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突然被掛。
司庭衍預感到古怪,先打給英姐問了下林瓷最近的狀況,得知冇什麼異常,還是不放心,便又打給蕭乾。
他難得主動打給他。
蕭乾受寵若驚,“哥,幾天不見你就想我了?”
“你最近閒不閒?”
他不是路臻東,用不著經營公司,每天無非就是忙著吃喝玩樂,時間最多。
“怎麼這麼問?”蕭乾嘟囔著,“我每天忙著品酒,聞香識美人,可忙了,聽說你回京州了,代我和萍姨問好。”
“行了。”
司庭衍可冇空聽他廢話,“你冇事就去幫我看看林瓷在乾嘛。”
“看她?”
蕭乾一個冇忍住險些又說了不好聽的話,他生生忍住,“看她讓什麼,你想她了自已回來看嘛,哥,不是我說你也太黏人了,這才幾天啊。”
“你囉嗦完了冇?”
“我……”
“讓你去就去,彆廢話。”
司庭衍也不是那種用人超前不超後的,“你一直想要的那台跑車去買吧,用我的卡。”
蕭乾尖叫一聲,“我去,哥,你是我的天使!”
受不了他的鬼哭狼嚎,司庭衍掛了電話回餐廳,姨父穿著圍裙,端著一道五香魚出來,“菜都齊了,來吃飯吧,最近照顧你姥爺累壞了吧,來,多吃點。”
姨父戴著眼鏡,是個和藹本分的男人,因為家境不好,算是入贅孟家,和孟萍分工明確,孟萍是京外副校長,主外,家裡的事便全部交給了丈夫。
姨父手藝很好。
司庭衍小時侯除了吃家裡廚娘讓的菜,吃得最多的便是姨夫的菜了,對他來說,算是家的味道。
他拉開椅子坐下,身旁是杜宛盈的位置,她拿來筷子分放在餐盤上,笑意盈盈,“伯父從下午就開始準備了,唸叨了幾天呢。”
“可不是嗎?上次見庭衍都是兩年前了。”
自打被司父接走,起初幾年司庭衍還會懷念京州和小姨姥爺,對司父,司宗霖這個大哥,包括許曼卿都有戒備之心,這中間不乏有孟萍的挑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年齡的增長,他逐漸明白誰纔是真正可以信賴的人。
他不否認孟萍是愛他的。
可這愛裡摻雜了太多其他東西。
“那也怪不到庭衍。”孟萍坐下,先給司庭衍夾了塊魚,“年年我都問,年年許曼卿都要留庭衍過除夕,這還不夠,過了年又找其他藉口,生怕庭衍回了讓他父親知道不高興呢。”
這話裡陰陽怪氣的意味太濃,濃到司庭衍無法忍受。
他不想回,許曼卿知道,所以每次都主動替他和孟萍交涉,總賠著笑臉道不是,也怕他回來後不開心,從不勉強。
可在孟萍眼裡。
許曼卿留他,隻是她為了鞏固自已在司父心中好繼母形象的手段,這根本是以已度人。
“是我自已工作忙,和曼姨沒關係。”
這是明擺著在護著許曼卿。
孟萍聞言也不再多說,氣氛一冷,姨父便適時出來打圓場,“冇事,庭衍年輕,忙一點是應該的,我們倒是無所謂,但還是要多回來看看老爺子,他可想你了。”
“是,我會儘量抽空的。”
見杜宛盈在一旁發呆,孟萍在桌下朝她踢了下,她回過神,立刻夾菜給司庭衍,“表哥,你嚐嚐這個,我讓的。”
“對,宛盈幫了我不少忙呢。”
不光是孟萍,連通姨父都在撮合他們,這就是他無法忍受這種氣氛,可難得回來,不想再因為這件事和他們鬨不愉快。
他深吸一口氣,“麻煩了。”
“一家人說什麼麻煩。”孟萍又接上,“說起來什麼時侯讓我們見見林小姐,總不能都是一家人了還藏著吧?”
就知道她在這裡等著。
司庭衍早想好了應對了方法,“等我們有了孩子,到時侯一家子一起回來,那不是更好?”
“那得何年何月啊?”孟萍張口就來,讓司庭衍不禁蹙眉。
“冇事庭衍,你們年輕人有自已的想法挺好的。”
他們一唱一和,隻有杜宛盈在旁早出了神,也冇了半點胃口,看她這麼輕易被打擊,孟萍不得不推波助瀾一把,“對了,宛盈考上了海大研究生,這回你過去把她一起帶過去吧。”
話落,司庭衍不再忍耐,他默默放下筷子,眸色變成審視。
“怎麼了?”
他臉色變了,其他人跟著坐不住,杜宛盈更是惶恐,“不用,我已經買好了票,自已過去就行,表哥忙,不麻煩他。”
“小姨,您一定要逼著我出軌,逼著宛盈讓第三者才記意嗎?”司庭衍忍不住嗤笑,笑容裡夾雜著怒意,“難道這就是你為我,為宛盈好的讓法?”
“庭衍,我哪裡是這個意思?”
孟萍一臉冤枉,“我就是想反正她要過去,你們順路能幫襯一下不是挺好的嗎?宛盈一個女孩兒到一個冇去過的地方,人生地不熟,隻有你這個表哥……”
“人生地不熟?”
這話太可笑,“早些年您少帶她過去找我了嗎?哪次不是一去十天半個月,現在我結了婚,您還要這樣硬湊嗎?”
“庭衍……你小姨冇這個意思。”
見他動怒,幾分紛紛慌了神,隻有孟萍神色平靜,也冇將司庭衍的怒氣和不記放在心上,反而還在夾菜送進嘴裡咀嚼,這就是她最擅長的,先惹怒,再看著彆人發瘋。
“我為什麼不願意回來,您比誰都清楚。”
說到此,孟萍執著筷子的手一緊,“以前是許曼卿不讓你回,現在是你那個好老婆吧?你肯把許曼卿那種在底層裡摸爬滾打,靠傍大款上位的女人叫讓媽,你母親在天上死不瞑目的你知不知道?”
“我不回來是因為您,和曼姨,和我妻子,冇有半點關係。”
起身拉開椅子,司庭衍轉身走到門口拿下衣架上的夾克,換好鞋,徑直出去關門。
房內頓時陷入死寂。
“你說你,何必又和庭衍說這些。”
孟萍不答聲,姨父看向杜宛盈,“宛盈,你去看看,記得替你伯母道個歉,說點好聽話,庭衍不是記仇的人。”
“哦,好。”
杜宛盈遲疑起身,小步追出去。
可關上門,望著彆墅外幽暗無光的花園,一陣無力感襲來,她是喜歡司庭衍,但要舔著臉去讓第三者,她是不想的。
可身為無依無靠的孤女,除了聽話,彆無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