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哥們,來這麼快?”
李牧神看著天空中那個越來越近的黑點,頭皮一陣發麻。
這下好了,人證物證俱在。
一個昏迷不醒的GUTS隊員。
一個穿著貴州大學文化衫、踩著運動鞋的神秘男子。
一片狼藉的戰場。
怎麼解釋?
說自已是來這兒畢業旅行的,順便見義勇為,從怪獸爪子底下把這個隊員救了?
說出去多少有點離譜了。
一個大學生出現在這種鬼地方,多少有些不合時宜!
不,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不過,作為華夏人,我們本來就很神秘,再者說,我會點武功很正常吧,我能來到這裡也合情合理吧……
我能打怪獸也是家常便飯吧……
他第一反應是把大古拖起來,塞到旁邊一棵還算茂盛的樹底下,稍微遮掩一下。
然後他一屁股坐在旁邊,開始嚴肅地思考人生。
“所以,我現在就是迪迦本尊了?”
“以後就要專職打怪獸了?打怪獸有冇有績效考覈?KPI怎麼算?按噸位還是按數量?”
“萬一哪天打輸了,算工傷嗎?給報銷不?”
“以後我是不是得天天上班?奧特曼們怕是卷得很吧!”
李牧神的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就在他盤算著怎麼跟TPC談待遇的時候,旁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呻吟。
大古悠悠轉醒。
他晃了晃還有些昏沉的腦袋,視線從模糊到清晰,第一眼就看到了旁邊坐著的李牧神。
一個陌生的年輕人,穿著奇怪的衣服,正托著下巴,一臉深沉地看著遠方。
大古一個激靈,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警惕地問道。
“你……你是誰?”
他環顧四周,看到了倒塌的金字塔廢墟和戰鬥過的痕跡,記憶的碎片開始拚湊。
“巨人呢?那個光之巨人呢?”
李牧神被他嚇了一跳,差點忘了自已還在“犯罪現場”。
他連忙收起那副憂國憂民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和善、最無害的笑容。
“你好,我叫李牧神。”
“路過的,碰巧路過。”
李牧神指了指周圍的一片狼藉,一本正經地繼續說。
“剛在這看了一場很精彩的燈光秀,視覺效果特彆震撼。”
“燈光秀?”
大古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他揉著發疼的後腦勺,記憶出現了斷層。
他隻記得自已拚儘全力把神光棒扔向了石像,然後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再之後……就是一片溫暖的光。
“對啊,燈光秀。”
李牧神見他一臉懵,演得更起勁了。
“就是那個大個子,一開始是灰色的,後來biu一下,變成了紅紫色。”
“然後天上那個會飛的,嗖嗖放光彈,那個大個子又biu一下,變成了藍色的,還會飛,特酷。”
“最後一道鐳射,轟一下!漫天都是煙花,漂亮!”
他邊說邊用手比劃著,表情誇張,就差手舞足蹈了。
大古聽著他的描述,腦海中混亂的記憶似乎找到了對應的畫麵。
這些細節,和他模糊的印象完全對得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叫李牧神的男人,對方說話的語調輕鬆又帶點調侃,但那雙眼睛卻很乾淨。
不知道為什麼,大古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已墜入的那片溫暖的光。
很安心,很熟悉。
“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大古下意識地問出了口。
李牧神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這兄弟難道還有繫結後的後遺症?
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他臉上笑容不變,連忙擺手。
“怎麼會,我這長相,屬於大眾臉,扔人堆裡找不著的那種。”
“而且,可能怪我頭型吧,我倆投緣。(頭圓)”
大古瘋狂搖頭……這個不能接受。
他的頭不圓,不能聽這個陌生人一麵之詞……
“你看,你們的救援隊來了。”
李牧神趕緊轉移話題,指著已經開始在不遠處盤旋下降的GUTS救援直升機。
直升機的艙門開啟,一道靚麗的身影順著繩梯滑下,動作乾脆利落。
是麗娜。
她快步跑過來,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樹下的大古,鬆了一口氣。
“大古!你冇事吧!”
隨即,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大古旁邊,那個穿著與環境格格不入的休閒服的李牧神身上。
麗娜的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好奇。
這個人是誰?
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他看起來毫髮無傷,連衣服上都冇多少灰塵?
在GUTS嚴格的訓練下,麗娜瞬間就將李牧神列為了“重點觀察物件”。
“我冇事,麗娜。”
大古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除了有點頭暈,冇什麼大礙。
他冇有先去跟麗娜解釋,而是轉向李牧神,真誠地伸出了手。
“不管怎麼說,剛纔……謝謝你。”
雖然記憶模糊,但他有一種直覺,是眼前這個人救了自已。
“我叫大古。”
李牧神看著大古伸出的手,還有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心裡那點“截胡”的愧疚感淡了不少。
他握住了大古的手,那隻手溫暖而有力。
“不客氣,兄弟。”
李牧神咧嘴一笑。
這一刻,他感覺自已握住的,彷彿是另一個自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