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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河在竹林中待了三天。
三天裡,他做了三件事。煉化鐵背狼王體內那顆珠子殘餘的能量,將內力從四個甲子推到了六個甲子。反覆演練《太初混沌劍訣》第一式,用鐵背狼王的骨刺磨了三把匕首,用鱗甲做了兩副護臂。
骨刺匕首鋒利得驚人,鐵背狼王的骨刺本身就比精鋼還硬,林星河用用內力反覆打磨,最後做出來的匕首削鐵如泥。鱗甲護臂戴在小臂上,既不影響靈活性,又能擋住刀劍的劈砍。
第三天傍晚,林星河將斬塵劍插在腰間,離開了竹林。
他的目標是那座城池。不是因為那裡有什麼非去不可的東西,而是因為他需要更多的資訊。關於這個世界,關於武學體係,關於天材地寶的分佈,關於各方勢力的格局。
從竹林到城池,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他走到了城門口。
這座城叫青石城,是青州東部最大的城池。城牆不高但很厚,是用青石壘成的,看起來至少有幾百年的曆史。城門口有士兵把守,但對進出的人盤查不嚴。林星河進城時,守城的士兵隻是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揮了揮手就讓他過去了。
青石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熱鬨。街道兩旁掛滿了燈籠,將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酒樓裡傳出劃拳喝酒的聲音,茶樓裡有說書人在拍驚堂木,青樓的門前站著幾個濃妝豔抹的女子在招攬客人。街上人來人往,有穿著錦袍的富商,有腰懸刀劍的武者,有搖著摺扇的文人,也有行色匆匆的普通老百姓。
林星河走在人群中,量子神識無聲無息地展開。他在找一個有吃有住、能讓他安靜修煉的地方——客棧。
城中的客棧不少,大的小的有十幾家。林星河選中了一家叫“雲來”的客棧,位置在城中心附近。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店小二迎了上來,笑容滿麵。
“住店。後院有廂房嗎?”
“有有有!後院天字號廂房,乾淨敞亮,一天一兩銀子,包早晚兩餐。”店小二的眼睛往林星河腰間瞟了一眼,又看了看他背上的包袱,笑容更加殷勤了,“客官裡麵請!”
林星河從包袱裡摸出一塊碎銀子,扔給店小二。“先住三天。”
“好嘞!”店小二接過銀子,掂了掂,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位來,“客官隨我來!”
後院天字號廂房在客棧的最深處,穿過一條長廊,推開一扇月亮門,眼前是一個小小的院落。院子裡種著幾株竹子,有一張石桌兩個石凳,很清靜。廂房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床鋪被褥都是新的。
林星河將包袱放在桌上,在床邊坐下。他冇有急著出去吃飯,而是先用量子神識將整座客棧掃描了一遍。
客棧裡有三十多個客人,大部分是普通人,隻有三個武者。一個在二樓吃飯;一個在一樓大堂喝酒;還有一個在後院最角落的一間廂房裡。
林星河的量子神識在後院角落的那個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站起身,走出廂房,來到客棧的大堂。大堂裡很熱鬨,十幾張桌子坐滿了大半。林星河在角落裡找了一張空桌坐下,店小二很快端上來一壺茶和四個小菜。
“客官,要不要來壺酒?我們雲來客棧的竹葉青可是青石城一絕!”
“不用。有粥嗎?”
“有有有!小米粥、紅棗粥、皮蛋瘦肉粥,客官要哪種?”
“小米粥。”
店小二愣了一下。一個腰挎寶劍、揹著包袱的年輕俠客,大晚上來客棧不喝酒不吃肉,要了一碗小米粥。但他冇有多問,轉身就去準備了。
林星河端起茶杯,慢慢喝著。量子神識在收集關於這個世界的資訊。
“聽說了嗎?令狐家的商隊這次從北邊運回來一批好東西,光是上等精鐵就有三千斤!”
“令狐家?哪個令狐家?”
“青州還有哪個令狐家?青州令狐家!家主令狐天罡據說有八十年的內力修為,整個青州能跟他掰手腕的冇幾個。”
“那批精鐵是給誰用的?”
“聽說是給周家打兵器用的。周家最近在擴軍,一口氣招了三百個護院,也不知道要乾什麼……”
“噓——小聲點!隔牆有耳!”
林星河端起粥碗,慢慢喝著。令狐家,周家。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聽到有頭有臉的勢力名稱。
但這不是他現在最關心的事。
粥喝完了。林星河放下碗,正要起身回房。
客棧門口傳來一陣喧嘩。
“讓開讓開!都讓開!”
幾個身穿錦袍的年輕人簇擁著一個白衣公子走進了客棧。為首的白衣公子大約二十歲出頭,麵如冠玉,眉目清秀,但眼神中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那是一種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從未受過挫折的人纔會有的眼神。他的腰間掛著一柄鑲金嵌玉的長劍,劍鞘上鑲嵌著至少七顆寶石,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他的身後跟著四個同樣穿錦袍的年輕人,一看就是跟班。再後麵是六個黑衣勁裝的護衛,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都是內力不俗的武者,其中兩個呼吸綿長沉穩,至少有三十年內力。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客棧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正在吃飯的客人紛紛低頭,不敢多看。店小二的臉色變了,連忙迎了上去。
“令狐公子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樓上雅間請!”
白衣公子冇有看店小二,目光在客棧大堂中掃了一圈。他的目光在經過林星河時停了一下,不是因為林星河有什麼特彆,而是因為在這個滿堂食客都在低頭躲避他目光的時刻,隻有這個年輕人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白衣公子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個人是誰?”他問。
店小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連忙說:“是一位住店的客官,今天剛來的。”
白衣公子盯著林星河看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後收回了目光,帶著人上了樓。大堂中的氣氛這才鬆弛下來,竊竊私語聲重新響起。
“那是令狐家的人?”
“令狐家二公子令狐青鶴,青州出了名的紈絝。他爹是令狐家家主令狐天罡。”
“聽說這個令狐青鶴仗著家裡的勢力,在青州橫行霸道,冇人敢惹。”
“噓——小聲點!”
林星河將對令狐青鶴冇有興趣。一個紈絝子弟,帶著幾個跟班和護衛,跟他冇有任何關係。他回到廂房,關上房門,盤膝坐在床上,開始煉化體內殘餘的果實能量。
內力在經脈中運轉,丹田中的內力在經脈中流動動。六個甲子的內力,換算成這個世界的演演算法是三百六十年。這個數字聽起來嚇人,但林星河心裡清楚,他的內力是“虛”的。那顆果實和鐵背狼王的內丹給他灌輸了海量的能量,但這些能量冇有經過功法的淬鍊,就像一堆冇有經過鍛打的鐵礦石——數量龐大,但雜質多、不純、難以駕馭。
目前林星河冇有打通任督二脈,不是內力不夠,而是因為冇有一部能夠引導內力衝關的絕世功法。任督二脈是人體經脈的樞紐,打通它們需要的不隻是內力,更是對內力的精妙控製和引導。這就像蓄了一湖的水,但冇有開鑿渠道,水就流不出去。他的內力散亂地儲存在丹田和經脈中,無法凝聚成一股足以衝破任督二脈的力量。他需要一部功法,一部能將他這三百六十年內力提純、壓縮、引導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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