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風沒有絲毫猶豫。
他化作一道青色的颶風,從裂縫中呼嘯而出!
三息。
兩息。
一息。
裂縫在他身後合攏。
惡魔地獄,重歸寂靜。
咒藍緩緩放下手臂,凝視著嘯風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地魁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剛才傳音給嘯風,說了三句話:
“香港,聖主舊宮,地下密室。有一副麵具,可召喚鬼影兵團。”
“找到麵具,戴上,你就是兵團的王。”
“兄弟,保重。”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告訴嘯風這些。
也許是直覺。也許是穿越者殘留在靈魂深處的記憶碎片。
但他知道,嘯風會相信他。
因為他們是兄弟。
…………
荒原。
風很大,乾冷刺骨。天邊壓著鉛灰色的雲,地平線上隱約可見城市的輪廓。
一道青色的流光從天而降,落在荒原中央。
流光消散,化作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
他穿著青灰色的風衣,短髮,麵容普通,眼神卻帶著野獸般的敏銳。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惡魔地獄那腐朽的硫磺味。
是新鮮的、冰冷的、帶著青草和泥土氣息的人間空氣。
嘯風閉上眼睛,讓這久違的氣息浸透肺腑。
然後他睜開眼睛,低聲說:
“潘庫寶盒……我來找你。”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向城市的輪廓走去。
地魁說,香港,聖主舊宮,地下密室。
他要去那裏,找到那副能召喚鬼影兵團的麵具。
這是他帶給兄弟姐妹們的希望。
…………
火影世界,木葉村。
四代目火影宅邸的院子裏,波風水門站在櫻花樹下,望著晴朗的天空,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的懷裏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小鳴人,嬰兒正在熟睡,小小的拳頭攥著他的衣角。
玖辛奈在屋裏準備午餐,偶爾傳來鍋碗瓢盆的輕響。
水門閉上眼睛,感知著這個寧靜的午後。
然後,他“看”到了聊天群裡鳴人的訊息。
【未來的火影】:“@金色閃光,老爸老爸!我把我自己出租上架啦!1積分!你快來接任務呀!(興奮表情)”
水門一愣。
他點開群商城,果然看到了那條出租資訊——
【商品名稱】:漩渦鳴人本人出租
【出租者】:未來的火影(漩渦鳴人)
【商品描述】:本人將前往租用者世界,提供為期1天的陪伴、聊天、吃飯、以及……看望爸爸媽媽服務!(註:戰力約一階,不擅長戰鬥,擅長吃拉麵)
【租金】:1積分/次
【狀態】:可租借
水門看著這條資訊,忍俊不禁。
這孩子。
他點下“租借”按鈕。
【叮!您已成功租借商品“漩渦鳴人本人出租”,支付積分1點。】
【商品提供者“未來的火影”將前往您的世界。】
【跨界通道構建中……】
水門將睡著的小鳴人輕輕放在屋內的搖籃裡,然後走回院子。
一道白色的光柱從天而降,落在櫻花樹下。
光芒消散。
一個青年站在那裏。
他穿著橙色的運動服,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臉頰上有六道鬍鬚狀的紋路。
比水門記憶中那個十二歲的少年高了許多,也壯了許多。
他站在那裏,有些侷促,有些緊張,眼睛卻亮晶晶的。
“……父親。”
水門看著他。
看著這張與玖辛奈如此相似的臉,看著這對與他自己如出一轍的藍眼睛。
他走上前,什麼也沒說,隻是用力抱住了這個已經比自己還高的兒子。
鳴人僵了一瞬。
然後,他慢慢抬起手,輕輕環住了父親的背。
“你長大了。”水門的聲音有些低啞,“比我想像的還要快。”
鳴人把臉埋在父親肩頭,悶悶地說:“還好啦!”
“在我這裏,你才剛出生。”
“那老爸你要等我慢慢長大哦。”
“……我會的。”
水門鬆開他,認真地看著他的臉。
鳴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正想說什麼——
“鳴人?”
玖辛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鳴人猛地回頭。
玖辛奈站在門口,手裏還拿著湯勺。
她的圍裙上沾著麵粉,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臉上帶著孕期剛過的些許疲憊,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正怔怔地看著他。
鳴人張了張嘴。
他在腦海裡排練過無數次這一刻。
他應該說“母親大人”,或者“媽媽”,或者“玖辛奈阿姨”。
但此刻,望著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眼睛,所有排練好的台詞都從腦海裡逃走了。
他隻能獃獃地站在那裏。
玖辛奈緩緩走到他麵前。
她仰著頭,看著這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青年,看著他的金髮,他的鬍鬚紋,他藍色眼睛裏閃著的淚光。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鳴人的臉頰。
“你……”她的聲音在顫抖,“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鳴人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你看你都瘦了。”玖辛奈說,“臉上都沒肉了。”
鳴人“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多年的委屈、孤獨、思念、渴望,全都在這一聲哭喊中決堤。
他像小時候被佐助打哭後那樣,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玖辛奈一把將他抱進懷裏。
“好了好了,”她的聲音也帶著哭腔,卻輕輕拍著他的背,“不哭不哭,媽媽在這裏。”
“媽媽……”鳴人把臉埋在母親肩頭,哭得一塌糊塗,“媽媽……我有媽媽了……”
玖辛奈抱緊他,淚水滴在他的金髮上。
“對,”她說,“你有媽媽了。”
水門站在一旁,看著妻子和兒子相擁而泣。
他沒有打擾。
隻是走過去,輕輕攬住兩人的肩膀。
陽光穿過櫻花樹的枝葉,在三人身上灑下細碎的光斑。
小鳴人在屋裏的搖籃中翻了個身,咂咂嘴,繼續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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