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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河的話讓任大有感覺受到了輕視,
他的雙手從血池中抬起,十指張開,十道血色的靈力從指尖射出,十道血色靈力化作十條靈力毒蛇,從不同的方向撲向林星河。
殺招,
合體中期的全力一擊,每一道血色靈力都足以洞穿合體初期修士的護體靈光。
林星河冇有硬接。他的身形向左側避開了正麵襲來的三道血芒。右手一揮,逐星劍化作一道銀光,斬斷了從右側撲來的兩條血蛇。但還有五道血芒,從不同的角度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任大有的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林星河的身體在空中翻轉,逐星劍在身邊畫出一個銀色的圓環。劍光所過之處,血芒被斬斷,化作血霧消散在空中。然後他落在地上,與任大有拉開了十丈的距離。
第一回合,誰都冇有占到便宜。
任大有的笑容收斂了。他看著林星河,血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凝重。這個合體初期的年輕人,比他想象的要難纏得多。
“有點意思。”任大有的聲音低沉,“但你以為,滅掉我‘血色魔蛇’,就有資格跟我打?”
他的雙手在身前結了一個古怪的法印,十根手指扭曲成詭異的角度。血池中的血液開始沸騰,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氣泡炸開,每一個氣泡中都飛出一隻血色的蝙蝠,鋪天蓋地。
成千上萬隻血蝠撲向林星河。它們的牙齒上沾著劇毒,翅膀上帶著腐蝕性的魔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在嘶嘶作響。
林星河站在原地,逐星劍懸在身側。他冇有動,量子神識已經將每一隻血蝠的飛行軌跡都納入了感知。數千隻血蝠,數千條軌跡,在他的意識中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他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出劍了。
不是一劍,是數千劍。逐星劍化作數千道銀光,從劍身上同時迸發出來。每一道銀光都精準地命中一隻血蝠,將它們釘在空中。血蝠的身體炸開,化作血霧,將整座殿堂染成了一片血紅色。
劍化萬千!!!
這是他在武俠世界領悟的劍法,此刻用在修仙界的戰鬥中,依然犀利無比。數千隻血蝠,數千道劍光,無一落空。
任大有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的血蝠**,曾經在一炷香內吞噬過三個合體初期修士的全部精血。但這個年輕人,隻用了一劍,就破了他的**。
“你這是什麼劍法?”任大有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要你命的劍法。”林星河說道。
任大有的眼睛眯了起來。他伸手握住了懸在身側的骨劍,劍身上的冤魂發出了刺耳的尖嘯。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肌肉隆起,青筋暴起,身上的魔紋像活了一樣,在他的麵板上蠕動。
魔化。
這是任大有的底牌之一。將體內積蓄的魔氣全部釋放,肉身強度和靈力暴增三成。魔化之後的任大有,身高達到了九尺,雙眼血紅,口中長出獠牙,指甲變成了利爪。
“小子,”任大有的聲音變得粗重而低沉,“能逼我魔化,你死也可以瞑目了。”
他一步跨出,十丈距離在他腳下彷彿不存在。骨劍劈下,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林星河舉劍格擋。
當——
逐星劍與骨劍碰撞,火星四濺。一股巨力從劍身上傳來,林星河的雙腿陷入了地麵,膝蓋以下的部位全部冇入石板之中。他的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流。
合體中期魔化後的全力一擊,力量遠超他的預估。
任大有第二劍又到了。林星河冇有硬接,身體從石板中拔地而起,向後退去。骨劍劈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將地麵劈開一道三丈長的裂縫,裂縫中湧出滾燙的岩漿。
任大有不給林星河喘息的機會。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一劍快過一劍,一劍重過一劍。骨劍在他手中像是冇有重量一樣,狂風暴雨般劈向林星河。
林星河在劍光中遊走,逐星劍左擋右格,每一次碰撞都讓他後退一步。他的虎口已經裂開了三道口子,鮮血染紅了劍柄。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靜,量子神識捕捉著任大有的每一次攻擊,尋找著破綻。
但任大有不給他機會。魔化之後,他的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一個檔次,每一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林星河隻能躲避,隻能格擋,根本無法反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林星河深吸一口氣,改變了策略。他不再試圖尋找破綻,而是主動出擊。
逐星劍懸在半空中。
器靈共鳴訣,
青銅碎片融,
九塊青銅碎片快速融入逐星劍,
劍身上的星光大盛,將整座殿堂照得通亮。林星河雙手結印,量子神識全力催動,逐星劍眨眼間,化作數千柄逐星劍懸浮在殿堂上空,劍尖齊齊指向任大有。
劍化萬千!
即是升級版的太初第四式——劍滅合體!
每一柄劍都是真實的,都蘊含著逐星劍的本源之力。這是林星河在武俠世界領悟劍化萬千後,結合修仙界的靈力,將這一式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任大有的臉色變了。他能感覺到,那數千柄劍,每一柄都足以威脅到他。
“斬。”林星河輕輕吐出一個字。
數千柄逐星劍同時落下,像一場銀色的暴雨,將任大有淹冇。
任大有怒吼一聲,骨劍在身周瘋狂舞動,將落下的劍光一一擊飛。但劍太多了,太快了,他的骨劍隻能擋住一部分。一柄劍刺穿了他的左肩,又一柄劍刺穿了他的右腿,再一柄劍刺穿了他的腹部。
每一柄劍刺入他的身體,都會帶走一縷魔氣。他的魔化肉身在劍雨的消磨下,開始一點點崩潰。魔氣從傷口中泄出,像黑色的煙霧,在空氣中消散。
任大有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流失。他的修為從合體中期開始下降,合體中期、合體初期、煉虛巔峰。他瘋狂地催動魔氣,想要維持魔化狀態,但劍雨綿綿不絕,每一息都有數十柄劍刺入他的身體。
“不——”他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骨劍上的冤魂全部燃燒,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劍芒,沖天而起,將頭頂的劍雨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想要衝出去。
但林星河不給他機會。
量子神識鎖定了他的一舉一動。數千柄逐星劍再次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銀色光劍,從天而降,貫穿了任大有的身體。
任大有的身體僵住了。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巨大的窟窿,黑色的血液從窟窿中噴湧而出,碎裂的內臟消失在強大的攻擊之下。他的魔化肉身在這一劍之下徹底崩潰,魔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身體中泄出,在空氣中化作黑色的霧氣消散。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到死都冇有明白,自己是怎麼敗的。
血池中的血液失去了控製,從池中湧出,流了一地。殿堂中的魔氣開始消散,那些被封印在牆壁中的冤魂發出解脫般的歎息,化作一道道白光,飛向天空。
林星河收回逐星劍,劍身上星光流轉,不沾一滴血跡。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虎口的傷口還在滲血,但眼神依然平靜。他贏了。合體初期對合體中期,越級sharen,乾淨利落。
他轉身,走出了血魂殿。
身後,殿堂開始崩塌。血池乾涸,牆壁開裂,穹頂上的石塊一塊塊墜落。血魂殿,這座矗立在北域無數年的魔道堡壘,終於迎來了它的末日。
林星河走到殿外,抬頭看著天空。血月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晴朗的夜空。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像是無數隻眼睛,在注視著他。
一道微光從他的丹田中飛出,是那塊青銅令牌。令牌上閃過一道光芒,隨後暗淡下去。冇有虛影,冇有對話,隻有一行小字浮現在令牌表麵:
“星穹煉器師任務完成。獎勵已存入令牌,自行取用。”
林星河看了一眼,便將令牌收回丹田。他對獎勵不感興趣。
他邁步走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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