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那一聲充滿震驚的“水門”,
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巨石,在破敗的房子內外激起了巨大的漣漪。
周圍的暗部們雖然依舊保持著警戒姿勢,但眼神中的震撼和茫然幾乎無法掩飾。
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
他不是早在九尾之亂中犧牲了嗎?
怎麼會活生生地出現在這裏?
而且看起來……如此年輕?
房子內,波風水門聽到三代的驚呼,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隻有一片深沉的嚴肅。
他鬆開了牽著鳴人的手,向前走了兩步,讓自己的身影更清晰地暴露在三代和暗部們的視線中。
他沒有回答三代的疑問,而是用那雙湛藍的眼眸直視著這位曾經的老師,如今的火影,再次重複了那個問題,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不容迴避的力量:
“三代目大人,請您告訴我,鳴人——漩渦鳴人,這些年,在木葉,到底發生了什麼?”
猿飛日斬臉上的震驚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愧疚、無奈和某種慣常的權衡之色的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波風水門身後那個同樣金髮藍眼、此刻正茫然又帶著一絲期盼看著他的孩子,
又掃過那兩個散發著非人氣息、虎視眈眈的龐大怪物,最後重新定格在水門身上。
“水門……”
猿飛日斬的聲音有些乾澀,他試圖讓語氣顯得平穩而充滿長輩的關懷,
“看到你還活著,我……我很欣慰。但是,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
他看了一眼周圍越來越多的圍觀跡象,
儘管暗部已經儘力清場,但這麼大的動靜還是吸引了不少遠處的視線,
“事關重大,我們回火影辦公室詳談。鳴人,你也一起來。”
他試圖用權威和回辦公室這種程式性的話語,暫時壓下眼前的局麵,爭取思考和組織語言的時間。
然而,波風水門沒有動。
他太瞭解這位老師了,這種迴避和拖延,本身就說明瞭問題。
他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堅決:
“不,三代目大人。就在這裏,現在,說清楚。”
“鳴人就在這裏,他有權知道一切。我也需要知道,為什麼我的兒子,會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被村民稱為‘狐妖’,在歧視和孤獨中長大。”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兒子”這幾個字,既是宣告,也是質問。
鳴人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波風水門的側臉。
剛才水門大哥問三代爺爺“我的兒子”……是在說我嗎?
水門大哥……是我的……爸爸?
這個突如其來的認知如同驚雷,炸得鳴人腦子一片空白,
他獃獃地看著波風水門,又看看三代,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和巨大的困惑。
猿飛日斬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水門如此直接地挑明關係,打亂了他原本可能想用的“為了保護人柱力身份而不得已保密”之類的說辭。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帶著沉重的嘆息:
“水門,你既然還活著,想必也經歷了九尾之亂那一晚。”
“你應該明白,九尾的威脅對木葉有多大。”
“當年,你……犧牲自己,將九尾封印在了剛出生的鳴人體內,這是為了村子,是英雄之舉。”
他看向鳴人,眼神變得“慈祥”而充滿“無奈”:
“鳴人作為九尾的人柱力,他的身份是最高機密。”
“公開他的身份,會讓他成為其他村子覬覦和攻擊的目標,也會在木葉內部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排斥。”
“為了保護他,也為了村子的穩定,我們才決定隱瞞他是四代目之子、是拯救了村子的英雄之子的身份,隻將他作為普通的孤兒撫養。”
這是無奈之舉,也是為了他和村子好。”
這番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了大局為重的考量和對鳴人“隱性”的保護。
鳴人聽得有些懵懂,但“英雄之子”、“為了保護他”這些字眼,
讓他心中泛起一絲微弱的、連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期待。
原來……爸爸是英雄?是為了保護村子才……?
然而,波風水門的臉色卻沒有任何緩和,反而更加冰冷。
他太清楚木葉高層處理事情的方式了,這套說辭或許有一部分是事實,但絕不是全部真相。
“保護?”波風水門的聲音提高了些許,帶著壓抑的怒火,
“三代目大人,您管這叫保護?讓他住在這樣的地方?”
他指了指周圍破敗的牆壁和簡陋的傢具,
“讓他吃著過期打折的食物?讓全村的孩子都朝他扔石頭,罵他是‘狐妖’、‘怪物’?讓他孤零零一個人,連個說話的朋友都沒有?”
“這就是您所說的,‘為了他好’的保護?這分明是拋棄和放任!是將所有因九尾之亂失去親人的村民的仇恨,轉嫁到了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波風水門的質問如同利箭,句句戳心。
猿飛日斬的額角滲出細微的汗珠,他試圖辯解:
“水門,你冷靜點。村子的情緒需要安撫,我們不可能公開真相去刺激那些失去親人的村民。”
“給予鳴人基本的生活保障,讓他平安長大,在暗中關注他,這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極限了。木葉需要穩定……”
“極限?暗中關注?”一個渾厚如岩石滾動的聲音打斷了三代的話。
地魁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上前,巨大的黃色眼睛俯視著猿飛日斬,
那眼神裡沒有了平時偽裝出來的憨厚,而是帶著一種洞悉和毫不掩飾的嘲弄。
“老頭,你這謊撒得可不太高明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地魁身上。
這個龐大的怪物,從出現開始就給人一種蠻橫強大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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