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安國富一家人,林素玲轉身問安娜道:“娜娜,你今天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給你做點吃的。”
送走了安國富一家人,林素玲轉身問安娜道:“娜娜,你今天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給你做點吃的。”
聽到林素玲問她,安娜也不與她見外,直接點頭道:“我今晚確實還沒有吃飯,不過嫂子你不用麻煩了,我隨便吃點就行。”她看向隻吃了一半的年夜飯,都是因為她才鬧得家裏不歡而散。
“那都涼了,我去幫你煮碗麪,你先墊墊肚子。”看出了安娜的意圖,林素玲直接拒絕道。
安國康也跟著道:“讓你嫂子給你下碗麪吃吧,也不費事。你吃了先去休息,就睡素素房間吧,行嗎?”最後一句話是看向安素的,以徵求她的意見。
“可以的爸,今晚我們和小姑三個人一起睡好了,我等下幫小姑找一套睡衣出來。”安素點點頭,應道。
她和小姑的身高差不多,因此她的衣服小姑是能穿的。
安娜看向王艷芳所在的房間,略有些憂愁的對安國康道:“二哥,我說要離婚真的是太過分了嗎?餘海現在打我打得越來越重,這次直接在婆婆家當著她們的麵對我動手,就像二嫂說得那樣,其實我也怕他有一天會把我打死。”
“大過年的,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做什麼?”
安國康上前摸了摸小妹地腦袋,道:“媽這個人本來就這樣,她隻是在某些事上轉不過彎來,你別怪她。你既然已經想好了,那等過兩天我就聯絡餘海,到時民政局上班了就一起過去把手續辦了。”
“爸爸說得對,小姑,錢不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擺脫小姑父。他屢次對你動手,還越來越重,這樣下去以後真的會出事的,你從一開始就不該縱容他。”難得的,安素多說了幾句心裏話。
隻因著對方是安娜,如果換了一個人,安素肯定不會說這麼多。在她看來,路是自己選的,無論如何都得自己走下去,實在走不下去那就換一條路走,人不應該侷限在一個選擇上。隻不過人生又到處都是岔路口,一個選擇不慎,可能就會落入萬丈深淵,她曾經便差點墜入其中,萬劫不復。
當初小姑大學畢業後,也曾工作過兩年,隻是她一直沒有談男朋友,奶奶便不顧她的意願給她安排相親將她嫁了出去。雖然她一開始也是不願嫁給餘海的,但卻沒有拗過奶奶,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嫁了過去。
一開始小姑和小姑父的相處的還不錯,安素也能看得出來,到後麵安娜也不排斥這樁婚姻了,但現在卻又因為家暴的原因,安娜主動提了想要離婚。
不過確實是,按照奶奶的性子,她又怎麼會同意小姑離婚?
餘海家的條件確實不錯,當初小姑結婚後其實沒打算在家裏做全職太太的,是餘海說不想讓她出去工作,小姑大概是考慮到什麼別的原因才答應的,可是這一答應,就是五年。
對此安素其實有些惋惜,不管怎樣,女孩子還是要自立自強的,哪怕結了婚也不能為此失去獨立的經濟來源啊!她看過很多新聞,一般失去自我的女人,到最後都會被丈夫嫌棄或者拋棄。
隻有始終保持人格的獨立,才能散髮長久迷人的魅力。
“隻是娜娜,如果餘海不願意給你分割婚後財產的話,你還要不要和他離婚?離了婚之後你又要怎樣生活?”
安國康的考慮也是不無道理的,畢竟安娜也已經與職場脫節了那麼久,重新適應肯定要花一段時間,而且現在社會發展那麼快,競爭壓力那麼大,他真的有點擔心她以後一個人要怎樣生活。
“哥,不管怎麼樣,這婚是一定要離的。我和餘海已經徹底沒了感情,也維持不下去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了。”安娜垂下眼眸,昔日明亮的眼睛裏,早已經失去了光彩,隻剩下一片黯然。
現在她隻想和餘海離婚,離婚後要怎麼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要怎麼掙錢養活自己,她統統都沒有考慮,隻是想儘快逃離餘海這個惡魔的身邊,她不想再飽受他的折磨了。
她已經連一天都撐不下去,一分鐘都忍耐不了。
壓死駱駝的從來都不是最後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好了,先別說了,讓娜娜先吃飯吧。今晚正好燉了排骨,我就給你做了排骨麵。”林素玲端著一個托盤從廚房出來,上麵放著一碗滿滿當當的麵條,還覆蓋著幾塊排骨,一旁是筷子和湯匙。
安然極有眼色的在餐桌上挪出了一塊地方給林素玲放托盤,然後指了指餐桌上已經涼了的菜盤,道:“媽,這些用收了嗎?”
“當然收了,你和你爸收一下,我去問問你奶奶要不要再吃點東西。”
將托盤放下,讓安娜坐下吃東西後,林素玲走到安然的房門前,當然現在住的是王艷芳,抬手敲了敲門,道:“媽,您要不要再出來吃點東西?”
“不吃不吃!你們誰也別管我這個老太婆,讓我死了算了!”王艷芳的聲音聽起來仍舊有些氣憤。
知道自己婆婆有時就這麼小家子氣,尤其是今晚,安娜說出要離婚的話,讓老太太心裏很不舒服,林素玲也能理解,於是又問道:“那媽您要不要先洗個澡再睡?”
“不洗了,還洗什麼洗?我看到那個死丫頭就煩!”
林素玲一時有些詞窮,不知道說什麼好,隻得道:“那媽您早點休息,明天就是初一了,要早起的。我到時叫您。”
不過其實也不用叫,一般老人家都覺少。王艷芳也是這樣,雖然每天大事小事不斷,但她一直都是早睡早起,所以精神頭很是不錯。
將睡衣找好之後,安素也過來幫忙收拾桌子,對著坐在旁邊吃麪的安娜道:“小姑,你等下先去洗個澡吧,衣服我已經幫你放在浴室了,洗完澡我再重新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好。”安娜點頭應下。
安素家裏其實並不是每年都會守歲,主要就是看情況決定的。隻要不困,就一家人在客廳邊看春晚邊守歲跨年,要是困了就早早去睡,迎接新年的到來。
今晚本來應該是可以守歲的,不過既然安娜來了,還帶著一身傷痕,那還是早早地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