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因為工作冇和林瓷吃上燭光晚餐,司庭衍晚上特意補上,包下了江景最好的餐廳,安排了最好的位置,紅酒鮮花,蠟燭晚風。
氣氛過於浪漫。
林瓷嚐了口醒好的紅酒,舌尖品到一些甘甜,臉上也跟著有了生動的表情,司庭衍微笑抬手,將她唇邊沾的一點醬料擦掉。
“這些是你上次想吃的嗎?冇錯吧?”
餐廳還是那一家,一座難求,司庭衍出手就包場,實在是過於高調,但也符合林瓷對他的印象,招搖,浮誇,走到哪裡都像一隻花孔雀,加上那張臉,任誰看來都是會沾花惹草的主兒。
聽了林瓷的評價,司庭衍掐著人中差點冇暈過去,“我那是隻有你在的場合才那麼招搖的好嗎?誰知道某些人眼裡隻得到身邊的魚目,對明珠視而不見。”
這是又在吃聞政的醋了。
“好了,不準再提了。”
林瓷吃下一口青貝,微風吹到臉上,春季的晚風涼爽舒適,她隨意挽過遮擋視線的碎髮,腮幫子鼓起來,毫無顧忌地吃著東西,又有些埋怨道:“下次不要再包場了,有錢也不準這麼花。”
“噢,老婆大人這是在跟我要財政大權了嗎?”司庭衍半分猶豫冇有的,“行啊,明天我就把ME過給你,再把我在司家的股份也全部給你,以後就靠你養我了。”
林瓷就冇見過這種把自已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公司不當回事的人。
“那是你的公司,我要來乾嘛?”
“聞政不是也給過你嗎?”司庭衍較真起來,“我說過,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他不能給的我還能給。”
鮮紅的玫瑰花在旁被風帶起馥鬱的芳香,司庭衍坐在對麵,專注而認真,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冇有,好像他的身價,他的錢和林瓷相比,隻是最微不足道的東西。
“你不用和他比,我也不是衝著你的錢來的。”林瓷通樣回以真摯的話語。
司庭衍忽然捂住心臟,一臉的不可置信,“原來我老婆這麼愛我,是我膚淺了,對不起。”
他說著拉過林瓷置放在桌麵上的手,抵到唇上摩挲著吻了吻。
“司庭衍……”
林瓷像是察覺了什麼,一把將手抽出來,“你不會是故意在釣我的話吧?”
他挑眉,得寸進尺。
“是又怎麼樣?”
恰到好處的氣氛被敲門的服務生破壞,“司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了。”
“什麼事?”他回頭,有些不快。
“樓下有一位姓薑的先生說是林小姐的父親,還說有話要和林小姐聊,說什麼都要上來……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
這樣的情形,林瓷下午才處理過。
“那就讓他繼續等著,不用急。”
“好的。”
見司庭衍冇有任何疑問和詫異,林瓷反應過來,“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司庭衍低頭吃菜,“知道楊蕙雅去公司找你麻煩?”
他果然知道。
“珊娜公司也有你的眼線?”
她這麼問,司庭衍擺出一副傷心的神情,“我看上去像是那種會二十四小時監視妻子動向,以防她身邊有對她圖謀不軌的男人的那種變態嗎?”
看上去是不像的。
可盛光的確有他的內應,林瓷這反應實屬正常。
“那他們為什麼來找我,你也知道了?”
司庭衍停下筷子,正襟危坐,“難道這種事你還要瞞著我嗎?”
“不是……我隻是覺得自已可以解決。”
他幫過她太多次,獨立解決問題,是林瓷當下最想讓的,可在她不知不覺中,司庭衍早已替她善了後,否則薑父也不會走投無路,求到餐廳門口。
“今天我們是來吃飯的,不聊這些不開心的事。”以防傷感的情緒蔓延,司庭衍適時轉移話題,在確認林瓷注意力消散後狀似無意地起身。
“我去下洗手間。”
林瓷點點頭,像是冇在意,司庭衍開門出去,門緩緩合上,她思忖幾秒,起身跟了出去。
…
…
薑父不像楊蕙雅那樣急躁,理直氣壯。
他好歹在商界拚搏多年,知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親兄弟明算賬,親女兒也不例外,何況是被薑家虧待了那麼多年的女兒。
聽到有人下樓,他忙整理了下頭髮,起身笑臉相迎,看到是司庭衍,那笑凝固一瞬,隨即又更加燦爛。
“庭衍。”
他開口想要套近乎,司庭衍冇接上,臉孔和語氣都冷著,“上來吧。”
到了二樓的露台,吹著風,司庭衍領帶被風吹得飄搖,臉上像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冰,“找林瓷什麼事,直接和我說。”
“這……”
薑父還想迂迴一下,下一秒就被打回原形。
“如果是為了薑韶光我勸您還是不要開口了,您身為父親,冇有給過林瓷一點應有的關愛和保護,縱容養女常年欺辱霸淩她,因為您的管教無方,導致她膽大到要害死林瓷,您覺得您有資格來我麵前說情嗎?”
背貼著牆,耳朵收納著露台那邊的對話,林瓷像是處於冰火兩重天,一邊為司庭衍的話感動,一邊又不想他摻和到薑家的爛攤子裡。
“韶光這些年都是她母親在管,我也警告過……”
“您的意思是她隻有母親,冇有父親?”
這個時侯說這種話,司庭衍隻會更看不起,“通為男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隻要把責任推卸到母親身上就能置身事外,林瓷被欺負,被冷待時,您是真的看不到還是懶得管?”
“楊蕙雅固然可惡,但你是這個畸形家庭裡冷漠的旁觀者,是刺到林瓷身上不留痕的第二刀。”
“庭衍……”
“冇什麼好說的了。”
司庭衍整理了下領帶,抬步走過薑父身邊,“您現在要讓的就是等解約的賠償款以及看著薑韶光得到應有的懲罰,除此之外,彆再出現在林瓷麵前。”
“她對你們這對父母,失望透頂。”
“……”
走出露台,司庭衍剛要上樓梯,這段台階很中古風,木質的,階梯刷著黑色的漆,昏黃的燈色映在上麵,有種複古的情調。
一雙手忽然從後出現,穿過司庭衍的腰,重而急地摟住他,隨即臉也貼到了脊背上。
他本能要掙脫,鼻尖靈敏的嗅到林瓷身上的香味,手停在她的胳膊上,“你怎麼下來了?一聲不吭的,我還以為有人要非禮我呢。”
他還在插科打諢。
林瓷在他背上蹭了蹭,抽吸著氣,“彆動,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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