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很熟悉,是昨晚那三隻鐵鱗狼。
第四道……確實是金丹期。而且比普通的金丹初期要強一些,接近中期。
林星河收回神識,輕輕嘆了口氣。
昨晚放它們一條生路,居然還敢回來,還帶了幫手。
這是真不怕死,還是蠢到家了?
“林道友!”周元衝過來,“你快躲起來!我們擋住它們,你找機會跑!”
林星河低頭看著這個才鍊氣四層的少年。少年的手在發抖,腿也在發抖,但眼神很堅定,是真的打算衝上去。
“你擋不住。”林星河說。
周元咬牙:“擋不住也要擋!鎮上還有普通人,他們跑不掉!”
林星河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抬腳向鎮外走去。
“林道友!”周元追上來,“你幹什麼去?”
“迎客。”林星河頭也不回。
周元愣住,還沒反應過來,林星河已經走出了鎮公所的大門。
城牆上已經亂成一團。
周震山站在城樓上,臉色鐵青地盯著遠處。四道黑影正在快速逼近,最前麵那隻足有五六丈高,渾身披著暗紅色的鱗甲,每一步踏下,地麵都在震顫。
“是血鱗狼!”有人驚恐地喊道,“金丹期的血鱗狼!”
完了。
這是所有人心裏唯一的念頭。
青禾鎮的陣法最多能擋住築基期妖獸片刻,在金丹期麵前,脆得像紙。
周震山深吸一口氣,正要下令所有人撤退,忽然看見一個身影從鎮子裏走出來,慢悠悠地走向城門。
他愣了一下,然後認出了那個人。
是昨晚那個鍊氣三層的外來者。
“他要幹什麼?”有人驚呼。
沒人回答。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身影穿過街道,走向城門,然後在城門下停住腳步。
林星河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眾人,然後轉回身,麵朝遠處正在逼近的四道黑影。
城牆上,周元追了上來,看見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他要一個人出去?”
周震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遠處,四道黑影越來越近。領頭的那頭血鱗狼渾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青禾鎮,像是在看一塊到嘴的肥肉。
林星河站在那裏,衣袍被風吹動,神情平靜得像是在等老朋友。
然後,他再次放出量子神識。
這一次,比昨晚強了一點。
隻是一點。
遠處的四道黑影同時停住腳步。
沖在最前麵的那頭金丹期血鱗狼,五丈高的龐大身軀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血紅色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縮成了針尖。
剛才那是什麼?!
它活了三百多年,從一頭小妖獸一步步爬到金丹期,見過無數強者,但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這種讓它靈魂都在顫抖的恐懼。
是元嬰期?
不對,更高!
那頭血鱗狼的大腦一片空白。它隻知道自己必須跑,立刻跑,跑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再靠近這個地方。
它轉身就跑。
比來時快十倍。
剩下的三隻鐵鱗狼看見老大跑了,想也不想,夾著尾巴跟著跑。
這一次,它們學乖了,沒敢往山上撞。
四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樹林深處,一路留下驚慌失措的妖獸氣息,連頭都沒敢回。
林星河收回神識,看了一眼它們消失的方向。
這次應該長記性了。
他轉過身,走回鎮裏。
城牆上,所有人像雕塑一樣站著。
周元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周震山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其他巡查隊員麵麵相覷,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又……又跑了?
那三隻鐵鱗狼又跑了?
連金丹期的血鱗狼也跑了?
它們是被什麼嚇跑的?
所有人同時看向那個正慢悠悠往回走的身影。
是他?
不可能。他才鍊氣三層。
但如果不是他,為什麼兩次妖獸來犯,兩次都這樣莫名其妙地跑了?
周震山站在城樓上,看著林星河走進鎮公所,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把鎮公所最好的房間收拾出來。”他說,“給那位林道友住。”
旁邊的隊員愣了一下:“隊長,他不是……”
“他不是什麼?”周震山瞪了他一眼,“他運氣好,不行嗎?”
隊員不敢再說話。
周震山轉身看向遠處山林的方向,眼神複雜。
運氣?
他活了幾十年,從來不相信運氣。
但他相信一件事:這個鍊氣三層的外來者,絕對不簡單。
林星河回到鎮公所,剛坐下,周元就追了進來。
少年站在門口,看著他,嘴唇動了半天,終於問出一句話:“林道友,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星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個運氣好的人。”他說。
周元愣住。
林星河放下茶杯,看向窗外。陽光很好,遠處山林寂靜,那四頭妖獸估計已經跑出上百裡了。
“去給我拿點吃的。”他說,“餓了。”
周元獃獃地點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星河一眼。
那眼神裡,有敬畏,有好奇,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林星河沒理他,自顧自地喝茶。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修為被封印的第一天,過得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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