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龍虎山。
張之維站在後山的懸崖邊上，看著遠處的雲海。
他的道袍在風中飄動，拂塵搭在臂彎裡，白髮蒼蒼，但眼睛很亮。
他的氣息已經達到了這個世界的極限——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那個境界，總之，這個世界裝不下他了。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召喚他。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他轉身，走下山崖。他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他先去了張靈玉的住處。
張靈玉正在打坐，看到老天師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張之維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然後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張靈玉手裏。
“這是為師畢生的感悟。你拿著，好好參悟。”
張靈玉愣住了，他握著玉簡，感覺掌心發燙。
“師父，您……”
張之維笑了笑，沒有解釋。他又去了張楚嵐的房間。
張楚嵐正躺在床上玩手機，看到老天師進來，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師爺！您怎麼來了？”張之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手，一掌按在他頭頂。
張楚嵐感覺一股滾燙的力量從天靈蓋湧進來，順著經脈流遍全身，他的氣息在那一瞬間暴漲，
他瞪大眼睛，嘴巴張開忘了合上。
“師爺，這……”
張之維收回手，看著他。“以後龍虎山，就靠你們了。”
張楚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老天師已經轉身走了。
接下來，張之維讓人送出去很多請柬。
龍虎山有頭有臉的人物，十佬，哪都通的負責人，還有全性的那些人，全都收到了請柬。
沒有人知道老天師要做什麼，但沒有人敢不來。
他的麵子，比整個異人界加起來都大。
那一天，龍虎山聚滿了人。
十佬坐在最前麵，哪都通的趙董和廖叔坐在旁邊，全性的縮在角落裏，臉上帶著警惕。
還沒有暴露的龔慶躲在一邊，看著眼前的情況。
陸瑾坐在老天師身邊，眉頭皺著，他看著老天師那張平靜的臉，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張之維站在大殿前的台階上，看著那些熟悉的麵孔——有朋友，有敵人，有陌生人，有曾經想殺他的人。
他笑了笑，然後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個人耳朵裡。
“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件事要宣佈。”
他頓了頓，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過。
“老頭子要飛升了。”
大殿前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十佬中的幾個人站起來，臉色大變。
陸瑾猛地轉頭，盯著張之維，嘴唇在發抖。“老張，你說什麼？！”
張之維看著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輕，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釋然。
“我已探尋到天地。這個世界，容不下我了。”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他轉頭，看著張靈玉。
張靈玉站在那裏，手裏還握著那枚玉簡，眼眶已經紅了。
張之維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射出，沒入張靈玉眉心。
那是他畢生的功力，是他修鍊了上百年的全部力量。
張靈玉的身體猛地一震，氣息開始暴漲。當氣息停下的時候，實力赫然強過十佬。
他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在抖。
張之維收回手，臉色白了一些，但他的腰還是挺得很直。
他看著張楚嵐，看著馮寶寶，看著那些龍虎山的弟子們，看著那些曾經與他為敵的人。
他笑了。
“老頭子走了。你們好好活著。”
“別不開眼亂打主意。”
他轉身，背對著所有人。
天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落在他身上。
那光芒很亮，亮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張之維的身體在金光中緩緩上升，他的道袍在風中飄動，拂塵搭在臂彎裡，白髮蒼蒼，但背影筆直。
陸瑾站起來，追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站在那裏，仰著頭，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身影，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十佬全部站起來，低著頭。
那些曾經與老天師為敵的人，也低著頭。
沒有人說話。金光越來越亮，張之維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生活了上百年的土地，然後閉上眼睛。
金光炸開，照亮了整片天空。
當光芒散去，老天師已經消失了。
隻留下那片空蕩蕩的天空，和那些站在原地、久久不肯離去的人們。
張靈玉跪在地上，握著那枚玉簡，淚流滿麵。
張楚嵐站在他身後，仰著頭，看著那片天空，嘴唇抿成一條線。
馮寶寶站在旁邊，麵無表情，但她的手在發抖。
風吹過來，帶著龍虎山上鬆柏的清香。那個老人，真的走了。
群空間，聊天群。
【惡魔女王】：“簽到。”
【猛虎王】：“簽到。”
【鋼鐵俠】：“簽到。”
【地之惡魔】：“簽到。”
幾個人像往常一樣在群裡冒了個泡，然後準備下線。
莫甘娜的指尖在虛空中劃了一下，突然停住了。
她皺著眉頭，看著群成員列表，數了數。
少了一個？
她又數了一遍。
不對，少了兩個。
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惡魔女王】：“等等。你們看看群成員列表，是不是少了人？”
【猛虎王】：“嗯？本王看看……咦？”
【鋼鐵俠】：“我靠，真的少了。李青玄和老天師不見了！”
【地之惡魔】：“什麼？！”
地魁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連忙開啟群成員列表，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
沒有李青玄，沒有張之維。
兩個名字，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從列表中消失了。
他的手在發抖，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地之惡魔】：“@所有人，李青玄和張之維不在群裡了。誰知道怎麼回事？”
訊息彈出後，群裡安靜了片刻。然後，線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金色閃光】：“我看看……真的不見了。他們什麼時候退群的？”
【未來的火影】：“李大哥和老天師怎麼了？！”
【絕對正義】：“……我剛才簽到的時候，還在。突然就不見了。”
【幽冥統帥】：“我查一下記錄。沒有退群提示。他們不是主動退的。”
【冥王】：“我剛修鍊完。什麼情況？”
【八神太一】：“老天師和李先生不見了？！亞古獸你看到了嗎？”
【亞古獸】：“沒有……他們昨天還在群裡說話呢。”
路法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每一句都讓群裡的人心往下沉。
不是主動退群，沒有記錄，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地魁握著拳頭，他深吸一口氣，開啟管理後台，一遍又一遍地搜尋那兩個人的名字。
沒有。什麼都沒有。像是他們從來沒有存在過。
【地之惡魔】：“火麟飛他們還在秘境裏。等他們出來再說。”
【惡魔女王】：“隻能這樣了。@齊天大聖@卡卡羅特@火麟飛@王安宇，你們出來了嗎？”
沒有人回應。秘境裏的時間流速和外麵不一樣，他們可能還要很久才能出來。
地魁和路法商量了一下，決定等所有人到齊了再商量。他們能做的，隻有等。
幾天後，火麟飛第一個從秘境裏出來。
他剛踏出白光，就看到了群裡那些訊息。
他的臉色變了，立刻在群裡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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