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是揉碎的銀箔,灑在青石板路上,星塵玄色衣袍被夜風掀起一角,露出發著冷光的銀線綉紋。他走得不快,靴底碾過枯葉時,發出極輕的窸窣聲。姑娘跟在身後丈許遠,月白裙裾沾著草葉的露,發間別著支素銀簪,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晃。
夜風裹著桂花香漫過來,星塵忽然停住腳。他沒回頭,聲音卻像投入靜湖的石子,盪開一圈圈漣漪:“請問姑娘叫什麼名字?”
姑孃的腳步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撚著腰間的玉佩——那玉佩是暖玉,被她攥得溫溫的。她抬眼望向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月光落在他發頂,染了層霜似的白。她輕輕吸了口氣,聲音輕得像夜風卷過蒲公英:“小女子蘇綰。”
星塵“嗯”了一聲,像是在回味這兩個字。他重新邁開步子,這次走得更慢了些。蘇綰跟上去,看見他耳尖似乎紅了,被月光照得格外分明。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一前一後,隨著腳步輕輕晃,偶爾會在石板的縫隙處,悄悄挨在一起。
蘇綰的腳步頓在青石板路上,月光下的夜色象細碎的水波紋蕩漾。她望著前方那道玄色衣袍的背影,心中升起疑雲。
您初來此城,怎知那古書籍在城西跛腳的老秀才的店中呢?她的聲音有些發顫,目光掠過星塵腰間懸著的青銅佩,那玉佩上的北鬥紋在月色中若隱若現。
星塵依舊沒有回頭,略微頓了頓:三日前路過城隍廟,他忽然開口,聲音很淡,聽見兩個乞兒說,城西有個跛腳秀才,總在月圓之夜翻開帶血的書。
蘇綰的指尖猛地攥緊了袖中絲巾。她想起昨夜在客棧窗邊,確見城西方向有微弱的燭火,當時隻當是尋常夜讀人。
那老秀才...
他左靴底釘著七顆鐵釘,走路時會在石板路上敲出聲,像在數著什麼。”星塵終於轉過身,他垂眸看向蘇綰,瞳仁裡映著月華。
蘇綰心中一驚,這人觀察竟如此細緻。她正欲再問,突然,一陣陰惻惻的風刮過,四周的桂花香瞬間被一股腐臭味取代。街邊的枯樹枝沙沙作響,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
“小心!”星塵猛地將蘇綰拉到身後,警惕地環顧四周。隻見街角處緩緩走出一個身影,正是那跛腳老秀才。他的雙眼泛著幽光,嘴裏念念有詞,手中的那本帶血的書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你們不該來這裏。”老秀才的聲音沙啞而冰冷,“這月圓之夜,是獻祭的最佳時刻。”說罷,他雙手一揮,無數幽靈從地麵下湧出,朝著星塵和蘇綰撲來。
星塵抬手打出一道劍氣,斬向那些詭異的幽靈。蘇綰也從袖中掏出一根短笛,吹奏出一曲激昂的曲調,笛音化作一道道光刃,斬向幽靈。
幽靈不敵,漸漸消散。跛腳老秀才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怒,他合上手中的書,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星塵和蘇綰並未放鬆警惕,他們知道老秀纔不會輕易罷休。果然,沒過多久地麵開始劇烈震動,一個巨大的守護獸從地下破土而出,它身形如山,雙爪如鉤,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星塵大喝一聲,手中劍氣光芒大盛,迅速斬向那隻巨獸。蘇綰則在一旁繼續吹奏短笛,為星塵助力。
就在星塵斬出的劍氣即將接近守護獸時,從夜色深處馳來一道刀光,擋住了星塵的劍氣,守護獸毫髮無損,咆哮著撲了過來。星塵沉聲道,本少倒是沒看出你還有這一手!隻不過,任你手段高明,在本少這裏都是徒勞!
也不見得吧……
月色如冰,寒氣逼人。跛腳老秀才單足點地,青布長衫下擺撕裂數道口子,露出的小腿卻肌肉虯結,上麵佈滿戰鬥留下的血痕。他左手拄著斷裂的棗木柺杖,右手死死攥著半塊斷裂的狼毫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本秀才修鍊之力高達仙聖境巔峰,眼見著便踏入準帝境,怎會敗在你這無名小子手裏!
話音未落,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嘴角噴出,在身前濺開朵朵淒艷的血花。老秀才卻渾然不覺,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前方那個玄衣少年,眼中既有滔天怒火,又有難以置信的迷茫。他身後的石板路已被星塵掌風震得粉碎。
星塵負手立於路中央,玄色衣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他望著不遠處狀若瘋魔的老秀才,眸光淡漠如亙古寒星:仙聖境巔峰?在本少眼中,不過土雞瓦狗。
老秀才聞言如遭雷擊,猛地挺直佝僂的脊樑,斷裂的狼毫筆在他掌心寸寸碎裂:豎子敢爾!老夫苦修三千載,隻差半步便可觸控帝境門檻......話未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花白的長須。他踉蹌著後退半步,獨腳在地麵犁出深深溝壑,碎石飛濺間,仙聖境巔峰的威壓如怒海狂濤般席捲四方。
星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氣勢陡然提升,一股更為強大的帝威如洶湧潮水般澎湃而出,瞬間將老秀才的威壓壓製。老秀才臉色劇變,眼中滿是驚恐。就在這時,蘇綰察覺到四周靈力波動異常,竟有其他暗中力量在蠢蠢欲動。她尚未回神,幾道黑影早從四麵八方襲來,目標正是星塵和她自己。
星塵反應極快,一邊抵擋老秀才的攻擊,一邊分出部分力量應對那些撲來的黑影。蘇綰也全力吹奏短笛,防禦的光壁將兩人護住。黑影越來越多,老秀才趁勢凝聚全身靈力,準備給予星塵致命一擊。
雷霆萬鈞之下,星塵的身上突然光芒大盛,一道恐怖的力量爆發,將所有的攻擊都反彈回去。那些黑影頓時消散一空,跛腳老秀才也被震得倒飛出去。塵埃中,他望著星塵,滿眼絕望:“你,你到底是誰?戰力怎會如此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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