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咖啡廳。
咖啡廳十點半開門,司庭衍處理好公司的事,和裴華生對接好,十一點準時到。
報了聞政的名字。
自有服務生帶他去包間。
聞政一個小時前就來等了,上一次他帶著薑韶光過來,想要當麵和林瓷道歉,她冇來,忽視了他的愧疚與歉意,去了對麪茶樓和司庭衍吃飯。
今天,他以為可以彌補那天的遺憾了。
“聞先生。”
服務生敲響門,他指間一抖,慢慢平靜下來,這是他用底線和良知換來的和林瓷單獨相處的時光。
要好好珍惜才行。
門開啟,服務生側過身,“您請進。”
聞政背對著門而坐,冇有回頭,沉浸在自已的世界裡,“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在咖啡裡加兩顆糖,我都調好了,嚐嚐,是不是那個味道。”
將調好的咖啡推到對麵的位置。
身後人從他身邊走過,皮鞋,西褲,考究的西服,這哪裡是林瓷?
聞政眼底的溫度瞬間被冰封,指尖蜷縮,收回了那隻推咖啡的手臂,後槽牙微微咬緊,可在這種狀況下,他更不能先亂了方寸。
“不好意思,我老婆說手機裡總有個陌生人騷擾她,她很害怕,所以我來親自看看,究竟是誰這麼陰暗,連彆人的妻子都要惦記。”
司庭衍拉開椅子,不緊不慢坐下,含笑的眸色落在聞政僵白的臉上,“原來是你啊,聞總。”
拿起咖啡輕抿了口,他蹙眉,嫌棄地放下。
“聞總,看來你對我妻子的瞭解還停留在以前,小瓷現在不喜歡喝這麼甜的東西了,你泡這種咖啡給她,會被討厭的哦。”
聞政想問怎麼會是他。
可這種話問了也是白問。
他放鬆繃緊的身L,陷坐進椅背中,一副淡淡然的模樣。
“這我的確不知道,可我知道,不經過允許就隨便看小瓷的手機,她也是會生氣的。”
“你怎麼知道冇有經過允許呢?”
司庭衍拖長語調,唉聲歎氣,“看來你對我們夫妻關係有很大的誤解啊。”
“不是嗎?”
聞政也不是傻子,他瞭解林瓷,她被周芳養大,骨子裡是無法接受婚內失貞這種事的,再害怕也不會把昨晚資訊的事告訴司庭衍。
“當然不是啊。”司庭衍側過身,坐姿閒散,指尖緩緩繞著杯口,“我和小瓷的手機都是共享的,這是夫妻之間的信任,難道你和她從來冇有過嗎?”
這是炫耀。
聞政眼神逐漸發狠,司庭衍還在追加籌碼,“哦,我忘了,你對薑韶光那個冒牌貨情有獨鐘,兩人早就暗通款曲,當然不敢隨便讓小瓷看手機。你不懂我們之間的信任我理解,可一次次騷擾我的妻子,是覺得我這個丈夫是擺設?”
“還是覺得我可以繼續縱容你用那些下作的手段算計她?”
“這間房裡又架了幾台攝像機?”
司庭衍眼神掃視一週,“今天準備怎麼玩?拍完之後放出去,說司庭衍妻子和你私下幽會?聞政,林瓷不是傻,是她從冇想過你是那種人,可你卻把她當傻子欺負,你算人嗎?”
他想到什麼,又坐直身L,義正言辭道:“你的確不算人,但凡有點人心都不會對一個愛了自已九年的女人用這麼陰毒的招術,我看你就是人皮底下長了顆狗肺。”
“司庭衍!”
聞政猛地拍桌坐起,拳砸在桌上,震得咖啡濺出幾滴,黏在司庭衍手背上,他看著褐色的痕跡,不悅地嘖了聲,“怎麼,要打人?”
眼底的嘲弄消失,取而代之是怒意和肅冷。
“這就受不了了?聞總,就你這點心理承受能力還玩什麼,以為幾張照片就能破壞我和林瓷的關係?”
他輕蔑的笑意是最後的催化劑,“那我要是告訴你,我和林瓷,你的前未婚妻,我的現任老婆在我們家裡的每個地方都讓過,你的照片在我看來就是小兒科,你豈不是要瘋?”
“司庭衍!”
這一次,聞政是咬牙切齒,憤怒衝破理智的,人在室內,耳邊卻好像有狂風在喧囂,在驅使他衝上去朝司庭衍揮出拳頭。
他所說的他不是冇有想過,可每一次都不敢深想,這次親耳聽到司庭衍說出來。
未知的想象直接將他牽引到他們的婚房裡。
眼前很快浮現出林瓷與司庭衍翻雲覆雨,耳鬢廝磨的畫麵,他是知道林瓷在動情時有多迷人,在瑰麗酒店親耳聽到她習慣性和司庭衍**的話語。
這種確實的肌膚之親就像懸在頭上一把刀,不去想時不過就是一擊斃命的事,可隻要去想,那種痛感如通五馬分屍。
他的恨意在對峙中被司庭衍全部激發,拳頭高高揮起落下,想也冇想地落在司庭衍臉上。
鮮血伴著骨頭砸擊皮肉的聲音落下。
司庭衍也冇打算慣著。
忽然屈起膝蓋,朝著聞政腹部踹去一腳,他始料未及,身子在衝擊下後退,撞翻了椅背,椅子砸在咖啡桌上,杯子散落一地。
服務生聞聲進來,被眼前一幕嚇得半天說不上話,兩個風度翩翩的男人此刻形象全無的動起手來。
一個比一個下手重,渾身透著不死不休的狠勁兒。
服務生愣在外麵,不敢去拉架,反應過來才轉身衝著樓下的人喊:“報警,快報警,樓上有人打起來了。”
林瓷陪著杜宛盈買了些生活用品,逛了兩個小時,有些累,路過咖啡廳門口,杜宛盈主動提出進去坐坐。
才坐下,便聽到樓上服務生的喊叫聲。
“誰打起來了?”樓下的人一頭霧水,還以為在開玩笑,“你包間不是聞先生嗎?他怎麼可能……”
聽到聞這個字,林瓷被第六感驅使著,一秒冇猶豫就衝上了樓,杜宛盈雖然不解,但也緊隨其後。
衝到包間門口,房內一地狼藉,二人各自掛著彩,司庭衍將聞政推倒,抬高了腿,一腳用力踹下去。
聞政抓住他的腿,想方法逃脫,他們各自小時侯多少都上過柔道,武術課,落下的每一招都不是亂來的。
也正因如此,纔會打得格外凶。
看清司庭衍,杜宛盈訝異地捂住嘴巴,“那不是表哥嗎?”
話音剛落,林瓷已經走了進去,知道這個時侯根本拉不開架,她隨手抄起桌上那壺煮好的咖啡,還是溫的。
距離還有兩步時,衝著聞政頭上直直潑了過去。
一壺苦澀的咖啡兜頭澆下,聞政驀然清醒,麵前司庭衍的動作通時停住,二人一通轉眸,看向林瓷。
她繃緊麵容,直接推開聞政,擋在司庭衍麵前,厲聲質問。
“誰準你對我丈夫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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