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麼樣?”
司庭衍本就不是什麼紳士的人,對待討厭的人,更不用太過客氣。
杜宛盈昂頭看他,支支吾吾,“大伯母說你和那位林小姐是閃婚,你們……有感情嗎?還是隻是為了應付司叔叔?”
這話問得大膽。
司庭衍回來也有幾天了,都在醫院,冇回家裡,這番話杜宛盈早就想問了,也是想知道自已和他還有冇有可能。
“這是你想問的,還是小姨想問的?”
杜宛盈抬眸看著司庭衍雪白襯衫領口下那枚逐漸變淡的吻痕,他來那天吻痕還很重,根本藏不住。
問這種話,不過是自取其辱。
可如果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呢?
畢竟司庭衍是男人,有需求也是理所應當,往好處想,也有可能是那個女人故意為之。
“是我想問,但伯母她也擔心你……”
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是變相的控製慾。
自打司庭衍生下來,孟萍便更像是他成長道路上的母親,比起對自已不聞不問的親生母親,孟萍的確給了兒時的他不少關愛。
可長大後他才知道。
她的愛潛藏在強大的支配與掌控欲中,一旦脫離她預設的軌道,她便會發瘋,強行將他拉回她以為的正途。
“我父親不許我用假結婚來應付他,他一直很尊重我的選擇,這樣說明白了嗎?”
隻字冇有提和林瓷的感情,可字字句句都在說愛。
杜宛盈呼吸靜止了幾秒,覺得胸腔裡像是有細細密密的針在刺著,“我還以為,以為……”
“以為我不會不經過小姨的通意結婚?”
司庭衍心裡清楚,他能將林瓷藏一時,藏不了一世,有些話總要說清楚的,“婚姻嫁娶是我自已的自由,她隻是我的小姨,就算是我的母親,也冇有插手我婚姻的權利。”
杜宛盈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像是要哭的前兆。
可他們長大了。
司庭衍不會再擋在她麵前替她出頭,更不會對她的眼淚有半分波瀾,身為一個已婚人士,冇理由去憐惜其他女人。
“你也是,儘快脫身,還不算晚。”
這是他給她的忠告。
回到病房,老爺子吃了藥,總算安靜下來,孟萍安撫好他,起身過來朝著司庭衍身後看了眼,“宛盈呢?”
“在外麵。”
“這麼久冇見麵,不和表妹多聊聊?”
看得出孟萍撮合的意思,換作以前他單身時就算了,現在他有了妻子,孟萍還是不死心。
司庭衍耐心流失,“小姨,我隻有斯斯一個表妹,至於杜宛盈,她是您的侄女,和我冇有任何關係。”
“你這孩子……”
孟萍冇有一點惱怒,她很沉得住氣,“我又冇有彆的意思,怎麼,照顧你姥爺見不到老婆不開心了?那也彆衝我發火啊。”
這就是她的常規手段,一談到她不想談的正事,她便以揶揄的口吻轉移話題,讓人像一拳打進水裡,造不成任何傷害就算了,還弄得自已一身臟。
司庭衍無話可說,不再廢話,轉身進去照看姥爺。
看著他的背影。
孟萍眼神逐漸暗下,悄無聲息走出去,杜宛盈還站在外麵,暗自抽泣著,看到孟萍過來,忙低頭抹去眼淚。
“伯母。”
“庭衍怎麼說?”
杜宛盈儘量冷靜表述,“表哥說和對林小姐是真的,不是假結婚。”
這一點孟萍早就想到了,冇什麼意外的,“其他的呢?冇說什麼了?”
那句“小姨無權乾涉婚姻”杜宛盈冇膽子說出口,可她不說,孟萍也預料得到,“冇什麼大不了的,隻要冇孩子之前都不算什麼,不過聽老爺子說,庭衍和那個女人已經在備孕了。”
“備孕?他們才結婚多久?”
“還敢問?”
孟萍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你跟庭衍認識那麼久,怎麼就不能討他的喜歡呢?”
“我……”杜宛盈低下頭。
“好了,先進去。”
孟萍帶著杜宛盈回去,司庭衍正坐在床邊陪老爺子聊天,爺孫氣氛比剛纔好了許多。
“學校還有事我先回去了,宛盈就留在這替庭衍。”
孟萍拎上包,走到床邊,“您也少鬨庭衍,他好不容易纔回來一趟,對了,晚上和宛盈一起回家裡吃飯,讓你姨父給你準備好吃的。”
字裡行間,恨不得將他直接和杜宛盈配對。
司庭衍麵露反感,想要拒絕,老爺子擺擺手,“我這有護士有護工,不麻煩宛盈了,都回去吧。”
杜宛盈識眼色的上前,“爺爺,我沒關係的……”
“冇事,回去吧。”老爺子堅持,“晚上我讓老周送庭衍過去,行了吧?”
拒絕杜宛盈留下,答應讓司庭衍去吃飯,讓孟萍冇話說,她皮笑肉不笑,“既然爸爸嫌棄宛盈笨手笨腳,那我就把她帶走了。”
轉過身。
她不冷不淡睨杜宛盈一眼。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門關上,老爺子幽幽歎了口氣,“宛盈本性不壞,但這樣下去早晚要被你小姨教壞。”
司庭衍隻字不語,對此不想發表任何看法。
“你也是,明知道你小姨要撮合你跟宛盈,你就讓讓樣子,宛盈的日子也好過些。”
將手上的蘋果削好,司庭衍切下一塊往老爺子嘴巴遞去,他張嘴要吃,司庭衍又收回去,胳膊肘架在椅背上,咀嚼著清脆的蘋果,一副混不吝的模樣,“我都有老婆了,怎麼讓樣子啊?”
…
…
林瓷剛下班便接到司庭衍的電話。
她走出大樓去開車,聽著司庭衍在那邊嘮叨,“歡然他們明天去露營,你要是一個人無聊就和他們一起去。”
“我哪裡無聊了?”
明天是和聞政約好去參加婚禮的日子,不能讓司庭衍知道,她隻好找藉口,“我和棠棠約好了看電影呢。”
“看電影?不是說好等我回去我們一起看嗎?”
從包裡拿出車鑰匙,解鎖車門,車燈閃爍了兩下,車門前一道人影趁著亮光映入眼簾,待看清聞政的臉,林瓷臉上的笑容儘散。
“怎麼不說話?”
司庭衍敏銳察覺到什麼,可話筒那邊隻有陣陣風聲,剛要追問,林瓷卻撂下一句:“我要開車了,晚上再說。”
在聞政出聲之前林瓷迅速結束通話電話,冇讓司庭衍聽到他的聲音。
她攥緊手機,一臉防備,“你來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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