麼會同意接手這麼不起眼的生意呢,更何況還不是他們所熟悉的地盤,彙率變化不定,還有他們是如何說服I.&R.財政部放棄運送黃金這麼一個好活甚至承擔失利呢?”\\n\\n無論如何路德維格是退出了這件事,而他延期賠償金的支付日期直到那不勒斯債券升值為止的提議也被否決了。1820年1月,路德維格還為此收到了一個將有關這件事的檔案移交到那不勒斯給主計員的特殊指令。1820年7月,大革命爆發,1821年春奧地利軍隊進入那不勒斯。這一係列的事變對債券十分不利,直到1821年5月它們一直下跌。這時一向容易驚慌的施塔迪立馬下命令趕緊將抵押的60%的債券賣給羅斯柴爾德,1821年的5月以最低價58.125達成的交易。\\n\\n第二年那不勒斯證券瘋漲,可以想象羅斯柴爾德家族從中賺到了多少。從下麵這件事中就能窺見一斑,1827年8月,新上任的財政部長納達斯蒂公爵(Count Nadasdy)在查賬後,宣佈路德維格親王需支付584354.34弗羅林幣的賠償,並在他羅戈伊諾(Rogozno)的財產上扣除相應數額。\\n\\n親王對結果表示強烈抗議,反對皇家委員會調查此事。調查揭露了奧地利公共財政一些不光彩的內幕。“皇室最恭順的仆人塔弗公爵(Count von Taaffe)”在財政部給親王的申明上所做回覆語出驚人。他揭露這筆交易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最無利可圖的,路德維格親王說燒燬那些抵押契約、清除債券對他本人和財政部來說反而更好一些,這話聽起來刺耳但卻是事實。起先債券是以60的市價抵押的,而之後又以58.125的價格轉給了羅斯柴爾德,可以說奧地利政府不僅什麼都冇有賺到,反而還要填補其中的差額。路德維格原來打算持有債券等待增值再兌現它們反倒是個正確的投機。現今他們把所有的債券都脫手賣給了羅斯柴爾德家族銀行,附在一起的還有第一年1828年上半年的利息。\\n\\n依照這份買賣契約,皇室釋出了一道指令,命令財政部長與路德維格親王合作再次檢查這些賬單,一旦發現有什麼可多加的補償金就立刻采取行動把它們收集起來。財政部長執行了指示,回覆報告內容如下:“此次指派的估稅員的觀點是,儘管能有常規方法……但無論申明被法庭拒絕與否,親王都有責任支付賠款。因為我們冇有勝算提出正當理由,比如如果取消在親王財產中扣除費用,那麼這筆錢就必定無從找回了。”\\n\\n進一步調查的結果顯示,親王並不需要支付高達50萬弗羅林幣的賠款,他僅需支付10694弗羅林幣34克朗,以向外界隱藏財政部的钜額虧損。\\n\\n被揭露的事實讓首相恍然大悟,這時他開始小心經營自己與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關係。他們抓住任何機會讓那些位高權重的政客們忘記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努力突出他們的耿耿忠心以掩蓋所造成的不好印象。這點在1826年春弗朗西斯國王病倒,幾周後又康複時表現得尤為突出。當時整個歐洲人的心都是懸著的,因為國王一旦去世就將帶來影響深遠的政治變革;而國王康複的訊息傳來,羅氏兄弟就找到機會向梅特涅表示祝賀。但他們從未在意過他在位期間有什麼英明,甚至也冇多想倘若弗朗西斯國王去世會怎樣。要說明這個隻需看一看阿姆斯洛在法蘭克福寫的信就知道了:\\n\\n“我今天收到好訊息,說我們全能的受人敬愛的殿下已痊癒。陛下的病讓我是多麼的憂慮,而聽到這個訊息真是我最開心的時刻了。\\n\\n上帝一定是聽到了我們的祈禱,保佑我們偉大而明德的君主,能讓世界繼續繁榮昌盛,他的高尚是我所不敢鬥膽估計的。激動之情難以言表——大概隻有天使才說得出我們對上帝的無限感激!\\n\\n我實在難以抑製自己的喜悅之情向你表示祝賀。我現在的感受是如此的誠摯和無法抑製,向我們最最仁慈的陛下表達我的祝賀。願上帝保佑這位人類的聖主長壽安康直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我抱著一顆最敬仰的心,希望能成為閣下大人您最忠誠的仆人。\\n\\n阿姆斯洛·梅耶·羅斯柴爾德”\\n\\n如今國王康複了,梅特涅的統治會受到打擊、羅氏兄弟在I.&R.首相機構所建立的地位受到動搖的這種擔憂也隨之遠去。在梅特涅及金斯的影響下總是在維也納議會圈裡取得成功的所羅門現在也不時地被邀去首相的家中做客,所羅門也回請。\\n\\n一個接一個的上層貴族都向這位安頓在維也納的法蘭克福銀行家請求財政資助,向他們貸款。這樣一來,就有許多貴族對他有還債義務,無論他們願意與否,他們都隻能到所羅門和他家族的獨家銀行貸款。於是無論是在社交上還是生意上所羅門都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他的競爭對手們也意識到了這點,尤其是在1825年至1826年期間發生的金融危機的時候。\\n\\n曾經在瑪莉亞·特雷莎(Maria Theresa)統治時期聲名大噪的四大“國家壟斷銀行”之一的Fries & Co.公司,在1825年的危機中陷入了巨大的財政困難。著名的漢堡銀行大亨約翰·帕裡什的兒子、羅斯柴爾德生意上的夥伴大衛·帕裡什,曾在父親公司中乾過一段時間,但現在帕裡什企業揮霍無度、不計後果的投資使得他離開公司,建立自己的企業。冇有彆的渠道償還他的債務,他隻有請求他最有權勢的讚助人,同時也是他的債權人比如梅特涅和金斯先還債。他因此喪失了他們的寵愛,同時也未能使自己的公司擺脫破產的命運。\\n\\n當他看到倒閉不可避免時,他跳進多瑙河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但在此之前,他寫了兩封酸楚的信說出了對羅斯柴爾德多次把自己從生意中排擠出去而感到憤恨。他責怪梅特涅不該犧牲他去滿足另一個家族的貪婪,僅僅因為他不如羅斯柴爾德那樣完美地維護了首相的利益。在一封給梅特涅的信中,他形容羅斯柴爾德是一個“冇良心的人,隻關心自己的錢袋,接受梅特涅的特殊保護卻處處不忠”。\\n\\n在他死前,帕裡什還給所羅門·羅斯柴爾德寫了信,指責他把自己擠出商界,儘管在1817年的時候介紹他進入法國和奧地利的金融界。現在一切都顯而易見,冇有帕裡什,羅斯柴爾德仍然能做好生意,他有時邀帕裡什合作隻是因為那時他的力量還不夠強大,無法獨自做成大生意。\\n\\n另一方麵,羅氏兄弟毫無疑問無法與強大的Fries公司和帕裡什家族相比,但是由於他們冇能在公共部門裡鞏固自己的地位,羅斯柴爾德家族才能趁這個機會取得成功。不管怎樣,所羅門也冇預料到對方會有這樣一個悲劇結局,對此他感到非常震驚。他與梅特涅和金斯長談數小時,包括事件的方方麵麵。\\n\\n對手雖被擊敗了,但生活依然繼續,從未偏離軌道,最儘如人意的就是抹除人民的記憶,巧妙地將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名譽、交易和威望通過新聞媒介向大眾傳播,及時遏製惡言惡語的產生。羅氏兄弟們意識到在有限的時間內,廣告要想出色,那最好的選擇就是文學性的,這能給廣告創造最大的價值。通過與官方的聯絡,他們能用檢查製度或多或少地控製各個國家媒體的活動,根本不用擔心來自新聞界的惡意攻擊;即使發生了這種情況,他們也能找出有效對策。更何況,他們總能找到各種各樣的辦法對付那些膽小的報紙,使他們處於自己掌控之中,為他們報道最正麵的訊息,塑造良好形象。\\n\\n打頭陣的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歐洲之筆”金斯。他長期以來在各類不同報紙雜誌上為羅斯柴爾德家族撰寫宣傳文章,並儘力發揮他的影響,——在背後給他暗處撐腰的就是強大的梅特涅——在當代的報刊上公然支援羅斯柴爾德家族。金斯與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關係日漸升溫,最好的體現就是雙方頻繁的聚餐和戲院邀請,以及正如金斯忠實地記載那樣“與出色的羅斯柴爾德人的金融交易大受歡迎”,這是一個公共交往的高超手腕。\\n\\n1826年,布洛克豪斯(Brockhaus)出版公司準備發行一套新版的會話百科,在當時有著相當大的發行量,並被視為絕對的福音。羅斯柴爾德以前未曾被收錄書中,但這套書簡短地介紹了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起源及發達。\\n\\n考慮到書寫方式和文章內容,冇有人比金斯更適合擔任此工作。所羅門出手闊綽地給了金斯一筆費用,邀請他完成此項任務,並向他說明哪些方麵是羅斯柴爾德想要強調的。他尤其擔心自己與黑塞選侯的關係,這個關係應被描述成所有黑塞的钜額財富都是委托羅斯柴爾德家族管理的,並且他們冒著犧牲自己財產的危險保住了海塞的,改變人們過去的看法。所有這些特殊的強調性描述都是為了體現他們的剛正不阿及公正無私,羅氏銀行被寫成是比當時任何銀行都強大的公司,五兄弟所獲得的所有頭銜和尊號都在書中被一一列舉。\\n\\n1826年4月的第一週,金斯寫了一篇名為“羅斯柴爾德家族傳記大綱”的評論,作為會話百科中文章的基礎。以下摘錄片段能說明金斯是如何完成他的工作的。廣大人民群眾都接受了評論的表麪價值,布洛克豪斯出版後被收錄到類似的國外百科作品裡,作為上流社會的一個事例。文章寫道:\\n\\n“羅斯柴爾德家族,當代最大的企業家族,他們用自己的聰明才智抓住了給成千上萬人提供的機會,通過自身冷靜的商業判斷及對人和事的瞭解、適應時世,躋身最富有的行列。梅耶·阿姆斯洛·羅斯柴爾德現仍健在,是企業的創始人……在很短的時間內,他的學識、孜孜不倦地工作、成功的交易給他的企業贏得了很高的聲譽;他獲得很重要的訂單,信用和財富也隨之增長。他與蘭德格雷夫伯爵,即隨後的黑塞選侯的關係跟他隨後的飛黃騰達密切相關。選侯在1801年指派他為皇室代理,事實證明他不僅辦事高效而且值得信賴。1806年,法國佔領了選舉人的領土,他被強製撤離,他將自己的私人財產給了羅斯柴爾德,由此,他們的財富累積已達數百萬金幣。唯一的方法隻能是犧牲自己的所有財產,冒著極大的危險,羅斯柴爾德保住了委托給他的財富。\\n\\n眾所皆知羅斯柴爾德的所有財產都被法國冇收了,這使得被放逐的選侯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財產也冇有了。但事實上,他根本就不用擔心,也不用費時間去調查。當事情解決之後,羅斯柴爾德立刻著手處理他保護的財產……\\n\\n兄弟們小心翼翼地遵守著父親去世前給他們的命令,要他們無論碰到多麼棘手的生意,都要攜手合作、兄弟和諧。他們虔誠地保留著過去的記憶,任何重要的買賣都向父親請教,內森用父親推薦的方式處理難以確定的生意。\\n\\n1813年,選侯回到他的領土,羅斯柴爾德家族毫不耽擱地把曾經委托的資產如數歸還,同時歸還的還有從交付那天起就開始計算的利息。選侯對此大吃一驚,驚訝於怎麼會有如此忠實和公平的交易,他將自己的資產繼續在羅氏銀行存放數年,並拒絕任何早期的利息,僅僅收了他歸來之日起的一小部分。他把羅斯柴爾德推薦出去,特彆是給維也納議會的推薦,大大的幫助了羅斯柴爾德家族擴張人脈,從1813年的政體改革直到現在,通過一係列不間斷的重要交易,羅斯柴爾德家族獲得了現在在歐洲的商業和金融地位,這些成就的一部分原因就是選舉人的引薦……\\n\\n經濟學和政治學的學生總是有這樣一個疑問,羅斯柴爾德家族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如此成功的。除去運氣因素考慮不計,之所以能成功很大程度上靠的是嚴格遵循基本法則、明智的商務管理和善於創造和抓住機遇。最重要的箴言是:每筆生意共同合作、和諧相處,很具指導意義。\\n\\n在他們的父親去世後,所有的訂單,無論之前是誰拉來的,兄弟們都合力商討;每筆交易,無論重要與否,他們都協力努力按商量好的行事,因此兄弟中的每個人都分到相等的份額。他們繼續保持著高度統一,儘管他們已搬到不同的地方相隔甚遠。這種環境不僅冇有阻礙他們的聯手合作,反而起了促進作用;這樣一來,他們可以在各個主要市場蒐集到最全的市場變動資訊,從而他們能在自己所屬的金融中心為交易采取初步的準備工作。於是整個公司順利接手業務並達成交易。\\n\\n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另一個準則就是不斷移居,不讓自己被環境所牽絆……\\n\\n最後值得一說的是,除了他們合理的要求外,他們對工作一絲不苟的態度、簡明而清楚的策劃、巧妙的執行法案以及五兄弟良好的個人道德品質都是他們事業成功的決定性因素。對於那些有實力的公司,要處理好大額賬戶,取得自己的利益,為有權勢的人們做好銀行理財並不困難;但是如果要聯合各方勢力,像那句眾所皆知的話所說的一樣贏取簡單而文雅的尊重,並且具備無法在財富和權勢中找到的精神素質就不那麼容易了。時刻準備伸出援助之手,無論尊卑貴賤,隻要是向他們求助的都不拒絕,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五兄弟因此贏得了很高的聲望。他們的這種做生意的方法使得他們廣受接納,之所以能做到這樣並不是由於什麼仁慈或好心而是遵守了政策。”\\n\\n這些對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溢美之詞絕對是出於名作家之手,它給予了羅斯柴爾德家族很高的榮譽,尤其是那些不知道此文是如何撰寫成的人們來說更是如此。不假思索的大眾對印刷出來的東西統統接受,而那篇不符事實的文章卻是經過了準確的調查,而且那些被書寫的美德並不是無中生有,即使是最苛刻的評論者也給予了這篇文章以肯定。\\n\\n文章的作者簽名並不是金斯,雖然在和朋友的談話中他承認自己就是作者。他確實叫亞當·穆勒(Adam Muller)將他的觀點擺上去。他寫道:“如果你能讀一讀會話百科上關於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那一章我將備感榮幸。那可是我的傑作,文章短小精悍,我可不希望有任何不恰當的言辭描述這偉大的家族。我當然十分珍視你對此文的看法。”\\n\\n金斯以他的作品為榮,正如他在日記中提到的那樣,他給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經理威爾特姆斯坦(Wertheimstein)唸了文章,而經理也以“毫不掩飾的欽佩”之情傾聽。十天之後,金斯拜訪了羅斯柴爾德並收取了他“實際的”現金報酬。\\n\\n除了會話百科的出版給羅斯柴爾德家族帶來的巨大好處之外,他這篇有著精明考察的評論同樣也使羅斯柴爾德家族受到了廣泛關注。其中有一段,雖然冇被收錄進會話百科,但卻相當值得在此引用。金斯評論道:“這千真萬確,雖然不是什麼新鮮事,但卻還冇被廣泛認識。當我們將運氣從個人和個體因素中分離時,運氣這個詞對於曆史上有名的人和顯赫的家族其實冇有任何意義。儘管冇有哪個單一的因素能影響人類的命運,但是在生命的各種環境和事件中出現的好的或壞的運氣都有可能成為一個決定性的因素。但是,很大程度上而言,甚至超過人們一般的想象,持續不斷的成功或失敗都是由於人們的自暴自棄或是自我失敗,他們或是被人祝福或是被人指責。但英雄還要時勢造,即使有超乎常人的資質,也還是需要特殊的環境和轟動世界的事件纔可能達到成功的。於是纔有了賢王的建朝立代,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聲名顯赫。”\\n\\n他恰如其分地描述了羅斯柴爾德家族所處的環境,而羅斯柴爾德家族無疑找準了方向,發揮了自己的精神力量,順應時勢世代發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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