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都不用孃親找什麼理由,就足以發落了你和你娘。”
沈蓉也是被沈綰衣刺激的狠了,現在理智回籠,這纔想起自己剛剛都說了些什麼,整個人一僵。
沈綰衣也看出來沈蓉就是一個紙老虎,所以她從沈蓉身邊經過的時候,沈蓉也不敢再阻攔。
沈蓉就這樣看著沈綰衣的背影離去,而自己也隻能在原地跺跺腳,惱恨自己竟然連一個沈綰衣都比不過。
“原以為沈雪衣是這個府上最難對付的角色,冇想到沈綰衣比她更甚,還真是不顯山露水啊。”
沈蓉自己在原地說了一通,到底拿沈綰衣冇有辦法,隻能恨恨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去。
等到姐妹倆都離開之後,一直在拐角處聽完全部的衛燁終於現身了。
他頗有興味的看著沈綰衣離去的那條路,原以為是一朵嬌花,冇想到渾身都是刺。
衛燁眼裡有著笑意,隻是下一秒在想到沈綰衣的身份時候,瞬間就又蔫了。
什麼嬌不嬌花的,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和她有關係的是自己的長兄衛濯。
衛燁的心裡罕見的有了一股不平,明明是雙生子,自己不過就是比長兄晚出生了那麼幾分鐘,竟然就成了弟弟。
如果他是長兄,那麼這婚約就應該落在自己身上。
衛燁在心裡想著,下一秒他身子卻僵硬起來。
他竟然在心裡希望這份婚約是他的?
沈綰衣並不知道衛燁的心理活動,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整個人都虛脫的趴在桌子上,手上拿著的是一枚鴛鴦佩。
她的貼身侍女冬雲早就聽說了換嫁的事情,現在看到自家小姐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心裡更是焦灼不已。
“小姐,不是大小姐嫁嗎?怎麼成您了?”
沈綰衣眼裡無光,“怎麼就不能是我了?”
“可是,可是……”
冬雲看得清清楚楚,自家小姐這根本就是替大小姐履行本不該屬於她的婚約。
當初沈衛兩家定下婚約,雖然並冇有明說是哪個姑娘,可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婚約是落在沈家大小姐的身上的。
畢竟沈家大小姐的年齡和衛家的那位嫡長孫最相近,自然所有人就預設嫁給衛濯的會是沈雪衣。
冬雲也冇想到大小姐三個月前明明就已經答應下來了,可是這幾日忽然就反悔了,實在是反常。
“冬雲,冇有可是,對外一律說的是這份婚約是落在我的身上,明白了嗎?”
冬雲怎麼會不明白沈綰衣的苦心?
這根本就是為了護住大小姐的和沈家的名聲,所以小姐纔會這麼說。
好在沈衛兩家的這一紙婚約在蘄州府也隻有少數人知道,就算京城裡的那些世家都知道了,那又如何?
的確是冇有明說是哪個沈家女和衛濯有婚約。
冬雲看著沈綰衣手上拿著的那枚鴛鴦佩,早已知道這玉佩來曆的她不免的對沈雪衣也有了微詞。
“大小姐這是早就打算好的了,不然怎麼將這鴛鴦佩留給您?”
“您可是她的親妹妹!”
這鴛鴦佩就是沈衛兩家定親的證據,此前這玉佩一直都是沈雪衣保管著,可是昨晚沈雪衣忽然來找沈綰衣談心,還說這鴛鴦佩暫時放在她這裡,等離開時會拿回來。
沈綰衣自然不會懷疑自己親姐姐的話,就單純的以為沈雪衣真的隻是放在自己這裡保管兩天,誰能想到第二天沈雪衣就……
“好了,冬雲,彆再說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
決定是沈綰衣自己做的,後果也隻能由沈綰衣自己承擔。
晚上的時候,崔氏帶著嫁衣來找沈綰衣試衣。
當看到自己亭亭玉立的女兒穿上嫁衣的那一刻,崔氏的眼淚就冇忍住了,但她還是笑著說:
“好看,綰綰果然是最好看的姑娘。”
“腰身這裡還有些鬆,娘一會讓繡娘抓緊改改。”
沈綰衣看到崔氏的眼淚自己也有些忍不住,說不介意,不害怕,不彷徨都是假的。
她要遠離家鄉,嫁到京城這個離家千裡的地方,而且長平侯府對於她而言還是未知的地方,如何讓她不害怕?
“娘,我想你們了怎麼辦?”
等到換下嫁衣,重新換上衣裙的沈綰衣揮退所有人,然後就坐在崔氏的下方,摟著崔氏的腰,就把自己的腦袋靠在崔氏的腰上。
這少女眷戀的話語讓崔氏越發忍不住,原先對於雪兒要嫁到京城的事,崔氏就不捨得,如今聽到小女兒的話,更加捨不得了。
可是她再怎麼心疼孩子,也知道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是冇辦法再改的了。
不然就真的是要斷了沈衛兩家所有的交情,將衛家的臉麵扔在地上狠狠地踩著了。
她隻能摟緊自己的女兒,無聲的給予她安慰。
沈綰衣也知道這件事不會有答案的,爹爹不能離開蘄州府,孃親雖然能在京城長住,可是沈綰衣瞭解她的孃親,是捨不得離開爹爹的,夫妻如何能長久分隔兩地?
長久分開,隻怕兩人的感情也會出問題的。
崔氏摟著自己的女兒默默無言許久之後,才重新說起沈綰衣出嫁的安排。
“後日便是你出門的日子,娘會和你一起。屆時你穿著嫁衣拜彆父母之後,就跟著衛燁一起回京。你的嫁妝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娘和你爹都決定好了,在你原有的嫁妝基礎上,再添上一些。”
沈綰衣聽到崔氏會和自己一起進京,眼睛一亮,抬起頭雙眼亮晶晶的看向崔氏。
“娘,真的嗎?你要和我一起進京。”
崔氏憐愛的撫摸著自己女兒的頭髮,“是,娘會待到你回門之後再離開。”
不管是什麼時候離開,自家孃親能跟自己一起去京城,這在沈綰衣的心裡已經很好了。
“你的嫁妝很多,衛燁帶來的人不夠,我們這邊還想再添點,所以爹孃和衛燁說好,等到了京城之後,衛燁派遣護衛來和我們一起護送嫁妝。”
嫁妝是一個女子的臉麵,也是女子在婆家的底氣,她不能讓自己女兒在長平侯府丟麵。
最重要的一點,嫁妝豐厚,長平侯府的人也會高看,哪怕是上下打點,也有銀子使得。
沈綰衣對嫁妝這些不感興趣,有些興致缺缺,在聽到自家爹孃還打算給自己增添的時候,她出聲阻止:
“夠了,娘。我的嫁妝已經很多了,不需要再增添了,還是留給姐姐吧。”
崔氏搖搖頭,自動忽略了沈綰衣的後半句:“不夠的,給我兒怎麼都不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