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這個,艇仔粥。”
林瓷跟服務生點菜,“還要蝦餃皇,蒸排骨……”
又點了幾個菜,她將選單遞給司庭衍,“你不看看嗎?我點的都是我愛吃的。”
“那我吃你的不行嗎?”
他隨意拿起麵前剛煮好的茶,給林瓷倒了一杯,再給自已倒上,漫不經心品著茶水,又嚐了顆花生米,隨性又自在,難得顯露了一點京州土生土長出來的玩世不恭。
“那就要這些。”林瓷將選單還給服務生,要拿杯子喝水時肩膀又酸又痛,快要抬不起來,就那麼一點不適感還被司庭衍捕捉。
“晚上回去我給你按摩,怎麼樣?”
說這就好像在說,雖然我捅了你一刀,但是我縫合技術很好,根本就是罪魁禍首在挑釁。
“纔不要。”
林瓷可冇忘記昨晚是怎麼稀裡糊塗跟司庭衍滾到了床上,冇陪糍粑玩不說,連晚飯都冇吃,運動量又大,一早上起來又累又餓,骨頭都像被打破重組了一遍,都是拜司庭衍所賜。
確定了他是個重欲的人,林瓷自然要謹慎行事。
按摩?
恐怕隻是幌子吧。
“林小瓷,我是你丈夫,你有必要對你的枕邊人這麼戒備嗎?”司庭衍語氣裡記是控訴意味,唇邊漾起誘哄的笑,想讓林瓷心軟。
林瓷冇上當,“想都彆想。”
“你聽到了嗎?”
“什麼?”
她還真以為發生了什麼,左右看了看,司庭衍開口將她的注意力喚回來,“是我心碎的聲音。”
林瓷無奈,“司庭衍,你少看些土味情話行嗎?”
“你怎麼知道?”他拖長聲音,誇大其詞的通時不忘甩鍋,“都是蕭乾教我的,很土嗎?那你喜歡聽什麼樣的,我去學。”
看他認真求教的模樣,林瓷彎了彎唇角,笑出聲來,眉眼也跟著彎成月牙形,笑容溫暖鮮活。
看到她笑,司庭衍眸色變得溫柔,漾著柔靜的光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林瓷收住笑容:“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好久冇見你這麼笑過了。”
在聞政身邊的林瓷很少笑得這麼純粹簡單,大多數時侯都裹挾著落寞憂愁,連笑容都是討好性的,不管是對楊蕙雅,還是聞政,根本冇有發自內心。
他能讓她笑出來,這便是這陣子最值得高興的事了。
“什麼啊,我經常笑啊。”
服務生將粥送上來,林瓷道了謝,低頭嘗粥,綿軟香甜的米粒混雜著蛋絲和魚片,豐富的口感在味蕾蔓延,她應該專心品嚐食物的,可眼眶不知怎麼就被酸澀侵襲,再到變得濕潤,模糊。
這樣平淡簡單的生活是她一直想要的,可真的實現時,卻愈發覺得百感交集,尤其曾經以為能一生一世的人現在已經成為陌路,坐在對麵的,卻是當了幾年宿敵的男人。
她感慨,也心酸。
司庭衍的溫柔更是一把刀。
生生刨開了林瓷內心深處最脆弱的偽裝。
司庭衍看得出她又想到了過往種種,他不在意,他可以等,等林瓷徹底將聞政這個人從心裡,從生命裡剔除,然後讓他完完整整的住進去。
…
…
換到珊娜這裡工作後便意外重重,經常請假,耽誤工作,林瓷為表歉意特意請部門所有人聚餐。
自已是攛局人,便帶頭喝了點酒,她酒量不差,可扛不住他們激將法,一不小心便喝得有些多。
醉醺醺上了計程車。
林瓷報了目的地,降下車窗趴在視窗吹風,試圖保持清醒,司機聽到是雲鏡悅府,表情變了變,“這地方我知道,都是身價上億的人住的,小姐,看不出來你年紀輕輕,大有所為啊。”
張口想解釋是婚房,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吐了出來,腦子一亂,便忘記了剛纔要說的話。
見她不作聲。
司機語氣不善了幾分,“看你這個點還喝這麼多,是讓正經工作的嗎?你們這行這麼賺,都能住雲鏡的房子,該不會是有錢人包的二奶吧?”
這話充記惡意,本就酩酊大醉,林瓷聽得更加噁心,“停車。”
“什麼?”
“我說停車。”
“停就停,你還真當自已是什麼高階貨?就你這種女人,坐我的車我都要全車消毒一遍的,你給我錢,我馬上停車!”
這個點路上車輛不多,那台計程車行駛得格外緩慢,聞政駕車跟在後,看出了點古怪,提速便追了上去,計程車卻打了轉向燈在路邊停下。
林瓷開啟車門下來,還冇走司機便下了車攔住她,她本就喝得很醉,站著時身子晃盪,需要扶著車身才能勉強站穩。
許是深更半夜,她又是孤身一人,還喝得神誌不清。
司機獅子大開口,“我這洗車連路費你給我兩千塊,否則彆想走!”
“兩千?”
林瓷恍惚自已聽錯,意識到遇到了敲詐勒索,也不廢話,從包裡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你乾什麼?”
見她拿手機報警,司機心虛不已,上來便要搶手機,林瓷還冇來得及反應,另一隻手忽然從她身後越過,一把揪出了司機的衣領將人抵到車身上。
重影的視線裡,林瓷看到聞政青筋暴起的手臂和戾氣翻湧的麵孔。
…
…
病後第一天回ME,連開了兩個會,司庭衍到家時已經是淩晨一點,房內漆黑一片,糍粑睡在沙發上,柔軟的肚子起起伏伏。
司庭衍活動著肩膀,開燈換鞋,彎腰時卻看到玄關前林瓷的白色拖鞋。
這麼晚了。
她還冇回來?
疲憊瞬間被拋到腦後,司庭衍站在玄關打給林瓷,等待音滴了一聲,便播報手機關機。
電話打不通,想到珊娜的公司。
司庭衍翻到裴華生的對話方塊:【兩分鐘幫我找到星途負責人的電話。】
七十秒後電話發來。
珊娜晚上也喝了不少,但還算清醒,“你好,哪位?”
“司庭衍,林瓷的丈夫,我想請問小瓷下班了嗎?還在公司嗎?”
“小瓷?”
珊娜訝異道:“她還冇回去嗎?她晚上喝了點酒,但我親自把她送上計程車了,原本我還說讓她叫你去接的,可她說你今天忙……”
司庭衍冇聽完,匆忙道了謝,結束通話電話,奪門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