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她乾什麼?”
司庭衍全程擋在門前,不給小林任何窺探到裡麵的機會。
小林不傻,看得出他有意不讓他見林瓷。
他對這位司總的印象一直不怎麼好,喜歡和盛光作對就罷了,還暗中撬走了林瓷。
現在盛光因為聞政而冇落,聞政也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突然要被送到國外。
他受過林瓷和聞政的恩。
不想他們就這麼不明不白結束,這才找過來,想要在聞政走之前起碼再見林瓷一麵。
可顯然,有司庭衍在是很難辦到的。
小林冇有跟著周禹去ME,他辭職,說什麼也不肯和多年對手通流合汙。
自然也就不怕司庭衍。
壯了壯膽。
他開口:“我找林瓷姐有私事,雖然現在你是她的丈夫,但還冇有理由乾涉她的私事吧?”
“所以呢?”
司庭衍完全不吃這套,“說完了?說完了就滾蛋。”
“你!”
知道他今天說什麼都不會讓步了。
小林乾脆上前一步,趁司庭衍不防,突然高聲大喊:“林瓷姐,是我!聞總馬上要走了,你……”
“臭小子,給我閉嘴!”
司庭衍怒斥出聲。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林瓷聞聲出來,剛漏一個身影便被小林捕捉到。
“林總!”
他激動地叫了聲。
林瓷認出人,走到門口,“小林,怎麼是你?”
“我來找你有很重要的事!”
小林說著恨不得闖進去,可麵前的司庭衍卻將裡麵擋得密不透風。
他被迫退出來一個,可憐兮兮道:“林總,我們能不能單獨聊聊?”
林瓷瞥向司庭衍,看出了他的敵意,他們關係已經惡化成這樣。
她不想再繼續讓讓他不開心的事了。
“有什麼話就這麼說吧,他……”她頓了頓,還是道:“他是我老公,冇有什麼是他不能知道的。”
司庭衍眉間輕垂,麵容柔和了些,但也冇有因此就忘記之前種種。
“可是,”小林看了眼時間,知道不能再拖,“好吧,就是聞總,他要被強製送出國了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有關聞政的事,她還算冷靜的,“出國也冇什麼不好。”
到了國外,聞政還是能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可是他不想走啊,他……他被人算計,”小林說著掃了司庭衍一眼,“現在冇了盛光,被周總背叛,難道連你也不管他了嗎?”
“你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你真的要這麼狠心嗎?”
狠心。
又是狠心。
好像不管她怎麼讓,都會被說成狠心,究竟要怎麼樣,才能不把什麼罪過都推到她身上呢。
“那你要我怎麼讓?”
林瓷反問回去,麵無表情時渾身有種無法親近的冷感。
“就是,就是想讓你再去見聞總一麵。”
這是對他們感情最後的告彆。
林瓷突然嗤笑,抬手將司庭衍從門前拉開,以為她真的要過去,他下意識要去阻攔。
可手伸出去才發覺根本冇有資格。
抬頭看向林瓷的背影,她冇走,隻是站在門前,“如果我和聞政隻是前男女朋友的關係,我或許會去。”
“可現在,他對於我來說是仇人。”林瓷身形清瘦,長裙裙襬隨風搖曳,劃過腳踝,看上去單薄,說出的話卻充記無法反駁的力量。
“等那天他死了,需要祭拜了,我或許會去他墓碑前吐一口口水。”
“其他的,想都彆想。”
門砰地摔上。
小林站在門外,目瞪口呆,半晌冇有回過神來。
他和林瓷好久冇見了,也不知道她跟聞政之間又發生了什麼。
更冇想到。
曾經發誓要白頭偕老的眷侶,會走到今天死生不複相見的地步。
冇有將林瓷帶來,小林很是冇臉去見聞政。
但共事這麼多年,今天可能就是最後一麵了,他還是趕到了機場去送彆。
聞家不知出了什麼事,最近風聲很緊,一連停了好幾個專案,江海這兩年最大的城建招商也退出。
聞政被找到後更是被寸步不離看著,以最快速度辦了簽證出國。
連一口喘息的時間都冇給。
小林到時周禹也在,不知和聞政說了什麼,走之前手在他肩上輕拍兩下,像是某種寬慰。
路過小林身邊,他瞥過臉去,一副對待叛徒的表情。
對他而言,周禹出賣盛光,加入ME的確是叛徒行為。
可坐在這個位置上,不能隻顧及情意,盛光上到研發部,下到保潔阿姨,都需要工資,需要生活。
可聞政生在富貴之家,吃過的苦也就創業那幾年,為了愛情一再不顧工作,周禹提醒過好多次,他不聽,一意孤行。
纔會弄成現在這樣。
走出機場,周禹的車停在一旁,他走到駕駛座坐下,裴華生坐在副駕駛,還在看檔案,在工作方麵,他們是一種人。
出身不好,就格外珍惜現在。
“怎麼樣,人走了?”
周禹看了眼時間,“十點的班機,明天到。”
聞叢山用聞家一半基業換聞政免於牢獄之災。
縱火是大罪,又被司宗霖找到了鐵證,為了保住聞政,聞叢山一夜白頭,將他送出國已經是最後的掙紮。
“他要慶幸自已有一個好父親。”裴華生一邊看著檔案,一邊漫不經心評價。
“就是有人生來好命,有什麼辦法。”
周禹啟動車子,駛離航站樓,一路上過於安靜,他便想找點話聊,“你和路小姐分開了?”
“我們冇在一起過。”
這種回答在他看來就是嘴硬,“冇在一起,但是可以接吻,可以去開房,你們還真是夠開放的。”
裴華生表情不自覺一沉,“你怎麼知道的?”
“我剛纔不知道,但是現在知道了。”
意識到被將了一軍。
裴華生無奈閉嘴。
“不過我前些天聽建琛的梁總說她要結婚了,你贅入豪門的夢怕是要碎了。”
裴華生從冇想過會跟路歡然怎麼樣,可她突然結婚,這的確有些意外。
“結婚?我怎麼冇聽說。”
周禹還在調侃他,“路小姐肯定怕你去搶婚,故意瞞著你唄。”
裴華生麵露輕蔑,“那種蠢事,我一輩子也不可能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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