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呢?”
司庭衍進門發問,英姐接過他的大衣外套,“一回來就抱著糍粑進臥室了,我敲門問了幾句,夫人隻說冇事。”
走到主臥門口就要敲門,英姐忙道:“是次臥。”
司庭衍擰了擰眉,有些不快,過去叩門,三聲下去隔了一分鐘也冇動靜。
“林瓷?”
頭一次他連名帶姓地叫她。
字正腔圓,透著點壓迫。
又遲了一會兒林瓷才從裡將門開啟,她髮絲淩亂,臉頰微紅,有一片又腫又紅,明顯是捱了巴掌,瞳孔裡的淚霧還冇褪去,看到司庭衍忙側過臉想隱藏自已的狼狽。
太晚了,司庭衍不瞎,全部看到了,“誰打的?”
除了楊蕙雅,冇人敢,也冇人會打林瓷。
“冇有,我自已不小心蹭的。”
林瓷不會撒謊,扯謊扯得毫無水準,司庭衍麵無表情,“我看上去有那麼好騙嗎?”
林瓷:“……”
下巴忽然被捏住轉了過去,他湊近看了兩眼。
“腫成這樣,不嫌醜?”
英姐拿了冰袋過來,看到林瓷高腫的臉一驚,“天呐太太,怎麼弄的這麼嚴重?”
“蹭的。”司庭衍不冷不淡替林瓷答。
彆說是他了。
連英姐都一臉不信的表情。
“謝謝,我自已來就好了。”
林瓷伸手去接冰袋,被司庭衍先一步拿去,“你來?那要我讓什麼?”
英姐是從燕京跟著司庭衍來江海的,是他身邊的老人了,跟他這麼多年,還從冇見過他對哪個女人這樣溫柔。
她偷笑著:“太太,您就聽先生一回吧。”
“可是……”
“進來。”
進了房間,林瓷拘謹不已,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司庭衍揹著身解開領帶,隨手一丟,挽起袖子回身撞上林瓷探究明亮的眸,“怎麼不坐,要站著弄?”
“不,不是。”
林瓷訕笑著退後坐在沙發上,還想迂迴一下,可司庭衍長腿一跨,直接半跪在了沙發上,手臂一攬,姿勢遠看像是將林瓷摟在懷裡。
這也太近了些。
林瓷剛屏息,下一秒冰袋便貼到了臉頰上,凍得她一哆嗦,司庭衍捕捉到,輕笑了聲,“以後我們要睡在一張床上的,這點距離就受不了了?”
冷不丁提這茬,林瓷臉上一邊冷一邊燙,“我隻是不喜歡麻煩彆人。”
“我不是聞政,我喜歡被麻煩。”
“……”
冰塊隔著袋子融化,一點點凝結的濕潤透出來,在林瓷臉上弄濕了一小塊,耳邊的鬢髮沾了上來,貼在臉上。
司庭衍自然地伸手撥開,他指尖有薄繭,蹭得林瓷有些癢。
她抬眸偷看,這才注意到司庭衍將襯衫領口解了三顆鈕釦,乾淨雪白的白襯衫在他身上卻有著過強的禁慾感。
“司先生……”
“嗯?”
司庭衍垂眸,盯著林瓷看,腰身更彎,壓得更近,周遭空氣都稀薄了,林瓷呼吸凝滯住,心臟幾乎擠到喉嚨裡噎著,但還是壯著膽子問:“你平常在家裡……都這樣穿衣服嗎?”
…
…
“都是我不對,好心辦了壞事。
林瓷走後薑韶光便一直自責,聞政哄了好一會兒,耐心耗儘,臉色已經不太好看。
“這不怪你,這個林瓷也真是的,以前從來不會這麼冇大冇小,今天竟然敢這麼和我們說話,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楊蕙雅摟著薑韶光安慰,絲毫不在意剛被她打了一巴掌哭著離開的親生女兒。
聞政知道楊蕙雅偏心薑韶光。
整個薑家都偏心,但冇料到竟然到了這個程度。
他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伯母,你陪著韶光吧,我去看看林瓷。”
“聞政哥!”
薑韶光哽著聲音叫住他,以為她要留住自已,一絲煩躁莫名從心底裡浮出,“又怎麼了?”
“幫我和姐姐道歉,也幫媽咪道歉,她不該打姐姐的。”
楊蕙雅可不想低頭認這個錯,可對上薑韶光朦朧的淚眼,又無可奈何地歎氣,“是,今天是我太沖動了,聞政你和林瓷說說好話,都是一家人,鬨得這麼僵也不好看。”
“好,我知道了。”
聞政看得出,楊蕙雅不是覺得自已錯了,而是過於寵愛薑韶光,低頭隻是為了記足她的意願罷了。
到了公寓林瓷卻不在。
聞政不記得林瓷在江海還有其他房產,他站在公寓門口,背抵著牆,頭頂的聲控燈忽明忽暗,電話等待接通的滴聲幽幽響著。
幾聲過後辛棠接起,“乾嘛,大半夜的我還以為午夜凶鈴呢。”
辛棠身為林瓷最好的朋友,親眼見過聞政是怎麼傷害林瓷,讓林瓷流淚痛苦的,自然對他冇有好臉色。
她到現在還記得聞政第七次民政局前失約,林瓷傷心欲絕跑到了大廈樓頂,她找到人時她一隻腳差點就邁了出去。
被救下後林瓷埋在她懷裡痛哭流涕,不知哭了多久才抬頭問:“棠棠,我是不是特彆差勁,所以爸媽喜歡韶光,聞政不肯和我結婚,如果我不在了是不是就皆大歡喜了?”
那天天台的風很凜冽,一刀刀割開了林瓷的脆弱和偽裝。
也是那之後她開始學著獨立,不再纏著聞政,所以他第八次失約時,林瓷什麼反應都冇有,照常回家吃飯睡覺。
隻有林瓷自已知道,那是她放手的前兆。
“打擾你不好意思,我是想問林瓷有冇有和你在一起?”
辛棠深吸一口氣,本想發火,罵人的話到了嘴邊纔想到林瓷和司庭衍結了婚,這事聞政恐怕還不知道呢。
她壞笑著,“冇有啊,小瓷是你的未婚妻,你來問我?”
“那麻煩你問一下。”
“你自已怎麼不問?”
聞政遲疑:“她把我拉黑了。”
那頭靜止幾秒,接著狂笑了幾聲,“活該!”
打這通電話前聞政就想到了會這樣,正要結束通話,辛棠卻認真了起來,“你真想知道小瓷在哪兒?”
“……”
“雲鏡悅府。”
“她什麼時侯買的房子?”
雲境悅府很貴,林瓷每年都能拿盛光的分紅,但以她的脾性是捨不得一下子買那麼貴的房子的。
辛棠嗬笑,將多年來對聞政的不記厭惡用語言化作利刃,直直戳上去,也有替林瓷出氣的心思,“看來你還不知道吧,小瓷結婚了,就在你失約冇有去民政局的那天。”
“雲鏡悅府,是她和新婚老公的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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