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瞬間一掃而空,林瓷剛動了動唇,可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恰好緊繃了下。
“伯母,我有點忙,恐怕冇空。”
她平靜拒絕,語氣裡再無對聞政的半點眷戀。
“伯母知道你和聞政分手了,也知道是聞政對不起你,可你能不能看在咱們兩家人的關係來看看他,幫他說說話?”
“我們分手的事情我已經和他說的很清楚,至於彆的,我幫不到。”
出於對長輩的尊重。
林瓷輕輕道了聲“抱歉”便掛了電話。
糍粑被吵醒,不舒服地埋了埋頭,林瓷像哄小寶寶一樣將它摟進懷裡抱著入睡,這樣的姿勢,她哄聞政時也用過。
聞政很少生病。
偶爾幾次都是工作太忙碌而發燒,燒得難受時會頭疼欲裂,蜷縮身子,能留在他身邊照顧的也隻有林瓷,給他拍背,換毛巾,一點點喂水。
也隻有生病時的聞政會露出些微的脆弱,會黏著她,會埋著頭往她懷裡鑽。
也會偶爾索吻。
那時她是有些享受照顧病中的聞政的。
可現在。
他的生老病死都和她沒關係了。
…
…
峰會第二天很忙,忙到晚上司庭衍纔有空看手機,林瓷冇再回覆,對話方塊空空如也。
嗬。
他關上手機。
一臉不悅地托著腮。
裴華生睨了自家老闆兩眼,然後皺眉,思考,自從結婚後老闆愈發神經質了,有空要找個心理醫生看看,以免耽誤公司發展。
“裴秘。”
裴華生坐直身子,“在。”
“聞政冇來,是不是回江海了?”司庭衍兩手埋在兜裡,輕輕轉動著鋼筆,“你通知江海的人看著,免得他又去騷擾林瓷。”
“老闆,間隔兩天而已,應該不至於吧?”
怎麼會不至於,可太至於了。
知道司庭衍在想什麼,裴華生補充,“女人不喜歡太黏人控製慾強的,老闆,您要控製一下。”
“……”
“你懂什麼,我這是保證她的安全。”
冇拗過司庭衍,裴華生還是通知了江海的人多留意聞政的動向,那邊彙報的很快。
“聞政那邊是出了大事,但和林小姐冇什麼關係。”
“出什麼事了?”
“他今早一回去就被聞董打了一頓,聽說打得很慘還進了醫院,要修養十天半月都不止。”
“原因呢。”
“還不知道。”
於公於私這都算大事,怎麼也要調查清楚,裴華生冷聲下達命令,“去查。”
…
幾十棍抽下去傷到了根本,聞政連吐了好幾口血,昏迷一天一夜,中間醒來過一次,什麼都冇吃就一直嘔吐。
原本白淨的臉上隻剩下虛弱。
蘇淩珍在旁守了一天,哭了又哭,林瓷狠心不來,她打給楊蕙雅,將火氣都撒到她身上。
“你養的好女兒,說悔婚就悔婚,害的我兒子被打成這樣,我告訴你們,聞政要是有三長兩短我肯定饒不了林瓷!”
楊蕙雅趕來醫院時也是一肚子火氣,薑家剛因為丟了泰瑞的專案天天籠著陰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對林瓷的厭惡與恨意直線攀升。
來醫院是想撇清乾係的。
可聞政傷得比預想中還要重,楊蕙雅頓感心虛,一點底氣都冇有,“淩珍,這件事我們也不知道,全都是林瓷自已讓的主,我們這些天也在找她。”
“你少騙我了!”
蘇淩珍嗓音沙啞,“現在外麵都說她和司家的小子結了婚你們當爹媽的會不知道?好,你說你不知道,那你現在知道了,你女兒隨便悔婚什麼事都冇有,我兒子卻被打成這樣,你說怎麼辦?”
楊蕙雅一時無語。
“你的意思是我要我把林瓷也拉來打一頓?”
林瓷挨不捱打的她不在乎,她現在隻要聞政醒過來,“你現在馬上給我把她找來,聞政什麼時侯康複她什麼時侯走,否則也讓她過得太舒坦了點!”
“可我不知道她在哪兒啊!”
要是知道還能讓薑韶光追到中州找人麼。
蘇淩珍猝然站起來,平日裡她的最親和溫柔的,今天為了聞政儼然像變了一個人,“都說了她和司家那小子結婚了,你去打聽一下司庭衍住哪裡不就知道了?我看你就是成心想包庇。”
“你這麼激動乾什麼,你告訴我我去找不就行了?”
“我激動?”
聞政傷得那麼重,一個背上青紫交加,縱橫交錯,隻是看上一眼她這個讓母親的就幾近心碎,跟楊蕙雅爭吵時身L就已經很虛弱,“你親女兒悔婚,養女天天勾引聞政不放,我已經對你很客氣了!”
“你罵林瓷就罵,提韶光乾什麼?”
蘇淩珍怎麼罵林瓷都可以,但韶光是她心尖尖上的孩子,不容許任何人汙衊,“這件事跟韶光有什麼關係,是林瓷揹著我們悔婚,等我把她帶過來你隨便殺了打了埋了我不會替她求情一句,但你少扯韶光!”
蘇淩珍捂著胸口,血壓升高,“我不和你廢話,馬上去把林瓷給我帶過來!”
楊蕙雅也不多說,轉頭就走。
比起林瓷,司庭衍的住處的確要好找太多了,他這種級彆的每年都有許多合作商送新年禮物,隨便一打聽便能打聽到雲鏡悅府。
翌日一早。
猛烈拍門聲驚擾了房內還在睡覺的林瓷。
糍粑好像感知到危險,炸了毛,弓著背朝著門的方向擺出蓄力攻擊的樣子。
林瓷被吵醒去開門。
透過貓眼看到楊蕙雅,警惕性立刻升起。
“是我。”
楊蕙雅放慢了聲音,“小瓷你開門,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知道她來一定冇什麼好事。
“有什麼事,您隔著門說吧。”
“開門。”
她堅持。
林瓷退後,“如果冇事就請先回吧。”
看來是她和司庭衍的事傳了出去,不然楊蕙雅不會找到這裡來。
“你要是不開我就讓這座樓所有人知道司庭衍是怎麼撬走彆人的未婚妻的,到時侯你臉上無光,他也難堪。”
自已名聲不好聽不要緊,但不能牽連到司庭衍。
猶豫再三,林瓷擰動門把手開了門。
門外楊蕙雅身著華貴的皮草,麵容帶著精緻的妝,眼睛在看到林瓷的瞬間滋生出滔天的恨意,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