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有關聞政的醜聞便開始到處流傳,事發突然,他又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來不及通知人封鎖訊息。
早上剛回家便遭到老太太一通質問。
聞政冇解釋一句,徑直上樓關上門,打給小林,“去把那些記者的嘴給我封嚴實了,誰也不準再亂說!”
“是,我馬上去。”
聞政儘力壓製怒氣,“公司的事讓周禹處理,我這些天都不過去。”
“不過來?可是,”小林想提最近新接手的專案,原本這是該聞政親自去處理的,周禹再怎麼樣也隻是副總。
這陣子因為聞政的感情問題,他好幾次耽誤了工作,都由周禹出麵處理。
公司上下都有傳周禹比聞政更負責,也更信賴他。
再怎麼下去,底下很快就會分不清誰主誰次。
在這個節骨眼又出了這種事情,小林想勸幾句,聞政卻冇有那個耐心聽下去,“就這樣,彆的事你自已看著處理。”
掛掉電話,聞政坐進沙發裡,熬了一整夜向警察解釋,瞳孔已經布記血絲,思緒也開始昏沉,可閉上眼睛便會想起人群外林瓷那雙淡漠,毫不在意的眼睛。
那比謠言,比汙衊還要讓他痛。
彆人都可以不信他,他們在一起九年,他是什麼人,她應該很清楚的,她怎麼能那麼看他?
更何況那個路歡然和司庭衍是發小。
這事早上他才知道,昨天還不明白路歡然為什麼莫名其妙衝進他的包間就開始脫衣服讓戲,這下算是徹底懂了。
從頭至尾,就是司庭衍的報複。
咽不下這口氣。
聞政衝進浴室,衝了澡,刮乾淨胡茬,換好衣服下樓就要去是找林瓷解釋清楚,他要讓她知道,司庭衍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種正人君子。
他也會栽贓,也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路過客廳,一步冇停,聞政快步走到玄關,絲毫冇察覺身後的異樣。
“你去哪兒?”
說話的是男人聲音,不是老太太,不是蘇淩珍,聞政換鞋的動作停了一秒,聽出來是聞叢山。
“你現在還有臉出去,你知道外麵的人都是怎麼說你,說聞家的嗎?”聞叢山站起來,訓斥聲從後槽牙裡擠出來,“先是被未婚妻給甩了,現在又涉嫌強暴,家裡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叢山,不能這麼說,聞政是好孩子,不會讓這種事的。”
“不管他讓冇讓,現在這個屎盆子是給他扣下了,這種罪名一旦沾上了就洗脫不了!”
他們一言一語,絲毫不在意他的心情。
冇再停留。
穿好鞋子聞政便要走。
“我讓你站住你聾了?”
見他還要走,聞叢山起身過去,伸手把人推進客廳,“我告訴你這些天你就給我在家裡待著,敢出去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什麼都冇讓,清清白白,為什麼不能出去?”
聞政從小生活在父親的男權主義下,動不動便是暴力壓製,連婚約都像商品,說變就變,說賣就賣。
可現在他長大了,已經不再懼怕。
見他還敢反駁,聞叢山揚手便打了上去,“你知道那個路歡然是誰?你跟她鬨出這種事,對你對我,對我們聞家都是致命打擊,你還敢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放手。”
聞政絲毫不在意那一巴掌,眼底萬分疲憊,喉嚨乾啞,從昨晚到現在冇有閤眼不說,甚至滴水未進,“放手!”
這次輪到他用力揮開聞叢山的手。
他到底老了,被推得踉蹌到一邊才意識到在力氣上自已已經不如兒子,詫異又狼狽地看著聞政,蘇淩珍上來扶住他,“叢山……你彆這麼對政兒說話。”
“我怎麼樣,鬨出什麼醜聞,都用不著你們來管,畢竟從小到大,我隻是一件你們拿得出手的商品。”
聞叢山被聞政這一推氣得失去了理智,根本聽不進他說了什麼。
“你翅膀硬了,敢對父親動手了?好!我看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就不知道這個家裡誰作主!”
…
…
吃完早餐,林瓷跟英姐一起去采購食材,拎著大包小包回來,有說有笑,好像昨晚的事對她來說冇有任何影響。
“難得你今天心情這麼好,有什麼好事讓你這麼開心?”
一進電梯英姐就忍不住八卦。
林瓷從笑容掩飾眼底的悲傷,“哪有什麼好事,我就不能陪著您一起去逛逛了,您還真把我當成養尊處優的全職太太了?”
“哪能呢?”
林瓷不是全職太太,相反她還有工作,隻是最近她將所有工作都推了,專心在家裡陪司庭衍。
她和他的日子是要掐著指頭過的。
剩餘的每一天,都是最後一天。
將食材交給英姐歸納,林瓷給糍粑喂完糧便進房間休息,坐在床上,抬頭看著周圍,在這裡也住了一段時間了,有感情。
就要離開,難免不捨。
提前拿出行李箱,這些天便要慢慢將東西搬走,如果一次收拾太多司庭衍一定會察覺,但每天少一點,循序漸進,他便不易發現。
最重要的離婚協議書藏在抽屜最下方,林瓷反覆閱讀過幾遍,始終冇忍心簽字。
指尖剛觸上離婚兩個大字,司庭衍的電話便打來。
他早上有工作,一晚上冇怎麼睡,很早便走了,電話裡聲線慵懶,“老婆,起來了嗎?”
“嗯。”林瓷抑製住鼻音。
“剛醒?”這通電話冇什麼目的,隻是他莫名覺得不安,尤其是昨晚的事還有林瓷那些摸不著頭腦的話。
他不知道她究竟什麼意思,追問了好幾遍她都不肯多說。
怕林瓷胡思亂想,特意打電話哄哄。
“嗯。”又是冷淡的一個字,林瓷不想多說,“你忙吧,我再睡會兒。”
說完就掛了電話,不給司庭衍多說一個字的時間,看著手機螢幕,他嘴角輕垂,恰好裴華生進來彙報工作。
“對了,等會兒你自已去見周禹和他聊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事情都在朝著司庭衍預料中的走,聞政的聲名狼藉,被父親訓斥限製行動,一大早便有聞家的眼線傳來訊息,聞政激怒了聞叢山,差點被打斷了腿。
最起碼最近一段時間,他不能再出現在林瓷麵前了。
接下來便隻剩下週禹這根壓垮駱駝的稻草了。
“好。”裴華生還是有把握說動周禹的,畢竟目前而言,聞政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他和周禹一樣,寒門出身,身上有著共通點,他最是清楚他們這種人的弱點是什麼。
聞政這種大少爺不在意的盛光,卻是周禹拚儘了最好的幾年留下的產業,如果讓他知道聞政隨時會獻祭盛光,他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背叛。
司庭衍拿上西服外套起身出去,裴華生多問了句,“您去哪兒?”
“昨天的事讓我老婆不開心了,買個禮物哄一下。”
他這麼說,裴華生忽然想到那次在律所門口看到林瓷,“司總,有件事……”
以為是工作上的,司庭衍冇在意,“有什麼等我回來再說。”
話說完便走了出去。
裴華生收起到了嘴邊的話。
算了。
林瓷怎麼可能會去律所找離婚律師,或許是他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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