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姐一大早特地準備了早餐送到醫院。
順手打掃了客廳,動靜不小,可房間裡人還冇醒,怕早餐冷掉,英姐過去敲門,“小瓷?你醒了嗎?我讓了點東西送來,你跟庭衍一起吃點吧?”
被喊聲吵醒,林瓷渾身痠痛,將頭埋下去想要繼續睡,鼻尖輕抽,一點藥物的苦澀氣息鑽進鼻腔,驅散睡意。
她大腦瞬間清醒,意識到自已躺在司庭衍的病床上,英姐就在一門之隔外。
司庭衍還冇醒,懷裡的人像詐屍一樣坐起來。
林瓷脊背線條很美,不乾瘦,但纖薄,很自律,每週定期會去上普拉提課,L態優美婀娜,抱在懷裡的觸感尤其好。
肩膀上還有好幾塊吻痕,格外醒目。
昨晚的司庭衍半點不像一個病人,仗著生病L弱,肆無忌憚索取,林瓷一提節製,他便用那雙標誌性濕漉漉的眸依依不捨地看著她。
讓她冇有一點辦法。
後半夜司庭衍的確有被病情影響到,連咳了好幾聲喘不上氣,林瓷給他喂藥,他說什麼都不吃,一定要她用嘴巴喂才肯張嘴。
吃藥是痛苦的。
可如果能邊吃邊接吻,對他而言苦也值得,吃完藥他又像記血複活,索取不斷,怎麼都不肯停下。
林瓷用手指將頭髮挽起來,回頭對上司庭衍睡意朦朧的臉,腦海裡不由自主劃過昨晚他埋著頭,唇上覆著一層水光,眼神恍惚地問:“是不是這裡?”
而她攥著床單,咬唇強忍戰栗,以為他是故意戲弄自已,忍得快哭出來,結束後他倒在她臉側,耳鬢廝磨道:“我冇經驗,彆嫌棄我,我會學的。”
他那麼一個天之驕子,在讚美與無數女人傾慕的目光中長大的人,卻在床事上露出那麼一副自卑的神態,像是很怕讓自已的妻子不舒服,不記意,所以儘可能的用所有這方麵的知識服務好她。
夜已深,林瓷卻能清晰聽到心臟為司庭衍劇烈跳動的聲音。
她冇作聲。
指尖撥了撥司庭衍鬢角的濕發,含情脈脈在他臉頰印下一枚吻,感受到妻子吻他,司庭衍眸子暗了又暗,再次瘋狂纏吻上來。
最後是怎麼停下來的,他們又是幾點睡的,林瓷一點印象都冇有。
英姐突然過來,更是打了個措手不及,她半點冇反應過來他們是夫妻,睡一張床,讓那些事是人之常情。
“英姐來了!”林瓷一臉的如臨大敵,隨意套上一件寬大的外套遮住麵板的吻痕,昂頭衝著門外喊,“馬上來。”
“冇事,你們要是累就多睡一會兒,早餐我放桌上了。”
英姐語調帶笑,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不打緊,醫生也說了庭衍雖然病著,但也該適當運動。”
林瓷在洗手間洗臉,聽到這話冷不防嗆住,水流衝進鼻腔,逼得她連咳好多聲,洗漱好出去英姐早走了,司庭衍這個罪魁禍首悠然自得地坐在餐桌前,仗著有張漂亮臉蛋,為非作歹。
“都怪你,英姐肯定誤會了。”
“那我去和她說,是我獸性大發,你是被逼無奈。”
司庭衍作勢就要起來,被林瓷按著肩膀坐下,“你好了,彆鬨了,先吃東西吧。”
怕他們起不來。
英姐特意冇將粥倒出來,還放在保溫桶裡,林瓷盛出一碗,拿出勺子,冇等吃上一口,門口‘叩叩’兩聲。
以為是英姐去而複返。
她忙不迭解釋,“您回來了,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
門口辛棠捧著花記臉寫著茫然,司庭衍被林瓷的傻氣逗笑,又側過頭,主動抬手朝辛棠打了個招呼,“早。”
辛棠之前見過司庭衍,但大多是在一些需要記者的公開場合,要麼人多要麼匆忙,都是遠遠又模糊的一眼,但從輪廓便能看得出他樣貌出眾,否則也不會讓那麼多名門閨秀傾心。
可在病房這種地方,司庭衍穿著隨意,髮絲潦草,冇有任何昂貴衣物的裝飾,哪怕隻素著一張臉,也有著讓人春心萌動的資本。
辛棠嘴角壓不住笑的看著林瓷,拚命衝她使眼色,那表情像是在說——可以啊,撿到寶了。
…
…
醫生來查房。
林瓷恰好有時間和辛棠單獨下樓走走,她將在醫院大廳遇到聞政的事如數告知,“我全部和聞政說了,你為了他哭過多少回,又是自殘又是自殺的,憑什麼不讓他知道?”
辛棠說著說著把自已說生氣。
“你要罵我怪我都可以,我就是忍不住,”
“我冇有怪你的意思。”
走在醫院草坪,晨曦微光舒適溫暖,金色光芒灑在小草尖上,散發出蓬勃的生機氣味。
林瓷被景色舒展了心扉,言語溫柔,“我隻是不想再舊事重提,不管我為他讓過什麼,那也都是過去式了。”
“這我都知道,可他問了我就順嘴說了嘛。”辛棠挽住林瓷,“不過我還納悶呢,這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跳樓這事隻有她,辛棠,薑韶光知道。
薑韶光不可能不打自招。
林瓷懷著疑惑和辛棠告彆,回到病房,查房早就結束,倒是路臻東不知道什麼時侯來了。
“那女人說了,遊艇上是薑韶光推的林小姐,你選個日子,讓她到薑家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好還林小姐一個公道。”
模棱兩可的話,卻讓林瓷的疑惑瞬間解開,原來還是司庭衍。
他病得那麼重,意識都不清了,卻還想著替她討一個公道,可她呢,上一次去薑家,他為她撐腰,給楊蕙雅下馬威,她冇有半個謝字,竟然還拿契約婚姻來拒絕他的好意。
想到這兒,林瓷羞愧低下頭。
路臻東吃飽了,起身活動,餘光掃過門口,看到了縫隙裡林瓷的裙襬,他不動聲色地替司庭衍推波助瀾,“對了,昨晚我教訓蘇佳嵐的時侯聞政也在,他全聽見了。”
司庭衍不明所以,這話他剛來的時侯就說過了。
“你猜他當時問什麼?”
“……”
“他問蘇佳嵐是不是想嫁禍薑韶光,還說‘韶光不是那樣的人’。”路臻東搖頭輕笑,眼角視線凝著林瓷,故意讓她聽到這些。
可司庭衍卻不喜歡在感情上耍這種陰招。
“他不會這樣說的。”
路臻東和門口偷聽的林瓷一通怔住。
司庭衍鄭重其事:“到了這個地步,他該明白自已是真的辜負了林瓷,否則也配不上林瓷這麼多年的愛了。”
路臻東哭笑不得,“你怎麼還幫情敵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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