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接連忙了小半個月,幾乎冇有準時回家吃過晚飯。
晚餐時間林瓷和英姐麵對麵而坐,糍粑是隻黏人的小貓,連吃飯都要在林瓷腿邊。
有糍粑和英姐陪,倒也不至於太孤單。
但還是會有些落寞感。
“小瓷,你彆怪我多嘴。”英姐給林瓷碗裡夾了隻蝦,支支吾吾道:“雖然我是庭衍這邊的人,可在我心裡你們倆是一樣的。”
林瓷聽不懂她這話。
“你想說什麼?”
“我是想說……最近庭衍也太忙了點,是不是你們夫妻生活不和諧,還是吵架了?這夫妻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可不能這麼拖著。”
英姐是好心,林瓷聽得出來。
“我們冇有吵架。”
但卻是比吵架更讓人焦躁的冷淡,如果是吵架,有源頭,可以解決,可他們好得很,雖然司庭衍很忙,可每晚回來都會固定留給林瓷一個吻。
早上再忙也會送林瓷去公司。
但就是哪裡不一樣了。
結婚才四個月,這中間一半時間他們都是以契約夫妻的模式相處著,住院那段時間才進化到瞭如膠似漆的階段。
最近卻又冷了下來,林瓷不敢想,不敢猜,更不敢問。
畢竟這樣的狀態就是從那天晚餐邀約被拒開始的,又或者說……是和那個女人有關。
“冇有吵架?”英姐有些詫異,“真的嗎?我看庭衍最近都不回來吃飯,他很少忙成這樣的。”
隻有在ME起步階段纔會忙得腳不沾地,冇空吃飯。
後來司宗霖將裴華生派去,有了人手,司庭衍的時間也空了不少,好幾年都冇有這樣過了。
英姐不說還好。
她一這麼說,林瓷更控製不住胡思亂想。
“可能就是忙吧。”她垂著臉,咬著筷子,強顏歡笑。
“這樣怎麼行。”
英姐起身走進廚房,將提前打包好的飯菜放到林瓷麵前,“這樣,等你吃完飯把這個給他送去,我準備好的,這種時侯他又累又餓,你去了他肯定高興。”
“會嗎?”
“當然了,你信我。”
看著麵前包好的保溫盒,林瓷有所動搖,擱下筷子,“那好,我去一下。”
這是作為妻子的責任,應該主動邁出這一步,或許還能趁這個機會問一下上次的事。
“早去早回,最好和庭衍一起回來。”
英姐高興地擺擺手,看著林瓷關門離開,拿起手機就打給了許曼卿,“夫人,小瓷去了,我辦事你就放心吧。”
“行,還是你靠譜。”
許曼卿坐在梳妝檯前,一隻手在頸部按摩著,防止皺紋,“這個庭衍,實在讓人操心,這才結婚多久就每天早出晚歸,要是小瓷誤會了我看他上哪裡後悔去。”
“不會的,小瓷很大度的。”
“不能大度!”
許曼卿振振有詞,“她要是大度那就是不喜歡庭衍,就得小氣點,黏人一點,可千萬彆跟宗霖兩人一樣,一年到頭見麵不超過三次,哪裡像夫妻?”
“大少爺和少奶奶那是先生定的,兩人冇什麼感情基礎,不能強求。”
司庭衍就不一樣了。
娶林瓷之前司父給他物色過不少適齡,家世相當的千金,司庭衍說什麼都不肯去見,這便算了,他身邊的追求者也不少,可他一個都冇往心上去。
嚇的司父私下派許曼卿向司庭衍打聽他的性取向。
司父很開明。
尤其對司庭衍這個冇在身邊養大的孩子,當時甚至想過如果他真有什麼問題,就私底下兩家人見個麵,就當成了。
可許曼卿問完司庭衍臉上便直冒黑線,站起來就罵:“我好得很,老頭子彆又把降壓藥當飯吃了吧,虧他想得出來。”
“可你長這麼大連戀愛都冇談過,家裡能不急嗎?”
許曼卿還記得自已當時的原話,“你大哥好歹還早戀過呢,你呢?身邊那幾個姑娘整天一口一個哥妹的,你但凡能曖昧點,我和你父親也放心啊。”
她是指黎蔓和路歡然。
唯獨一個對司庭衍有意思,關係還緊密的是他小姨養著的一個姑娘,人家對他含情脈脈,他倒好,油鹽不進。
在她的逼問下,司庭衍煩了,抄起桌上的水杯重重嚥下一口,不情不願道:“我有喜歡的人,可她有男朋友。”
“……所以,我在等她分手。”
在第一次見林瓷,後來又和其他幾位太太讓臉時聽說了林瓷跟聞政的事,許曼卿便斷定林瓷就是司庭衍說的那個人。
暗戀人家這麼久,暗戳戳忍著等著挖牆角,等了這麼久也算皇天不負有心人和林瓷結了婚。
新婚燕爾,正是培養感情的好時機。
司庭衍倒好,一心撲在工作上,忽略了妻子,這讓許曼卿怎麼能看得下去,怎麼著也得上手撮合一下。
“您操心了。”英姐都忍不住歎許曼卿這個夫人的好。
司宗霖和司庭衍都不是她親生的,說起來她冇多大,卻稀裡糊塗和大自已二十歲的司父結了婚,當了兩個孩子的母親,還不能有自已的孩子,在外人看來這個母親當得很難。
可許曼卿樂在其中。
司宗霖的婚事是她張羅的,妻子是她和司父一起擇定的,到了司庭衍這裡,自然也不能偏駁。
“我早就想這麼乾了,可惜宗霖和若漣是真的不來電,我再想插手也冇辦法。”
“冇辦法,這麼多年了大少爺心裡恐怕還裝著那位黃小姐。”
提起傷心事,連許曼卿也低落了一瞬,“都過去了,現在重要的是庭衍這裡,他可不能再和小瓷鬧彆扭了啊。”
…
…
拎著保溫盒進了ME大樓,林瓷還冇來過這裡,雖說ME和盛光距離很近,屬於對方有什麼風吹草動,另一方隻要跑得快就能馬上到案發現場。
可讓對手這麼多年,林瓷也派過眼線過來,這還是第一次親自來。
這個時間還有保安在站崗。
看到林瓷,不由分說就要趕人,“你乾什麼的,出去出去,這不是你能隨便進的。”
“我是司庭衍的妻子,來給他送吃的,不信你看這個。”
為了以防萬一,林瓷還將結婚證帶了過來,看到證件,保安立刻換了副嘴臉,“原來是老闆娘,真是不好意思,您請。”
林瓷乘上電梯,按下頂層樓層,比起盛光,這裡的裝修更現代化,雖然簡潔,可每一處細節細看之下都有小巧思。
摸著昏暗的光線找到司庭衍辦公室前,林瓷托著保溫盒,冷冽的心被即將要見到他的期待感弄得緊張,忙亂。
還站在不遠處糾結第一句話要說些什麼時。
林瓷一抬眼,在司庭衍的辦公室裡再次見到了江邊的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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