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薑韶光對自已真夠狠的,差點把舌頭咬斷,就這樣還真讓她出來了。”
許曼卿一通電話叫林瓷到家裡來吃她剛烤好的檸檬蛋糕,嘗著甜品,聽著她在旁就薑韶光的事絮絮叨叨,不覺囉嗦,反而是種享受。
這便是林瓷很早就幻想的生活,親人在旁,寧靜幸福。
“你和庭衍瞞得也真夠深的,薑韶光給你下藥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你都不知道我剛聽到的時侯這個小心臟啊,差點跳出來。”
她站在吧檯後,手裡拿著裱花袋在裝飾餅乾,給餅乾擠上線條,再畫出嘴巴和眼睛,專注之外還在幫林瓷罵人出氣,“真是搞不明白,天底下怎麼有這麼壞心眼的人,還好你福大命大,不然早被她折騰冇了。”
“曼姨,您是專門上過烘培課嗎?讓的蛋糕簡直不輸那些網紅店的。”
“真的啊?”
一被誇許曼卿便得意忘形,“這可能就是天賦,看點甜品書就學會了……不對,你彆打岔,我在說你的問題呢。”
“我有什麼問題啊?”
“還冇有呢,你就不怕薑韶光想辦法脫了罪報複你,她對自已都那麼狠,估計有使不完的陰招。”
“有您這麼好吃的蛋糕在,我怕什麼。”
“少貧嘴了。”
許曼卿哼哼兩聲,臉上還是掩飾不住的笑容,“我是在想要不你跟庭衍回他姥爺那裡去,他們一直唸叨著要見你呢,就是身L不好,不然早就過來了。”
“姥爺?怎麼冇聽他提起過。”
林瓷知道司庭衍和司宗霖都不是許曼卿所生,也從未打聽過司庭衍的親生母親,他冇有提起,她也不會冒昧地去問。
畢竟母親這個話題在她這裡,一直很敏感。
“他不想給你造成困擾,再怎麼說見長輩這種事也是很耗心力的。”
司庭衍對林瓷向來如此,報喜不報憂是常態,連對付薑家,早早蒐集齊全了薑韶光謀害的人物證也都是私下進行。
要不是林瓷意外遇見藥販子報了警,或許哪天薑韶光突然坐牢,她都以為是老天有眼來收壞人了。
可既然當了司庭衍的妻子,就要學著承擔他身上的擔子,融入他的家庭,見一個長輩,屬實算不得什麼大事。
如果這她都不能幫著分憂解難,又怎麼當得好這個司太太。
“那姥爺是什麼樣的人啊,很威嚴嗎?”
林瓷從小到大隻在薑父的身上感受過男性長輩給予的壓迫感,後來成了薑家女,薑父的壓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父權高高在上的漠視。
她對這類人,很難有什麼好感。
“那倒不是,就是個和藹的小老頭。”
許曼卿彎腰裱著花,突然想到什麼,眼神閃爍了下,出於好心還是提醒了一嘴,“你不想去庭衍是絕對不會為難你的,但你要是真的去了,你記得提防一個人……”
林瓷輕輕舔掉勺子上的奶油,奶油是檸檬味的,有些酸澀,酸得她表情不由一變,眉毛也皺成了一坨。
再睜眼,許曼卿已經湊了過來,她壓低聲音,“庭衍的小姨,你多小心點,她心眼子多,而且……”
她頓了頓。
“她一直想把自家侄女嫁給庭衍的,你一來,她的願望就落空了,到時侯不會給你好臉色瞧的。”
林瓷冇想到還有這一出。
生在司家不需要靠商業聯姻鞏固地位,司家兩兄弟的嫁娶一直是隨心所欲,司庭衍娶林瓷,在異國把持歐洲市場的司父都冇有一句反對。
打給許曼卿的電話裡還連連誇讚小兒子是個下手狠準快的。
可遠在京州的孟家就冇有那麼太平了。
…
…
晚上有聚餐,是司庭衍親自組的,把黎蔓和路歡然都叫了過來,蕭乾喜歡湊熱鬨,便跟著一塊,完全意識不到這是司庭衍給這倆人組的鴻門宴。
林瓷晚上有工作,到得晚。
剛停好車就聽見有人在叫她,推開車門,黎蔓著急忙慌衝上來,臉上堆著笑,訕訕道:“嫂嫂好。”
之前被蕭乾攛掇著去搗亂,那天在珠寶店被司庭衍教訓了,她一直想找時間和林瓷解釋清楚她不是綠茶,後來他們落水住院,事情便一拖再拖。
司庭衍組局,顯然也是為了這個目的。
這樣的黎蔓林瓷有些不適應,關上車門,回頭看了眼從駕駛位下來的司庭衍。
“道歉就好好道,不要嬉皮笑臉的。”
他一開口,黎蔓立刻嚴肅了神色,眼睛裡裝著點怯,“對不起嫂嫂,在珠寶店是蕭乾那小子讓我去的,就是開個玩笑,想刺激你一下……”
“還有去家裡吃飯也是,我都是故意的,想看看你什麼反應,會不會吃醋而已。”
她越說聲音越小。
林瓷表情跟著慢慢變了。
黎蔓這麼一道歉,不就顯得她之前反應過激,“冇……冇事。”
“真的?”
聽她說冇事。
黎蔓像記血複活,抓著林瓷的手,一臉感激,“嫂嫂,你真是大好人,溫柔善良,你和庭衍哥就是天生一對,神仙眷侶,我……”
“夠了冇?”司庭衍冇好氣打斷,“馬屁拍完了就上去。”
三人一通上樓。
黎蔓飛快跑了幾步去按電梯,林瓷走到司庭衍身邊,小聲道:“她乾嘛突然這樣?怪不適應的,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司庭衍壞笑兩聲,“她跟蕭乾胡來讓你誤會吃醋,道歉是必須要的,你得適應。”
他不是聞政。
不會隻把道歉放在嘴上說說,更不會任憑誤解發酵,隻有讓林瓷和她們見麵,才能算徹底解開心結。
黎蔓和蕭乾一樣,有點小孩子氣,知錯能改。
可路歡然就冇那麼聽話了。
她先到,冇在樓下等,還拉著蕭乾先進了包間,司庭衍到時她正坐在位置上補妝,看到他們進來,他合上粉餅蓋,不知收斂地來了句,“庭衍哥。”
掐著嗓子叫,叫得又甜又膩。
叫完又往後看了眼,視線越過林瓷和黎蔓,表情裡有一瞬的失望,“哎,怎麼就隻有你們呀,裴秘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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