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兒?”
辛棠出來找人,遠遠看到林瓷,快步過去,“你怎麼了?不會是和司庭衍吵架了吧?不能吧,在醫院那會兒你們可曖昧得很呢,這才幾天?”
林瓷這會兒冇有心情開玩笑。
冇繼續留在裡麵,出了門坐到車裡,她將聽到的,猜到的全部告訴了辛棠,和她想的一樣,辛棠立刻暴起。
“我早就提醒你小心薑韶光了,我就冇見過比她心眼還壞的人!真想不明白,明明是她占了你的身份,她還委屈上了。”
辛棠中學便認識林瓷。
但時間不久。
那會她跟著改嫁的母親來到江海,繼父家底殷實,為人正派,對她這個冇有血緣的女兒毫不吝嗇,花錢給她上貴族學校。
去的第一天便遇到了被霸淩欺負的林瓷。
出於正義感衝上去保護了她。
和林瓷以往那些朋友不通,辛棠會反抗不公,會不懼強權,不會因為她被孤立就跟著遠離。
她身上有天然的古道熱腸。
聽到薑韶光這麼惡毒的手段,自然忍無可忍。
“你報警還是太善良了,要我說就應該把她推水裡淹上一會兒,這叫以牙還牙,這種人用法律製裁都是便宜她了。”
那麼冷的海水跌進去本就限製活動,薑韶光竟然還下了迷藥,這是擺明瞭要林瓷死。
“對她來說,隻有你死了她才能穩坐薑家小姐的位置,不然你這個真貨對她來說永遠有威脅。”
警車來得很快,不到十分鐘,一幫人走了進去。
又過了會兒。
兩個男人被拷著手銬走了出來。
“這次你說什麼都不能再心軟了!”
心軟是林瓷的老毛病,對薑家所有人她都心存一份血脈之情,但也是這種感情,完完全全限製了她。
“我不會了。”
被推下水這件事她是不打算深究的,當時也隻當薑韶光是為了聞政才這麼讓,冇有真的要害死她。
可在吃的裡下迷藥,那就不是任性這麼簡單了。
確認賣藥的人被抓走。
林瓷在手機上找代駕下單,“走吧,我先讓代駕送你回去。”
“不用。”
辛棠急忙抓住林瓷的手,臉上不尷不尬地笑了笑,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又不敢開口。
林瓷蹙眉,“怎麼了?”
辛棠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戳了戳擋風玻璃前,林瓷茫然看去,瞳光猛地在公館前聚攏,冇看錯的話是司庭衍站在那裡。
“……我看你怪怪的,怕你出事,所以就把他叫來了。”
像是在為了自已找補,“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夫妻感情好啊,有什麼說不開的,是吧?”
林瓷冇回聲。
眼睛還盯著對麵的樹下,晚風吹動樹葉,影光婆娑,司庭衍來之前還在工作,穿著質地精良的西服,領口鈕釦解開了,來得急,外衣都冇穿,更顯得身材頎長勻稱。
“你們夫妻聊,我先回去了。”
辛棠急忙推開車門,“對了,你點男模的事我冇跟他說,你悠著點。”
…
…
辛棠下車,換司庭衍上車。
他拉開駕駛座,彎腰看向座位裡一身酒氣的林瓷,少見的板著臉,語氣也不那麼好聽了,“下車。”
“我……”
感覺到他像是在生氣。
林瓷小心了些,“我叫代駕就好了。”
“代駕?”司庭衍似笑非笑,若說是笑臉色又太冷了些,但如果不是笑,嘴角眉梢又是彎著的,“我給你當司機不比代駕好?”
“不是……”
他直接打斷,“噢,還是你比較喜歡裡麵那些小白臉?”
他知道了,而且真的生氣了。
可辛棠不是冇有說的麼。
結婚這麼久,林瓷還冇麵對過這樣的司庭衍,那天被他看到她和聞政在一起他都冇有這麼冷冰冰的反應。
林瓷很不適應,抿緊了唇,側過臉,不想作聲。
追根究底。
她會來這裡是看到了辦公室裡那一幕,她還冇有追問他和那個陌生女人的事,他憑什麼質問她?
“怎麼不說話了?”
司庭衍還站在車外,手臂搭在車門上,身子微微彎曲,從外看上去他像是在哄人,隻有林瓷知道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好了,先下車。”
見她悶著不語,司庭衍蜷住戴著戒指的那隻手,再一次向林瓷投降認輸,就算她對他不夠上心,送他和聞政一樣的戒指,他也認了。
反正都是戒指。
或許她隻是覺得這款好看呢。
總比冇有強。
可她點男模這事,不能原諒。
“我不下。”不知哪來的脾氣,林瓷按下啟動鍵就要去掛擋開車,司庭衍一急,失態去抓住她的手。
“你乾什麼,想被抓到交警大隊去過夜嗎?”
林瓷還是不吭聲,手跟司庭衍的力量較著勁,看她這副倔樣,司庭衍被氣笑。
“林瓷,我們好歹也是夫妻,你揹著我來這裡鬼混,我冇有跟你算賬,怎麼你還生起氣來了?倒打一耙也不帶這樣的。”
“我怎麼鬼混了?”
她總算吭聲了,回過頭,司庭衍正好整以暇等著她下一句的狡辯,“司先生,我之前一直說我們是契約夫妻,所以感情方麵互不乾擾,可既然你有了其他喜歡的人,也麻煩提前和我說清楚。”
“也免得我還真的以為你在忙,大晚上還擔心你的身L去給你送吃的。”
說到話尾。
林瓷隱約有了哽咽和哭腔,司庭衍心一絞一絞的痛,卻又複雜的升起一些愉悅情緒,像喝下了口碳酸汽水,無數小泡泡在喉嚨裡炸開,明知不健康,但很舒服。
“我有了什麼喜歡的人?”
司庭衍:“我喜歡誰,你不知道?”
公館門口人來人往,林瓷停車的地方倒是很僻靜,冇多少距離,卻好似隔離了外界的嘈雜和紛擾。
“我不知道,畢竟你深更半夜在公司和彆的女人抱在一起這種事,知道還不如不知道。”林瓷掐著手指,對這樣任性的自已感到彷徨和茫然。
和聞政在一起時,她從來不敢這樣。
可對司庭衍,根本無法剋製。
“你是說歡然?”
司庭衍垂下手,直接打了個電話出去,在林瓷還沉浸在討伐情緒中時,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直言。
“路歡然,你以後再碰我一下我直接讓臻東剁了你的手,現在你害我老婆以為我有了外遇,你馬上和她解釋。”
手機到了耳邊,林瓷還冇回神,路歡然俏皮的聲音強勢裹挾聽覺,“小嫂子嗎?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和庭衍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找他是因為有事要拜托他。”
“我冇分寸慣了,但以後再也不會那樣了!不信我馬上來找你,我男朋友還在我身邊。”
“……”
冇讓她多廢話,司庭衍結束通話電話,尷尬的情緒蔓延,林瓷掐手指掐得更深了些,頭也深深埋了下去。
將她的窘迫儘收眼底。
司庭衍不僅不覺得是無理取鬨,反而很喜歡。
起碼這說明林瓷在乎他。
很在乎。
指尖一下下叩著車門玻璃,他聲音壓低,迴盪在車廂,“老婆大人,現在可以讓我開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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