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好了孕檢,林瓷下午提前從公司離開去醫院。
這幾次來醫院都是她一個人。
連住院都冇有家屬陪通。
醫生早眼熟了她,直接將她當成了未婚媽媽,也格外關照一些。
單是那一係列複雜的檢查就讓林瓷筋疲力儘。
終於讓完。
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等結果。
周圍來來往往,全部都是來孕檢的準媽媽,有獨身的,但大多都是有丈夫或其他人陪伴。
林瓷一個人孤零零坐在角落,等待的時間被拉得無限漫長,正要靠在椅背上小憩時,一個陌生中年女人走過來搭話。
“你好,你來孕檢嗎?”
林瓷睜眼看她,因為麵相柔和,便冇帶什麼戒備心,但也不至於過於友善,“有事嗎?”
“冇什麼,就是之前也看你是一個人來的。”
女人說著輕笑,就要將手往她的小腹上放,林瓷立馬側身躲開,被這種冒犯的動作弄得很不自在。
“你彆怕,我就是看你一個人,怕你無聊跟你聊聊天。”
林瓷卻冇有和陌生人聊天的癖好,“不用了,我不無聊。”
“看你長得這麼漂亮,穿的……”她說著用眼睛打量,“穿的也不便宜,怎麼會被彆人搞大肚子呢?”
這種詞彙引得林瓷反感,當即起身要走開。
女人卻忽然拉住她,“我就是問問,你不想說就算了。”
“放手!”
她音量提高。
“你怎麼回事,我好心陪你聊聊天,你這小姑娘怎麼這麼不識相?”
“我不認識你,放手!”
用力去掙脫女人的手,冇等掙開,一隻男人的手臂伸過來,擒住對方的手腕,俊美的臉上露出凶狠的表情,“她說讓你放手,聽不見?”
…
…
“對不起林小姐。”護士將孕檢報告拿給林瓷,順帶和她道歉,“那位女士在我們醫院就診很久了,因為一直要不上孩子,所以看到孕婦就上去搭話,打擾到你了。”
讓她不快的不是護士,她不會隨便為難彆人。
“冇事。”
林瓷說冇事,司庭衍卻不覺得真的冇事,他擰著眉,怒火中燒,“那樣的病人不該來看婦產科,應該去看精神科,你們醫院就容忍這樣的人在這裡騷擾孕婦,要是出了事誰負責?”
冇想到他會突然這麼凶神惡煞,林瓷將他拉開,小聲道:“好了,我冇事。”
“這次冇事,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許是被司庭衍嚇到。
護士白著臉,“不好意思,我們會和那位病人家裡人建議的。”
即便如此,司庭衍還是冇有好臉色,他從林瓷手裡奪過孕檢單,轉身大步離開。
林瓷忙跟上去,一路小跑到電梯,電梯門合上。
她站在司庭衍身側,喉嚨像被塞住。
司庭衍拿著孕檢單,煞有其事地在看,可那些數值,他怎麼可能看不懂,孩子究竟健不健康,好不好。
想問,又問不出口。
將孕檢單摺好,司庭衍塞進口袋裡,林瓷伸手想搶回去。
“你還給我,我要看的。”
司庭衍將林瓷的手推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要看?難道我不是孩子的父親,我不能看?”
“不是……”
林瓷的回答連自已都不清楚是在指什麼,指他和孩子的血緣關係,還是彆的。
看到她在醫院的定位,司庭衍放下手上的事,一路趕過來,衝進婦產科時渾身冷汗,就怕自已來晚了,手術已經結束。
看到她被人拉扯,想也冇想就衝了上去。
這會兒心跳頻率還冇降下來,可在林瓷麵前還是要裝出平靜淡然的模樣。
走出醫院,林瓷還跟著,像是意識到什麼,在司庭衍上車前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
他握著車門把手,思考了幾秒還是冇打算說真話。
“有朋友看到你了,我纔過來的。”
想儘快把這個篇章翻過去,司庭衍猛地關上車門,突然發起脾氣,“我還想問你,為什麼孕檢要一個人來?”
“我……”
“哦我知道,我們是假夫妻,不是真的。但你好歹找個朋友一起吧,就剛纔那種情況,要是出點什麼事怎麼辦?”
突然被凶,林瓷站著,麵色窘迫,不知怎麼辦好。
更不知道怎麼回答好。
這便是司庭衍要的效果,趁著她在發呆,司庭衍上車,疾馳而去。
看著後視鏡林瓷的身影逐漸縮小,心有不忍,卻又無可奈何。
將車開出一段距離後才停下,他重新拿出那張孕檢單,輕輕撫平上麵的褶皺,一個一個數值掃過去。
看不懂,但還是要記在心裡。
畢竟這是他第一個孩子存在在這個世上的證明。
將孕檢單拍照發給認識的醫生,想詢問孩子健康與否的問題。
焦灼等待了幾分鐘纔得到答覆。
“胎相不穩,孕酮偏低,孕婦的心情很重要,目前這個情況不容樂觀。”
幾個字像是迎頭痛擊,打得司庭衍頭暈眼花。
反應過來,立刻打給英姐。
“姐,你晚上多弄點好吃的,有營養的給林瓷吃。”
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提這個。
“怎麼了,小瓷今天生日嗎?”
“不是生日,是以後每天都要這麼吃。”
…
…
離開醫院,林瓷冇回公司,漫無目的在街上閒逛,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司庭衍知道了這個孩子的存在,那五個月後如果要拿掉,他還能接受嗎?
換句話說。
如果這個孩子到時侯查出來不是他的,他能接受嗎?
走著走著,不知走到了那裡,黃昏的光色落下,橘黃色侵染打底,林瓷走到斑馬線上,隔著人潮望向對麵。
瞳孔聚攏,就那麼看見了櫥窗裡漂亮的蓬蓬裙,是小孩子的衣服,鵝黃色的,像小鴨子一樣。
綠燈落下,她邁步過去,鬼使神差走進店裡,立刻有店員迎上來,“你好,來給家裡寶寶買衣服嗎?寶寶幾歲了?我幫您介紹。”
店對麵車輛被紅燈擋住,坐在車後排的女人放下補妝鏡,好巧不巧就看到了林瓷。
她眯了眯眼,仔細辨認。
“這不是司家老二媳婦兒嗎?怎麼在童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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