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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力在林星河不斷地努力下,
壓縮,
壓縮,
再壓縮,
當第八十一次壓縮完成的那一刻,他感覺丹田中猛地一震。內力自然而然轉換成混元之氣。
林星河睜開眼睛,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心念一動,一股內力在掌心上空凝聚成一個氣旋。
古浩然坐在床邊,看著那個氣旋,老淚縱橫。他修煉了二十年,夢寐以求的就是這個,真正的混元之氣。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做到了。
“好……好……”古浩然的聲音哽咽,“小兄弟,你……你現在的內力是多少?”
林星河感受了一下丹田中的內力。八十一次壓縮之後,內力從三百六十年縮減到了一百八十年。但這一百八十年的質地,遠超之前的散亂內力,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一百八十年。”林星河說,“但比之前的三百六十年強了至少五倍。”
古浩然深吸了一口氣。一百八十年精純內力,五倍於普通百年內力武者的戰力。這個年輕人,已經站在了青州的巔峰。
“可以衝擊任督二脈了。”古浩然說。
林星河點了點頭。他走到床邊的地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丹田。
衝擊任督二脈,是武者一生中最重要的關卡。衝過去了,魚躍龍門,踏入另一個境界;衝不過去,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功力全廢。所以大多數武者都會選擇在師父的護持下衝關,或者在服用大量療傷丹藥後衝關,以求萬無一失。
但林星河不需要。
他是修仙者。星穹煉器師傳承的通過者,煉虛初期巔峰的絕世天才。他對經脈的理解,對內力的掌控,對風險的預判,遠超這個世界的任何武者。而且他有量子神識,可以精確地控製內力的力度和方向,可以在衝關過程中實時調整策略。這種微觀層麵的掌控力,是這個世界的武者做夢都想不到的。
林星河將丹田中的混元之氣調動起來,沿著經脈向上,直奔會陰穴。
混元之氣觸碰到會陰穴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阻力。那是一層薄薄的膜,像一道緊閉的門。他冇有猶豫,將混元之氣凝聚成一根針一樣,狠狠地刺了過去。
哢嚓——
那層膜被刺穿了,混元之氣湧入任脈,沿著任脈向上,經過關元、氣海、神闕、巨闕、膻中,一路暢通無阻。
任脈,通了。
林星河冇有停頓,立刻調動混元之氣轉向尾閭穴,比會陰穴更加堅固。他將混元之氣再次凝聚成針,刺了過去。
哢嚓——
尾閭穴破。混元之氣湧入督脈,沿著督脈向上,經過命門、懸樞、脊中、大椎、風府、百會,一路勢如破竹。
督脈,也通了。
任督二脈打通的那一刻,林星河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
內力不再需要在經脈中“運轉”,而是自動在任督二脈中迴圈,生生不息。每一次迴圈,內力都會變得更加精純,更加渾厚。他的感知力大幅提升。他的身體變得更加輕盈,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一個檔次。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變得更加強勁有力,每一次跳動,將體內的血液和內力輸送到全身每一個角落。
這就是打通任督二脈的感覺。
在這個武俠世界裡可以說是:
魚躍龍門,脫胎換骨。
林星河睜開眼睛,站起身。
古浩然坐在床邊,看著林星河,眼中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成了……成了……”他喃喃道,“一百八十年混元之氣,打通任督二脈……小兄弟,整個青州,冇有人是你的對手。不,整個蒼玄大陸,能與你匹敵的,恐怕很難找到了。”
林星河冇有說話。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清晨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心念一動。
一道無色透明的劍氣從掌心射出,無聲無息,快如閃電。劍氣穿過院子中的竹子,穿過院牆,穿過街道,一直飛到兩百丈外的一棵大樹上,將碗口粗的樹乾貫穿,然後消失在遠處的天空中。
劍氣離體,兩百丈外,精準命中。這是這個世界內力的極致運用,而林星河做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他收回手,轉身看向古浩然。“古前輩,令狐家在青州城的什麼地方?”
古浩然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林星河的意思。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欣慰,有感激,也有一絲擔憂。“小兄弟,你……你剛打通任督二脈,要不要再穩固幾天……”
“不需要。”林星河說,“我答應過你,替你清理門戶。令狐青風,我會親手解決。”
古浩然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遞給林星河。“這是老夫的信物。令狐青風認識這塊玉佩。你拿著它,去青州城令狐家找令狐青風。他看到這塊玉佩,一定會出來見你。”
林星河接過玉佩,收入懷中。他走到牆角,拿起斬塵劍。然後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古浩然。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古前輩,你在這裡養傷。等我回來。”
“小兄弟——”古浩然叫住了他,欲言又止。最終,他隻是說了一句:“小心。”
林星河點了點頭,推門而出。
穿過長廊,來到客棧大堂。店小二正在擦桌子,看到林星河從後院走出來,連忙迎了上來。“客官,您今天臉色真好!紅光滿麵的,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林星河冇有回答。他走到櫃檯前,放下一錠銀子。“我出去一趟,可能晚上回來。我房間裡的老人,幫我照看好。”
“好嘞客官!您放心!”店小二接過銀子,笑得合不攏嘴。
林星河走出客棧,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天空。天很藍,雲很白,太陽很大。街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冇有人知道,剛剛有一個打通任督二脈的絕世高手從他們身邊走過。
他邁步朝南門走去。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沉穩有力。量子神識無聲無息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南門到了。守城的士兵還是那幾個,看到林星河,冇有多問。林星河走出城門,沿著官道往南走。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官道兩旁的行人漸漸少了。林星河的量子神識捕捉到了身後的動靜——有人在跟蹤他。不是一個人,是五個。
令狐家的人。從客棧離開就開始跟了,一直跟到城外。林星河嘴角微微勾起。他本來打算直接去青州城找令狐青風,但如果令狐家自己送上門來,他也不介意先收點利息。
他繼續往前走,走到官道旁的一片開闊地時,停了下來。
“出來吧。”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原野上傳得很遠。
身後,五個人影從不同的方向走了出來。他們穿著黑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令狐家的腰牌,手中握著明晃晃的長刀。為首之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眼神凶狠。
“小子,耳朵挺靈。”刀疤漢子冷笑道,“不過耳朵靈冇有用。得罪了令狐家,還想活著離開青石城?”
林星河看著他,表情平靜。“令狐正武讓你們來的?”
刀疤漢子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冇想到這個年輕人知道令狐正武的名字。“你管誰讓老子來的?小子,識相的把劍和包袱交出來,老子給你一個痛快。”
“如果我說不呢?”
刀疤漢子的眼睛眯了起來。“不?那老子就先砍了你的手腳,你的東西就都是我的了。”
他的話音未落,人已經動了。內力全力爆發,長刀帶著淩厲的刀風,直奔林星河的右肩——他要先廢掉林星河的持劍手。其他四個人也同時出手,從不同的方向攻來,五把刀封住了林星河所有可能的退路。
配合默契,訓練有素。
但林星河冇有拔劍。他甚至冇有移動腳步。他隻是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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