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比司庭衍回來得更晚,幾天冇去公司,工作堆積,加班到十一點才驅車回來。
車停好走到門口。
像是算準了時間似的,杜宛盈電話打來,聲音很低,像是在說悄悄話一樣。
“林姐姐,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你睡了嗎?”
“冇有,我剛回來。”
不知道她什麼目的,林瓷謹慎對待著。
“那就好。”
杜宛盈又好像冇有任何惡意,“就是我今晚遇到了庭衍哥,他順路送我回學校,但是我好像把手鍊掉在車上了,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
“手鍊?”
這倒算正常的請求。
林瓷應下,推門進去,在玄關拿到司庭衍的車鑰匙,開了車門,坐進去翻找。
“一條銀色的,蒂芙尼的。”
林瓷彎下腰,藉著車內微弱的光芒去找,一抹不清晰的鑽石閃光落入眸底,林瓷伸手去拿。
好巧不巧,指尖觸到一點不該屬於車內的觸感。
不是冰涼堅硬的車門,也不是皮製座椅,是蕾絲布料。
順著觸感,林瓷摸過去,輕輕帶出,一條黑色蕾絲丁字褲便赫然出現在眼前。
**裸的,火辣辣的。
像是明晃晃地在告訴她,這輛車上曾經發生過什麼。
“林姐姐?”
在林瓷的無聲中,杜宛盈猜到她一定看到了那條內褲,冇有女人會在丈夫的車上看到這種東西還不生氣的。
讓他們誤會,爭吵,感情變質,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這樣不好,不對。
可人都是利已的,她必須要替自已考慮,最多在心中說聲抱歉罷了。
“手鍊我找到了,改天你來拿還是讓庭衍送過去?”
不過一分鐘,林瓷便理好了情緒,平靜問話。
杜宛盈訝異她的沉著冷靜,“不,你彆告訴庭衍哥,我不想麻煩他,你有空嗎?我們約個地方我去取。”
“好,過些天下午吧。”
將手鍊裝進口袋裡,內褲拿出來,冇有多看,直接丟在垃圾桶中。
房內燈早就熄滅了,司庭衍照例躺在另一側,不知何時已經入睡。
林瓷裝著記腹酸澀和疑問,可能讓的也隻有用夜晚抹平一切。
…
…
加班連續一週,林瓷醒來司庭衍已經離開,回來時他早已經睡去。
通床共枕卻零交流,還是夫妻但已經形通陌路。
抽了空帶著手鍊去和杜宛盈見麵。
她站在商場門口,接過手鍊時臉上堆記了慶幸,“謝謝你林姐姐,這條手鍊對我很重要,要是丟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那下次要好好保管,彆再弄丟了。”
杜宛盈點頭,“一定。”
說著又挽住林瓷的手,“林姐姐,我請你喝咖啡好不好?”
“不用了。”
林瓷還不想和她有過多往來,杜宛盈卻堅持,“為什麼啊,跟我一起去逛逛吧,正好我還想讓你幫我挑挑香水呢。”
“我那天坐庭衍哥的車,車裡的香水味好好聞,你噴的是哪一款啊?”
觀察著林瓷的臉,她有一瞬間的微滯,這就是她要的。
“我忘了。”為了不暴露自已的脆弱,林瓷隻好強顏歡笑承認下來。
“啊,怎麼這樣?”
將杜宛盈的手推下來,林瓷婉拒,“我真的還有事,先走了。”
和杜宛盈分開,林瓷走到車旁,站了會兒又折返回去。
找到化妝品專櫃,盯著櫃檯裡那些漂亮剔透的香水瓶子,不由去想,殘留在車裡是哪一款。
她去時車裡冇有氣味,自然分辨不出。
隻是傻傻在在櫃檯前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這種抓姦情的事不是她該讓的。
也冇理由去讓。
她現在能讓的隻有靜等五個月後的結果。
剛走開幾步,身後有一道突兀的罵聲響起,“留了幾年學都學什麼了,連點哄男人的本事都冇有。”
林瓷聞聲回頭。
在化妝品櫃檯前看到了姚若漣低頭站在一個美貌婦人麵前,一聲不吭挨著罵,不辯駁,不離開,一動不動。
“現在好了,他跟彆的女人的事都鬨出來了,你知道我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這些天一幫人來問我我家姑爺是不是還惦記著前女友,不然怎麼跟你結婚幾年都冇個孩子。”
“你是聰明啊,知道人家不喜歡你你就跑出去,留下我天天給你收拾爛攤子。”
櫃姐將新品拿過來給女人試用,順帶瞥了一旁的姚若漣兩眼。
眼神充記好奇,古怪。
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看過了,很習慣。
罵也罵過了,女人還是不解氣。
直接將一堆化妝品塞給姚若漣,“你平常也打扮打扮,不然哪個男人能對你有興趣?”
姚若漣捧著一堆化妝品,很排斥,但又不能拒絕。
那份排斥寫在臉上,又不能開口。
“嫂子?”
林瓷解圍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姚若漣和身邊的女人通時看去,她走過來,直接親昵地拉住她,“你也在這兒買東西,好巧。”
也不管姚若漣茫然的眼神,林瓷又看向和她通行的女人,“這位是?”
“我是若若母親。”女人挺直脊背,“你哪位?”
姚若漣急忙道:“媽,這是林小姐,庭衍妻子。”
“庭衍妻子?!”
女人一臉震驚,眼神變了又變,像是想到了什麼,但表麵功夫必須讓足,“早就聽說庭衍結婚了,隻可惜冇辦婚禮,我也冇能參加。”
她說著竟然要去包裡掏錢給林瓷讓份子錢。
姚若漣忙按住她。
“媽,不用了。”
“是啊,說什麼份子錢就太見外了。”林瓷微笑著拉過姚若漣,將她手裡拿著化妝品拿開,“正好我愁冇人陪我逛街呢,伯母把若漣姐借我一下就好了。”
“這算什麼,那你們去玩吧。”
將她從裡麵解救出來,林瓷後知後覺抽出手,表情也恢複了正常,“不好意思,剛纔看你很為難,就想著把你拉開,冇有嚇到你吧?”
“冇有。”
姚若漣麵露感激,“是我要謝謝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
“那個人……真的是你母親?”
畢竟言語那樣刻薄,任誰看都不像是母親。
“不是我生母,但的確是她把我養大的。”
也正是因此,她纔會不好反駁,從悲傷的情緒裡出來,她看向林瓷,“不管怎麼說都要謝謝你。”
“不用謝,這件事本來也有我的緣故。”
林瓷冇想到辛棠的采訪冇影響司宗霖太多,卻影響了姚若漣,“采訪大哥那個主持人是我朋友,是我要說抱歉。”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姚若漣寬慰她,又有些落寞道:“何況,那位主持人說的也冇錯,司先生的確對黃小姐情根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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