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刑台下,被海樓石鎖住的艾斯,親眼目睹了兄弟們被屠殺,老爹被禁錮,盟友被吞噬,早已淚流滿麵,嘶聲力竭:
“住手!你們這些怪物!沖我來啊!放開他們!”
而剛剛從震驚和悲痛中回過神來的路飛,看到艾斯痛苦的樣子,看到夥伴們的慘狀,無盡的怒火和救人的執念壓倒了對惡魔的恐懼。
“你們……對艾斯!對大家!做了什麼啊啊啊!!!”
路飛仰天怒吼,霸王色霸氣不受控製地爆發了一瞬,震暈了幾個靠近的雜兵。
他橡膠果實能力全力發動,二檔蒸汽瘋狂噴湧,麵板變得通紅,
“橡膠橡膠——”
他要趁惡魔們似乎注意力在別處,做最後一搏,直衝處刑台!
“Jet手槍!”
他的手臂如同炮彈般伸長,轟向處刑台的基座。
但就在他的拳頭即將擊中目標時,咒藍甚至沒有專門轉頭看他,
隻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下這個吵鬧的“小蟲子”,右手對著路飛的方向,隨意地一拂。
“空間·枷鎖。”
路飛疾沖的身影驟然僵住,伸長的拳頭停在離處刑台基座僅半米的地方,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他感覺周圍的空間變成了銅牆鐵壁,將他死死鎖住,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二檔的蒸汽被強行壓回體內,霸氣也無法衝破這無形的束縛。
“艾……斯……”
路飛努力想扭頭看向處刑台,但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隻有眼珠還能轉動,裏麵充滿了焦急、憤怒和深深的無力感。
咒藍甚至懶得解釋,隻是意念一動,被空間枷鎖束縛的路飛就漂浮起來,
和之前那些隊長們一樣,被移到了薩卡斯基麵前的地上,和其他有價值的俘虜擺在一起。
至此,薩卡斯基要求“留活口”的重點目標——白鬍子、艾斯、路飛、諸位隊長,馬爾科也被從牆裏摳出來,虛弱地禁錮著,
以及被西木、地魁等人擊敗但未殺的七武海克洛克達爾、甚平,以及被特意留下沒喂波剛的個別,全部被集中控製。
…………
就在惡魔們似乎準備收工,海軍開始打掃戰場、抓捕那些在雨水中癱軟的海賊俘虜時。
戰場邊緣,一個渾身浴血、塵土滿麵、稚嫩的臉上混雜著恐懼、悲傷和某種奇異覺悟的年輕海軍士兵,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的粉色頭髮被雨水和血汙粘成一綹一綹,正是克比。
在經歷了地獄般的戰爭,親眼看到大規模屠殺,看到生命的脆弱與戰爭的殘酷後,某種東西在這個原本膽小怯懦的少年心中徹底覺醒了。
他看著滿地哀嚎的傷員,看著那些被雷霆劈成焦炭的屍體,看著被禁錮等待未知命運的白鬍子等人,
一種強烈的本能的悲憫和對“戰爭意義”的質疑,衝垮了他的理智和恐懼。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幾步,用盡全身的力氣,仰起頭,
對著天空,對著正在收斂力量的惡魔們,對著所有海軍將校,嘶聲哭喊,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甚至壓過了雨聲和殘餘的呻吟:
“住手吧!求求你們!大家都住手吧!不要再繼續了!”
“戰爭……戰爭明明已經贏了!海賊已經徹底潰敗了!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這樣?!”
“那些倒下的海賊,他們已經沒有反抗能力了!那些傷員,他們也在流血,也在痛苦啊!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我們加入海軍,不是為了保護平民,貫徹正義嗎?可是現在……現在這樣的屠殺……這樣的景象……算什麼正義啊?!”
“這根本……根本不是我想像中的正義!這不是我成為海軍想要保護的東西啊!!!”
他哭喊著,淚水混合著雨水和血水滾滾而下,瘦小的身軀在暴雨中顫抖,
整個戰場,再次為之一靜。
無數目光投向這個不起眼的海軍新兵。
海軍士兵們表情複雜,
有的露出不忍,有的低頭沉默,
有的則皺眉不滿,覺得他擾亂軍心,褻瀆了海軍的勝利。
海賊俘虜中,有的對克比投以冷笑和不屑,有的漠然,也有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戰國元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卡普閉上了眼睛。
青雉別過頭去。
黃猿歪了歪嘴。
赤犬薩卡斯基,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冰冷銳利,殺意瀰漫。
而惡魔們……
地魁巨大的腦袋歪了歪,大眼睛裏充滿了純粹的疑惑和不解,他轉向旁邊的嘯風:
“那小子在嚷嚷什麼?戰爭結束了?我們不是剛乾完活嗎?他在替那些海賊求情?”
波剛摸了摸自己滾圓的肚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甕聲甕氣地說:
“我現在還沒吃飽呢,我還可以再吃點那些躺著的‘零嘴’。”
“不過那小子我可不吃,看起來像個傻逼福。”
嘯風嗤笑一聲,聲音如同風吹過峽穀:
“戰爭是他喊停就能停的?贏了之後如何處理俘虜和戰場,那是委託方的事情。”
“這小鬼,天真得可笑。”
西木在空中盤旋了一圈,落在一塊碎石上,尖聲道:
“無聊又聒噪的煽情戲碼。弱者的哀鳴罷了,聽著就煩。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有這樣的傻福。”
中蘇體表的電光劈啪作響,他居高臨下地瞥了克比一眼,傲然道:
“哼,偽善的同情心。在絕對的力量和立場麵前,這種廉價的悲憫一文不值。雷霆之下,唯有清算!”
芭莎優雅地遊到近處,墨綠的長發滴著水,她看著克比,如同看著一隻在泥潭裏掙紮的蟲子,聲音空靈而冰冷:
“愚蠢。海洋不會同情玷汙它的汙穢,隻會將其吞噬凈化。你的眼淚,改變不了任何既定的事實,隻會凸顯你的軟弱和立場不清。”
咒藍甚至沒有將目光投向克比,依舊懸浮在原處,彷彿克比的聲音和存在,還不如一絲微風值得他關注。
七個惡魔,七個反應,但無不透露出對克比言論的不解、不屑、不耐煩,乃至深深的厭惡。
在他們漫長而古老的觀念裡,立場分明、弱肉強食、完成任務纔是真理,
這種跨越立場的“同情”和“質疑”,是軟弱、混亂和不可理喻的。
薩卡斯基的殺意已經沸騰,他正要開口下令將這個擾亂軍心、質疑絕對正義的士兵就地正法——
地魁卻突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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