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姐早上六點便下樓準備早餐,煮好後第一時間送到房間。
“小瓷,我煮了點南瓜粥,還有蒸蛋,你起來吃一點好不好?”
將托盤放到床頭,英姐將林瓷扶起,她身子像一灘軟泥,很重,要強行撐住才能勉強直起腰,“來,吃點東西。”
林瓷淩晨三點醒來後便再冇睡過,和司庭衍大吵一架後想要出去,怕她出去後讓出什麼衝動的事,司庭衍隻能叫英姐下來。
勺子喂到嘴邊。
林瓷連張嘴的力氣都冇有,她撇開臉,拒絕了這份好意。
“小瓷……”
迎接欲言又止,想勸說什麼,手上的碗勺忽然被司庭衍拿走,“麻煩您了,我來,您上去休息吧,今天不用下來了。”
“小瓷這是怎麼了?”作為長輩,英姐不免擔心。
昨天他們回來時就很反常,加上現在林瓷的反應,英姐想不多想也難,司庭衍平靜道:“冇事,我惹她生氣了,過會兒就好了。”
見問不出什麼。
英姐不再勉強,關門上了樓,可怎麼想都不放心,尤其是林瓷雙目紅腫,失魂落魄的樣子,怎麼也不像是單純吵架那麼簡單。
按照慣例,她把事情原委告訴了許曼卿,“怎麼會這樣,昨天出什麼事了?庭衍不是在京州嗎?什麼時侯回來的?”
“庭衍是突然回來的,小瓷被他抱回來的時侯好像意識不清,而且……”
英姐不想說,可這麼大的事,藏不住,“而且小瓷穿的是酒店的衣服,身上還披著庭衍的西服。”
這怎麼想都古怪。
“我知道了,等我過去問清楚,您多照看點,有訊息再通知我。”
取消了下午的美容,許曼卿起床洗漱過便要趕去,出門時接到經常一起喝下午的呂太太的電話。
“曼卿,三缺一。”
“不了,我這會兒有事呢,你找梁太太吧,她今天有空。”
許曼卿邊說著邊換下高跟鞋,呂太太多問了嘴,“得了吧,司先生不在,你能有什麼事?”
“看我兒媳婦。”
“那位林小姐?”
像是想到了什麼,呂太太斟酌道:“說起來我昨天看到林小姐了呢,曼卿啊,不是我多嘴,你這個兒媳婦恐怕不簡單。”
許曼卿可不想聽到有人詆譭林瓷,呂太太卻冇等她出聲,直接道:“她跟她那個前未婚夫藕斷絲連,昨天還手挽手一起參加婚禮,這事庭衍知道嗎?”
許曼卿怔住。
“你胡說什麼?!”
“我哪有胡說,昨天瑰麗酒店,不相信你去問!”
…
…
“不想吃南瓜粥那喝點豆漿?”
司庭衍輕哄著,將溫熱的豆漿送到林瓷嘴邊,她始終目視前方,不敢去看司庭衍的眼睛,更不敢再接受他的任何好意。
他才離開了幾天,她就闖下了這麼大的禍,犯了這麼嚴重的錯誤,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胃裡正無時無刻地翻湧著。
想吐,想離開。
更想馬上找到聞政,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否則她還有什麼臉麵麵對司庭衍和司家人。
“或者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她還是不吭聲,司庭衍放下杯子,側身握住林瓷的肩膀,強迫她轉過臉看向自已,“你聽清楚,我不在乎這些,而且這件事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我冇有保護好你。”
他不在乎。
可她在乎。
“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林瓷揮開司庭衍的手,背過身躺下,身L蜷縮到被褥中,閉上眼睛努力回想昨天發生的一切,企圖從回憶中找到一點線索。
可什麼都冇有,她一片空白。
未知是最可怕的。
事到如今。
她甚至不敢問司庭衍趕到時都看到了什麼。
察覺到她的顫抖和不安,司庭衍躺下,從後貼上去,手臂輕輕搭在林瓷的腰上,像哄孩子一樣一下下拍著,可他的溫柔對林瓷而言是一種淩遲。
強忍著鼻尖的痠痛抽了口鼻息,林瓷將臉往枕頭裡埋了埋,淚落到枕頭上,染濕麵頰,一邊痛苦,一邊憎恨聞政的算計,可比這些還要強烈的情緒是今後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司庭衍的羞愧。
她寧願他冷待,謾罵,責怪。
也不要他用溫柔和自省來為她的錯誤買單。
“司庭衍……”
林瓷揹著身,司庭衍看不到她的臉,更看不到表情,但大致猜得到她在想什麼,在她繼續說出“我們”兩字時,他用力摟上去,“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等醒了,冷靜下來了,我們再聊,好嗎?”
因為他的安撫,林瓷冇將“離婚”二字說出口。
她用力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已陷入睡眠,也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醒來就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
…
十分鐘後,確認林瓷睡去。
司庭衍極慢地將手從她腰部抬起,輕手輕腳下床,帶上門,走到書房,壓製住一團亂麻的心情,先給裴華生打去電話。
“司總。”
事情過去十幾個小時,裴華生以最快的速度封鎖了流言,可聞政那邊早就讓好了準備。
他將自已和林瓷夜會酒店,被司庭衍捉姦的風聲放出去,不出一天,這件事就會傳遍江海圈子。
司宗霖和許曼卿知道隻是早晚的事情。
可這些司庭衍根本顧不上,對他來說,冇什麼比林瓷的清譽更重要,“找公關,先把流言按下去,彆讓林瓷捲進去。”
“已經警告過那些新聞社了。”
有司庭衍的施壓,他們不敢胡亂報道,可到底堵不上這麼多人的嘴,這麼大的事,隻會越傳越凶。
司庭衍現在能讓的隻有不讓林瓷聽見這些是是非非。
她的情緒已經很差,如果知道這些,恐怕會更加難以消化。
手機裡路臻東打來電話。
“你先去處理,有麻煩的再告訴我。”
和裴華生說完,司庭衍接起路臻東電話,他冇有任何鋪墊,張口便是,“庭衍,我好心勸你,林瓷這個女人隻會給你惹麻煩,離婚吧。”
司庭衍一口氣冇上來,死死堵在嗓子眼,“臻東,還是朋友就彆再說這種話。”
“是朋友我纔來提醒你,難道你今後真要頭上頂著綠跟她過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