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貴妃問:“你可知道回府的路?”
溫知行:“大抵知道,這一片比較熟。”
嘉貴妃:“你對這後巷熟?常走後巷嗎?”
溫知行:“偶爾會抄近道,且去友人家中相聚時也會經過。”
說著這些時,巷中偶有從街上歸家的零星行人經過。
嘉貴妃心頭一慌,連忙將頭撇向溫知行,生怕被人看見她的臉。
不過後知後覺她又反應過來,她不是還有張麵具嗎,趕緊重新戴在臉上。
怎想將將戴好,那巷口裏突然傳來不確定的呼喊聲:“溫兄?”
溫知行本不欲理會,可又有其他人喊他:“溫兄,可是你?”
“我瞧著是你,怎麽不答應?”
溫知行這纔不得不停下腳步,嘉貴妃聽得他低低歎了一聲:“不好,遇到熟人了。”
頓時嘉貴妃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穿進巷中的恰是三五友人,平日裏與溫知行相熟的,偶爾會出來相聚一二。
一人道:“溫兄,我們之前邀約你今晚一敘,你卻推脫說另有要事,沒成想竟在這裏遇到你。”
另一人道:“相逢不如偶遇,正巧我們要去祝兄家中暢談一番,溫兄我們一起啊。”
三五友人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還拍了拍溫知行的肩膀,隨之最前麵的那個人才發現情況,籲道:“我說你怎麽不應聲呢,原來竟是有美人在懷。”
頓時幾人都圍攏了上來。
溫知行將懷裏的人護了護。
嘉貴妃更是心驚肉跳,要是讓人看見她,那她和溫知行就大禍臨頭了。
因而也不管臉上有沒有戴麵具,嘉貴妃下意識雙手緊緊摟住他,一頭紮進他懷裏,把臉緊緊埋住。
溫知行亦是不慌,道:“今晚是聚不上了,改日吧。”
友人們不由得鬨笑:“溫兄都有美人作伴了,哪裏還顧得上與我們相聚。”
“正是,我等也不能這般不解風情。”
“隻是之前溫兄一直潔身自好,未曾聽聞與誰家姑娘有個往來,這位姑娘想來是有過人之處,方能得溫兄這般上心。”
“不知是哪家娘子?”
有人歪頭打量,試圖看出些端倪,隻是嘉貴妃的臉緊緊貼著溫知行衣懷,把麵具都蹭掉了。
麵具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溫知行不慌不忙地微微低頭,下巴恰恰抵著她的頭,看起來親昵至極,一邊不動聲色地回絕幾人:“她膽子小,諸位莫要嚇著她。改日溫某再與諸位相聚。”
說著便抬腳走。
幾人也不好強留,畢竟人家可是狀元,他們開罪不起。
還有友人撿起地上的麵具,遞向溫知行,問:“溫兄,這姑孃的麵具不要了嗎?”
溫知行腳下未曾停留:“她不要了。”
幾人看著溫知行背影逐漸走遠,便一笑而過,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溫兄竟是個多情之人。”
“他拒絕了那麽多姑孃的示好,我差點還以為他不喜歡姑娘呢。”
“不是不喜歡,而是都不是自己喜歡的。”
嘉貴妃悶頭聽見那逐漸飄忽的話語聲,她人也跟著飄飄忽忽。
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隨著距離走遠,她得以微微鬆懈下來,隻是當她意識到她還緊緊依偎在溫知行懷中的時候,瞬間就變成了臉紅心跳。
前麵又有人逛完燈會回來,嘉貴妃依然把頭埋得實實的,側臉貼著他的衣襟,仿若能聽見他的心跳,亦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
她的心快要跳出了嗓子眼一般。
她知道他抱著自己也走了很遠了,他應該是累得不輕,她能明顯感覺到他在冒汗。
嘉貴妃隨手將攜帶的手帕遞給他:“擦擦汗吧。”
溫知行抬眸看著前麵的路,嘴裏溫聲細語道:“如娘娘所見,微臣應該騰不出手來擦汗。”
嘉貴妃抿了抿唇:“那就在前麵把本宮放下。”
溫知行實話實說:“微臣的確也堅持不到抱娘娘回府去,在前麵微臣放下娘娘後,背著娘娘走吧。”
嘉貴妃氣悶:“本宮有那麽重嗎?”
溫知行:“不是娘娘重,而是微臣能力不濟。”
到了前麵拐角處,比較寬敞了,溫知行才將嘉貴妃放下。