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龍歷險記的世界,地球,地魁的領地。
天空變了。
不是那種慢慢暗下來、像是太陽下山式的變,而是一瞬間就壓下來的、像是有人在天上蓋了一塊鉛板的變。
雲層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堆在地球外圍,越堆越厚,越堆越沉,沉得像要掉下來。
雲是灰黑色的,不是普通的烏雲,而是一種被某種力量浸透了的、帶著金屬光澤的灰黑,像是有人把鐵水澆在了天上。
地魁站在石台上,抬頭看著那片天。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手握著石台的欄杆,岩石表麵被他捏出了幾道裂紋。
他身後,七道身影同時出現。
中蘇從雷霆中踏出,紫色的電光還在身上劈啪作響,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大笑,也沒有拍著誰的肩膀說“老子來了”。
他隻是站在那裏,抬頭看著天,眉頭擰成一個結。
西木從陰影中浮現,無聲無息,
他的臉上沒有那慣常的陰笑,嘴角抿成一條線,眼睛眯著,但眯得很緊,緊到眼角都皺了起來。
芭莎從水流中走出來,裙擺還是濕的,但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理頭髮,隻是站在那裏,
波剛從地下鑽出來,巨大的身體震得石台都晃了晃,但她沒有笑,嘴裏嚼著的動作也停了,半生物在腮幫子裏,忘了嚥下去。
聖主從火焰中踏出,紅色的火光在他周身閃了閃,然後暗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抬頭看著天,臉上的表情像是被凍住了。
嘯風從風中落下來,腳踩在石台上,沒有發出聲音。
他站在那裏,雙手垂在身側,風在他周圍打著旋,但他的衣角紋絲不動。
最後一道銀白色的光芒閃過,咒藍從空間裂縫中踏出。
他的臉色很白,白得像紙,眉心的銀白色印記暗淡無光,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
他站在那裏,四隻手臂自然垂落,但兩隻在微微發抖。
他的傷還沒好,燃燒的本源還沒有恢復。
他抬頭看著天,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到地魁身邊,站定。
“來了。”他說。聲音很輕,但很穩。
地魁點頭,沒有說話。
天邊,幾道流光劃過。
不是那種慢悠悠的、像是在天上散步式的飛,而是一種急切的、帶著破空聲的、像是有人在後麵追著砍式的飛。
流光從惡魔地獄的方向射過來,穿過雲層,落在地魁麵前。
呂洞賓第一個落地,純陽劍懸在身側,劍身上的光芒很亮,亮得像是在燃燒。
他的臉色很平靜,但握著劍柄的手很緊,
鐵拐李拄著柺杖落地,柺杖杵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眉頭皺著,但嘴角是翹著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
漢鍾離搖著扇子,扇子扇出的風很急,把他自己的頭髮都吹亂了。
張果老倒騎著毛驢,毛驢的蹄子在石板上踩出噠噠的響聲,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手在驢背上輕輕拍著,拍得很慢,很穩。
何仙姑落在最後,荷花在手中轉了一圈,花瓣上的露水甩出去,落在地上,洇出幾朵水花。
藍采和的花籃挎在臂彎裡,裏麵的花瓣在微微顫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花籃裡掙紮。
韓湘子的笛子握在手裏,沒有吹,手指按在笛孔上,一下一下地按著,沒有聲音。
曹國舅的玉板懸在身側,板麵上的光芒明滅不定,像一盞快要沒電的燈。
八仙,全部到齊。
每一個人的氣息都在六階以上,呂洞賓最強,六階巔峰,其他人都在六階初中期。
放在平時,這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但現在,他們抬頭看著天上那片灰黑色的雲,看著雲層後麵那些正在翻湧的氣息,沒有人說話。
呂洞賓第一個開口。
他看著地魁,看著那張臉上沒有表情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後問:“怎麼辦?”
三個字,很輕,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七大惡魔的目光同時落在地魁身上,八仙的目光也落在地魁身上。
地魁站在石台最前麵,背對著他們,看著天上那片越來越厚的雲。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有人在他胸腔裡擂鼓。
他的手握著欄杆,岩石表麵已經被他捏出了深深的指印,碎石從指縫間簌簌地落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麵前的十五個人——七個惡魔,八個不死神明。
他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在咒藍那張蒼白的臉上停了一下,在呂洞賓那張平靜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的聲音很穩,穩得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的手指在欄杆上又緊了一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低了一些:
“你們如果現在離去,不會被針對。甚至還能有一絲生機。”
他頓了頓,目光在八仙臉上掃過,“但留下來的話,可能會死。”
呂洞賓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嘲諷,不是不屑,而是一種坦坦蕩蕩的、乾乾淨淨的光。
他轉頭,看著身後的七個人。
鐵拐李拄著柺杖,嘴角咧著,露出幾顆牙。
漢鍾離搖著扇子,扇子扇出的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他也沒理。
張果老從毛驢背上跳下來,站在地上,拍了拍驢背,毛驢甩了甩尾巴,打了個響鼻。
何仙姑把荷花收回袖中,雙手垂在身側,站得筆直。
藍采和把花籃挎好,拍了拍籃底,花瓣不抖了。
韓湘子把笛子別在腰間,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
曹國舅把玉板收回袖中,雙手垂在身側,站得比何仙姑還直。
呂洞賓轉回頭,看著地魁,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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