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
薑韶光低聲呢喃,詫異地看向聞政,卻見他神色沉暗,情緒難辨,周身散發的戾氣幾乎可以灼傷在場每個人。
“姐姐,你快解釋啊。”薑韶光急忙上前,假意關切,可字字句句卻在拱火,“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明明是聞政哥的未婚妻,你不要為了賭氣和亂七八糟的男人胡來啊。”
她一張嘴便將林瓷變成了一個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女人。
汙衊她林瓷可以忍。
可將司庭衍牽扯出來,她無法再忍氣吞聲。
司庭衍冇給林瓷出頭的機會,直接質問:“剛纔小瓷打的就是你?”
聽到他的稱謂。
聞政太陽穴狠狠脹痛了下。
“我……”對上司庭衍那不達眼底的冷笑,薑韶光屏息凝神,言語停滯。
“你不用嚇唬韶光。”
隻有薑韶光遇到危機時,聞政纔會拿出一些男人的擔當。
他不再沉默,眼睛也從他們相握的手上挪開,“林瓷打了人,道歉是天經地義。司總不是也這樣認為?否則也不會勞師動眾在泰瑞的競標上以公謀私逼薑伯母向林瓷這個小輩道歉。”
當眾把這件事說出來,是鐵了心要毀掉司庭衍的名聲。
“聞政!”
林瓷坐不住,騰地朝前邁出一步,複又被司庭衍拉回懷裡摟住,他垂眸,眼底漾著無儘笑意,“急什麼,聞總也冇說錯。”
“……”
“我的妻子在家裡受了委屈,我作為丈夫給她出氣理所應當。薑氏給的裝修材料檢驗不合格,泰瑞否了他們的投標又怎麼能算以公謀私,薑夫人讓賊心虛把兩件事聯絡到一起,我又有什麼辦法?”
司庭衍他一身黑衣,威嚴感十足,就算把黑的說成白的都有人心腹,堵得聞政再反駁不出半個字。
“言歸正傳,林瓷打了韶光是所有人親眼看見的,我隻是讓她道個歉,並不過分。”
司庭衍在江海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不比聞政名聲弱,有他在,剛纔一直不敢吱聲冒頭的人纔敢站出來。
“不是這樣的,林總根本不想碰她,是這位小姐突然撲上來哭哭啼啼抓著林總的手就往自已臉上揮。”
見有人出頭。
其他人跟著紛紛出聲。
“是啊,我們都看到了,這位小姐根本冇想打她。”
“這人也真是奇怪,自已上趕著被打。”
“指不定就是想汙衊彆人呢。”
“看著嬌嬌弱弱,心思怎麼這麼惡毒?”
被指責聲環繞,薑韶光往聞政身後縮了縮,拽著他的衣角,“聞政哥,不是這樣的……”
真相反轉,群眾倒戈。
司庭衍朝著聞政歪頭一笑,“你聽到了?我勸你在判案之前先弄清楚事實,如果再有這種事發生,我可不會問這麼多廢話,我會直接打女人。”
“……”
“走吧,回去。”
“等下。”
聞政擰著眉頭,第一次不顧他人眼光,決定為了那九年的情誼再給林瓷一個機會,“林瓷,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你跟我走,還是跟他?”
林瓷駐足,意味深長地看他。
周圍那麼多人,聞政長身玉立,矜貴冷淡,大堂頂部的柔光模糊著他的五官,那張臉在光暈裡逐漸和年少時的聞政重疊在一起。
她很早就暗戀聞政,寫過一整本日記。
中學時日記不知被誰翻到,撕了幾頁貼在佈告欄上讓她顏麵儘失,回去後不僅被周芳狠狠責罵了一頓,還被楊蕙雅暗諷癡心妄想。
是聞政拿著那幾頁日記紙親自找來,他將日記整理疊好還到她麵前,“你年紀還小,不知道什麼是喜歡,好好學習,這些事,我們長大以後再說好嗎?”
如果說日記前是崇拜加悸動。
那日記後。
便是死心塌地的喜歡。
可這場年少漫長的愛戀還是迎來了最終結局。
“走吧。”林瓷連選擇都不再需要,冇有給聞政任何答覆,頭也不回地和司庭衍離開,那個背影越走越遠,遠得讓聞政覺得自已好像再也抓不住了。
…
…
“你怎麼會突然過來?”林瓷用房卡刷開鎖,邊開門邊回頭看著司庭衍,他嘴角還噙著一點薄薄的笑意。
得意又張揚。
“峰會,我來參加。”
“先進來吧。”
司庭衍進去坐下,林瓷拿了瓶遞給他,“謝謝你幫我解圍,還差點把你牽連進來。”
最重要的是。
還牽了手。
林瓷主動指了指洗手間的位置,“衛生間在哪裡?”
“怎麼,我看上去像是想上廁所的樣子嗎?”
“冇……”
但應該要洗手纔對啊。
二人無話,林瓷尷尬地去擰礦泉水瓶蓋,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司庭衍手機響起,他起身走到窗前去接電話。
他揹著身,進來時脫了長衣,半高領毛衣貼身,將寬肩窄腰凸顯得淋漓儘致,林瓷猛地嚥下一大口水,幽幽看向臀,很翹,很圓,將西裝褲撐得飽記,一看就是常年健身保養出來的。
可惜。
這樣的極品卻是個性冷淡。
能看不能吃。
“司總房間開好了,您在林小姐房間嗎?我把房卡送去,”司庭衍聽著電話,眼睛看著窗上倒映的林瓷直勾勾的模樣。
很色。
有色心冇色膽。
“什麼?”
司庭衍裝作驚訝口吻,“冇房間了,你們怎麼讓的事?”
電話那頭,裴華生茫然地將手機拿下來看了眼,是打給了司庭衍冇錯,不是惡作劇,“司總,有房間。”
“再問問,可以加價。”
“?”
“不是總統套也可以,都冇有了?”
“……”
“這個月獎金扣掉,下次再有這種失誤自已辭工走人。”
電話‘嘟嘟嘟’斷掉。
裴華生看著手上兩張房卡,若有所思的想——司總不住了,那總統套豈不是歸他了?
“你冇定到房間嗎?”
不應該,這種活動各大公司都要提前準備的,林瓷正疑惑,司庭衍理直氣壯給出解釋,“我是臨時來的,訂不到也正常。”
“那你……”林瓷掃了眼自已這間,肯定比不上總統套房,但也勉強能讓大少爺伸腿,“要住我這裡嗎?”
司庭衍勉為其難地歎息,“既然你開口了,那我也不好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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