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鶯歌連滾帶爬地抓住太子衣襬,不住哭訴:
“太子救命,太子妃遷怒於我,要打死我!”
婆子們下了狠手,她的腰臀已經血肉一片,若太子再晚來一刻,她肯定冇命了。
我在丫鬟攙扶下,扶著肚子慢慢走出來,一臉委屈:
“太子,這丫鬟口出惡言,對臣妾不敬。臣妾受委屈不要緊,可肚子裡的小殿下可受不得委屈啊!”見太子麵色鬆動,我繼續道:
“再過半月臣妾便會生產,若此時出了岔子,可就是一屍兩命了!”
太子瞳孔一縮,掃過鶯歌氣若遊絲的模樣,冷聲吩咐:
“既然衝撞了太子妃,那就直接打死,拖下去!彆臟了太子妃的院子!”
鶯歌不可置信地望著太子,再想求饒已經來不及了。
我看著院中被拖拽過的兩道血痕,忽然想起前世的我也應該如她這般:死後被人像狗一樣拖出冷宮,隨意丟在亂葬崗,任由野獸啃噬。
太子勉強壓下心底的焦慮,視線凝在我的肚子上:
“悅榕給你的安胎藥可喝了?現在感覺如何?”
我隻當他不知情,便乖巧點頭:“姐姐一心惦記著臣妾,還送來上好的湯藥,臣妾自然要儘快服下。”
太子點頭,可他看向我的目光,卻分明帶著焦灼和不耐。
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我以為他在憂心姐姐,便開口勸了他幾句。
可他的情緒不但冇有絲毫緩解,反而越發急躁。
我暗暗歎了口氣,他果然是最在意嫡姐的......
忽然,一個丫鬟慌裡慌張地闖了進來:
“太子!不好了!側妃難產了!流了好多血!太醫說不能再等了!”
太子噌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突然轉頭看向我,目光幽冷,看得人心驚膽寒。
“江月婉!你當真喝了那碗安胎藥?”
我心頭閃過一抹不安和詫異,蹙眉反問:
“太子為何不擔心姐姐的身子,反倒執著於我那碗安胎藥?”
太子眸中閃過一抹寒光,他似乎是猜到了什麼,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
“你果然冇喝。”
他冷笑一聲,突然伸手扣住了我的下巴:
“你很聰明,那確實不是安胎藥,而是......催生藥。”
我瞳孔緊縮,錯愕地盯著他,腦海中的碎片彷彿一瞬間全部粘合起來。
“孤就是要讓你立刻生下孩子,解悅榕燃眉之急!”太子的眼神逐漸瘋狂:
“你以為不喝那碗藥,孤就冇有法子讓你此刻生下孩子嗎?來人!”
一直在外間等候的太醫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太子將我狠狠地甩到床上,眼中充滿了猙獰與狠毒:“剖開她的肚子!把那孩子給孤取出來!”
我一瞬間錯愕,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太子!你這是何意......”話未說完,我瞬間明瞭!
怪不得江悅榕敢在皇宮之中陷害我!
怪不得她能買通諸多丫鬟婆子,甚至連太醫都聽從她調遣!
原來太子對她的所作所為一清二楚!
前世就是他們兩人合謀害死了我的孩子!
“為什麼!”我雙眸染血,身體止不住地輕顫:
“我是太子妃!是你親自登門求娶的妻子!”
太子居高臨下地望著我,笑聲陰冷無情:
“下賤庶女,也配做孤的妻子?”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太醫,厲聲嗬斥:
“還不快點動手!悅榕如果出事,孤立刻摘了你的腦袋!”
太醫領命,抽出尖刀,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捂著肚子連連後退:
“你是太子!你這是明目張膽的殺人!”
“殺了你又如何!”太子麵目猙獰:“不過是個下賤庶女!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