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沉默了很久。
久到孩子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低下頭開始啃自己那半塊紅薯。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會。”
孩子抬起頭，看著他。
孫悟空咬了一口桃子，嚼了嚼，嚥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那塊碗口大的天，看著那片灰濛濛的雲，看著雲縫裏漏下來的陽光。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孩子，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笑。
“謝謝你。你有心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俺老孫以後，定護你周全。”
孩子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他笑得前仰後合，紅薯差點從手裏掉下去。
牛被他的笑聲驚動了，抬起頭，嚼著草，莫名其妙地看著這邊。
“猴子，你能出來再說吧。”
孩子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我該回去了，牛都吃飽了。”
他跑向那頭牛，光腳丫子在草地上踩出一串腳印。
牛被他牽著，慢吞吞地跟著，尾巴甩來甩去。
孩子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揮了揮手。
孫悟空看著他，看著那個黑黑瘦瘦的身影消失在草叢裏，看著那些腳印被風吹平，看了很久。
然後他收回目光，把最後一口桃子塞進嘴裏，嚼了嚼，嚥下去。他閉上眼睛，溝通聊天群。
【叮！群成員“齊天大聖”開啟秘境傳送。】
【扣除10積分。剩餘積分：1，336，050。】
【正在隨機匹配秘境……匹配完成！】
【即將進入：？？？世界（隨機秘境）】
白光從天而降，籠罩了五指山腳下那個露出來的猴頭。
光芒越來越亮，將周圍的野草和碎石都照得發白。
一會後，白光散去，地上隻剩一個坑，坑裏還有半個桃核，上麵還帶著牙印。
群空間，花果山。
孫悟空從白光中踏出，金箍棒在手中轉了一圈，扛在肩上。
他站在山頂，看著那片永遠晴朗的天空，深吸一口氣。
風從山下吹上來，帶著桃花的香氣。他吸了吸鼻子，嘴角咧開。
“龍珠世界的孫悟空，”他自言自語，“俺老孫來了。”
白光再次亮起，籠罩了他的身影。下一秒，他消失在群空間。
———
成龍歷險記世界，地魁的領地。
地魁從白光中踏出，落在宮殿前的石台上。
他站穩，看著遠處那片被金光籠罩的洞天。
光幕還在，比他離開時更亮了，土黃色的光芒在光幕上流轉，那是他留下的大地之力在運轉。
他邁步，朝著洞天走去。每一步踏下去，腳下的石板都微微震動，像是在回應他的腳步。
他走到光幕前，抬手，輕輕一推。光幕裂開一道縫隙，他側身走進去。
洞天裏，靈氣濃得像霧。
那些霧氣在山穀中翻湧，在樹梢上纏繞，在溪水上漂浮。
陽光從洞天的頂部照下來，穿過霧氣，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金燦燦的，像是碎金。
火麟飛盤坐在溪邊的石頭上，周身環繞著紅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在霧氣中吞吐，像火焰在燃燒。
他的呼吸很穩，一呼一吸之間，那些紅色光芒就漲一點，縮一點，漲一點，縮一點。
苗條俊坐在他旁邊的草地上，胖乎乎的身體縮成一團，像一隻曬太陽的倉鼠。
他的呼吸很輕，但很穩，土黃色的光芒在他周身若隱若現，像是一條條細細的絲線，在霧氣中穿梭。
地魁站在遠處，看著他們，沒有出聲。
他的目光落在火麟飛身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能感覺到，火麟飛的氣息，比他離開時強了一大截。
兩天。僅僅兩天。
火麟飛從石頭上跳下來，紅色的光芒收斂進體內。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哢哢響了幾聲，然後轉頭，看到了站在遠處的地魁。
他的眼睛亮了，咧嘴笑了。
“地魁大哥！你回來了！”
苗條俊也醒了，從草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跑過來。
“地魁大哥！”
地魁看著他們，看著火麟飛身上那股還在翻湧的、沒有完全收斂的氣息，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驚嘆。
“火麟飛，你……五階巔峰了？”
火麟飛撓了撓頭，嘿嘿笑了。
“是啊，昨天突破的。這地方的能量太濃了，我睡了一覺起來就發現突破了。”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碎了，然後力量就湧上來了。”
地魁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歡喜。
他伸出手，拍了拍火麟飛的肩膀。
那隻手很大，很粗糙，但落得很輕。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有些沙啞但是很開心，
“你們的天資，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火麟飛被拍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根都紅了。
苗條俊站在旁邊，仰著頭看著地魁，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期待。
地魁低頭看著他，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弟也不錯，四階巔峰了。照這個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五階。”
苗條俊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都是大哥的地方好。”
地魁收回手，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你們在這裏修鍊，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火麟飛和苗條俊對視一眼。火麟飛撓了撓頭，有些猶豫地開口：
“大哥，其實……在這裏修鍊是很好，但就是有點無聊。一整天都坐著，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他頓了頓，眼睛亮了一下，
“大哥，有沒有那種……就是那種可以打架的地方？我想去挑戰那些強者，在戰鬥中突破。光坐著修鍊，感覺太慢了。”
苗條俊在旁邊點頭：“阿飛去哪兒我去哪兒。我跟阿飛在一塊就行了。”
地魁看著他們，看著火麟飛眼中那團燃燒的火焰，看著苗條俊臉上那種“阿飛去哪我就去哪”的篤定。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好。你們好好修鍊，我出去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你們找一個合適的練手的地方，讓你們早日突破。”
火麟飛和苗條俊同時抱拳：“多謝大哥！”
地魁擺擺手，轉身走出洞天。光幕在他身後合攏，將那片濃鬱的靈氣和那兩個年輕人封在裏麵。
他站在石台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體內，呼喚了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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